第28章 看出來了

  第28章 看出來了

  杜文浩長嘆一聲,正要說話,龐縣尉已經先說了:

  「這樣吧,你家在哪裡?我這就差人趕去跟你父母商議這件事,馬上提親。——當然是你們家托媒提親,我們家立即就會答應,當面商定這婚期,六禮齊備,就可以成親了。對了,你家不遠吧?」

  納尼,你要去找我老爸老媽商議婚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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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你願意被雷劈的話,沒問題啊!

  對方要是一直追著提親怎麼辦?我在大宋朝哪裡找一對父母給你去商議婚事啊?

  看來父母之命這一招不能用,得換招式。

  當下,杜文浩神情一黯,輕嘆一聲:「唉!我父母…………不在這個世界了……」

  這話沒錯,這是一千年前的宋朝,別說父母了,就是自己祖宗的祖祖祖祖祖宗都還沒出生呢,的確不在這個世界。

  不過,說到父母,他想起,自己突然穿越來到一千年前的北宋,現代社會的父母,不知道自己下落,此刻只怕心急如焚,傷心欲絕,禁不住真的傷感無限,連眼圈都紅了。

  龐縣尉見他這樣,還以為他父母已然不在,說起雙親,竟然當面哭泣,這番孝心實在令人讚賞。

  不由一拍大腿:「明白了,唉!原來令尊令慈均已不在,真是令人傷感……,既然如此,那先生還有什麼疑慮的呢?」

  杜文浩吸了吸鼻子,道:

  「我行走江湖,搖鈴行醫多年,本來靠行醫省吃儉用已經積蓄了點錢,想找個地買間陋室安頓下來,沒想到,前些日子,路遇匪徒,所有的銀錢都被搶劫一空,連同鈴醫行囊,好在林掌柜好心請我做了炮製藥材的師傅,還臨時兼任坐堂大夫,這才有了個棲身之所。」

  「是啊,先生遭遇,令人同情。這些打家劫舍的賊寇,本官一定將他們緝拿歸案,重重法辦!」

  杜文浩嘆了口氣:「唉!所以啊……,大人,眼下我這樣子,說得不好聽,那是寄人籬下!身無長物,連個茅屋都沒有,還談什麼娶妻成家啊?我縱有心娶令嬡,也不忍心讓她跟我受苦啊!」

  龐縣尉恍然大悟,心想鬧了半天,人家還是為自己女兒好,有些慚愧,連連點頭:「先生所言極是!那先生打算怎麼辦呢?」

  「我還年輕,才剛過弱冠,應當先成就一番事業再說。」

  「先生的抱負當然令人讚嘆,不過,古人說的是『成家立業』,這成家是放在前面的,先有家,再立業。所以,先生該當成家之後,再立業啊。再說了,這行醫一道,要想創出名堂,成為名醫,就算醫術精湛,只怕也得熬個十年八載的。小女年歲不小了,再要拖延到先生成就一番事業的時候,只怕……,唉!」

  「就算不立業,這成家也得有個家才行啊,我現在寄人籬下,身無長物,也沒成家的基礎啊。」

  「呵呵,錢財之事好辦,這次先生救活玉兒,我贈你白銀一百兩作為診金,用這筆錢購置一處小宅院,買上幾畝薄地,加上你行醫賺錢,這養家餬口應該足夠了。」

  「大人饋贈,我心領了,但我不能收。」

  「為什麼?」龐縣尉愕然道。

  「按照規矩,坐堂問診,每次五文,出診每次十文,藥資另算。治好了二奶奶,先後出診算下來也最多超不過一百文。如何能收一百兩白銀?」

  「呵呵,先生真是實誠人,不過,我聽說大夫行醫,診金並無定例,根據各自家財確定,家中殷實的,數倍數十倍給也並無不妥,一般人家,一隻老母雞,一筐雞蛋,或者一捆柴火,沖抵診金,也未嘗不可。

  至於清貧人家,仁醫向來不受診金,甚至還奉送湯藥。

  聽說先生也曾給客棧一貧苦婦人小孩義診,讓人敬佩。我妾室玉兒是我龐家恩人,是老太太心頭肉,如果先生真救得了玉兒一條性命,給一百兩銀子診金又有何妨?先生何必矯情推卻呢?」

  杜文浩淡淡一笑:「若是別人,別說一百兩診金,他要願意,給再多我也收得心安理得,只是,大人,您的診金,我不能多要。」

  「這是為何?」

  「救死扶傷本來就是醫者的本份,救人性命的事情,哪個醫者沒遇到過?對於行醫之人來說那是理所應當的平常事,要是藉此索要重金,豈不成了藉機敲詐,趁人之危嘛!

