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小王爺病了

  第224章 小王爺病了

  侍衛頭領恍然,拱手道:「先生如何能從我腎虛、脾積熱推出我五更要拉肚子呢?」

  「很簡單,五更瀉是腎陽不足,命門火衰,陰寒內盛的主要表現症狀。你這病時間不短了,脾病損腎,黎明前的黑暗,是陰氣最盛的時候,而這時陽氣卻又沒有恢復,胃關不固,隱痛而作,所以會在這時跑肚拉稀。

  五更瀉看似小病,其實不然,日積月累,脾腎必然大損,那是再發作,將左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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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衛頭領大驚失色,起身深深一禮:「還請先生救命!」

  杜文浩擺手笑道:「你的病遠未到需要救命的地步,放心,我給你抓幾付藥,你慢慢調理個三五個月,就會順利康復的。」

  提筆寫了個黃連枳實丸消腹痛,又開了四神丸、八味丸,滋其化源,送去藥櫃抓藥。

  杜文浩笑吟吟瞧著其他幾個侍衛:「好了,下面哪位來啊?」

  侍衛頭領急忙躬身道:「杜先生,小的們失禮了。請勿見怪,實則是我們王爺病重,特來請先生前去看病的,這就請跟我們去王府吧。」

  杜文浩笑容一斂,皺眉道:「王爺病了讓你們來請我,你們卻在這磨嘰,不怕耽誤了王爺的病被砍頭嗎?」

  侍衛頭領有些尷尬:「是這樣的,王爺這病很蹊蹺,宮裡太醫院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只好外請名醫,又怕名醫有名無實,耽誤了王爺的病,所以來之前就交代了,一定要試探一下是真名醫還是假名醫。所以先前我才這般試探來著,為的是確認一下先生是否真有傳說的那麼神。」

  「那你測出來了嗎?」

  「測出來了,不瞞先生,我這病找太醫院太醫看過,說的跟您說的一摸一樣,我那是一五一十把症狀都告訴了他們的,可是在您這,我一個字沒說,你單單從脈象上就準確判斷出我的病症所在,當真佩服之極!先生果然神醫啊,這下我們王爺有救了!

  「你們王爺究竟怎麼了?」

  「具體什麼病小人真的