  所以,按照慣例,就算救人性命,一般也就送個診金三四兩就行了,贈送診金超過十兩,那已經非常罕見。

  如果大人一下送我百兩白銀,這恐怕是聞所未聞的事情,只怕立即成為街頭巷尾酒樓茶肆閒聊的熱門話題了。」

  「那有什麼,他們喜歡嚼舌根就讓他們嚼去唄!」

  「那可不成,眼下老太太將令嬡許我為妻的事情已經傳遍全城,人家不用想也知道,大人重金酬謝,顯然是大人有意幫扶於我。大人你想啊,我要靠岳父的資助買房購地娶妻生子,跟倒插門的贅婿有什麼分別?那一輩子會抬不起頭來的!我被人瞧不起,恐怕令嬡也不會過得好的吧?」

  龐縣尉傻眼了。

  贅婿是招男子入女家為婿,由遠古的服役婚發展而來。由於贅婿與男尊女卑的禮教思想相反,所以歷朝都受到歧視,唐宋時蔑視贅婿,稱為「疣贅」,是為世人所不齒的。

  所以這番話讓龐縣尉也頻頻點頭:「先生所慮有理。要不……,我多多陪嫁嫁妝呢?——也不成,別人也會亂說的。這……,這可怎麼辦?」

  杜文浩道:「所以,這件事還是等等吧,既然大人認為我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我也覺得我有一飛沖天的時候,而且不會太久,待到那時,再商議這婚事,大人覺得怎麼樣?」

  龐縣尉盯著杜文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搞了半天,先生找理由拖延時間,是想婉拒婚事啊?嘿嘿,我堂堂縣尉,把女兒倒貼給你小小郎中,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竟然給臉不要臉,推三阻四,當真以為我閨女沒人要,非要倒貼給你啊?」

  我說話有問題嗎?怎麼就被看出來了。

  撕破臉說話了?

  既然你的話說得這麼難聽,我也就沒必要找藉口了,你女兒雖然美貌,我也不是見到美女就變軟腳蝦的人。

  當下,杜文浩淡然一笑,直接下逐客令:

  「今晚要密切關注二奶奶的病情,現在是關鍵時候,有什麼狀況馬上叫我。好了,勞累一天,我想休息了,大人請回吧。」

  龐縣尉瞪眼瞧著杜文浩,鼻孔重重哼了一聲,袍袖一甩,出門走了。

  杜文浩望著他背影消失,搖搖頭,等了片刻,這才慢慢來到前廳,見雪霏兒還在大堂里和林青黛說話,便走了過去。

  雪霏兒見到杜文浩,迎上來笑嘻嘻道:「我到你房間看看小狗子,成不?」

  「行啊!」杜文浩知道她想看的其實是那隻抱回來的虎崽。

  帶著她回到房裡,果然,雪霏兒進門後就把房門閂上,急聲問:「虎崽呢?還活著嗎?」

  「不知道,可能還活著吧。」

  杜文浩快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見那虎崽躺在被子裡,兩眼緊閉,蜷縮成一團,在那裡簌簌發抖。

  雪霏兒看得可憐,想伸手去抱,卻又不敢,捅了一下杜文浩:「你快抱它去吃奶啊!」

  「還用你說啊?」杜文浩小心地將虎崽雙手捧著,走到狗窩旁,將虎崽放在狗仔堆里。

  母狗發覺異樣,回過頭,用鼻子在虎崽身上亂嗅。

  杜文浩忙道:「你快安撫住它,要讓它聞出虎崽不是狗仔,它就不會給虎崽餵奶的了!」

  雪霏兒忙蹲下身,用手輕輕摸著母狗的腦袋和脖子,母狗收回腦袋,將下巴擱在木箱邊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虎崽躺在狗仔堆里,滿是金黃色花紋的身子哆嗦得跟篩糠一般,閉著眼把小腦袋四處亂扭,似乎聞到了奶香,卻找不到,急得嗷嗷叫,費力地將小腦袋往狗仔堆里亂拱。

  而那幾個小狗仔,儘管個個都還沒睜眼,卻是爭鬥好勇精力旺盛,似乎知道虎崽不是它們一家人,都四腳亂刨,三兩下便將虎崽踢了出來,可憐巴巴趴在那發抖。

  雪霏兒斥道:「你們可真霸道!」

  伸手將幾個已經吃得肚子滾圓的小狗崽抓起來放在旁邊,空出一塊地,對杜文浩道:「快把虎崽拿過來餵奶啊!你想看它死啊?」

  杜文浩笑了,低聲道:「哎,你不是說養虎為患嗎?怎麼這會兒比我還著急啊。」

  「哼!都抱回來了,說那麼些幹什麼?趕緊的啊。」

  杜文浩將虎崽一手抓起,放在母狗的肚子下。虎崽拱了幾拱,小嘴張開四處摸索,終於叼住了,貪婪地吸吮起來。

  杜文浩這才長舒一口氣:「好了!只要虎崽喝了狗的奶,身上有了狗的奶汁味道,以後這狗就不會不給它餵奶了。」

  「是啊?那就好!可是,這虎崽長大了,會不會咬這些小狗?」

  「不會的,都是吃一個母親的奶長大的,算得上同胞兄弟了,怎麼會窩裡鬥呢。再說了,差不多的時候就送虎崽回山上去了。」

  「嗯,這倒是。」

  雪霏兒摸著狗的腦袋,狗也不管含著猛吸吮的虎崽了,只顧趴在那打盹。

  兩人饒有興趣地看著小虎崽吃奶,雪霏兒試著把那幾隻搬開的狗仔一隻只拿回來吃奶,而這時虎崽喝了奶,有了力氣,死含著不放,那幾隻狗仔也刨不開它。

  不一會,也慢慢習慣這個新來的爭食者了。

  又過了一會,小虎崽吃飽了,蜷縮在小狗崽堆里呼呼大睡。

  雪霏兒這才放心裡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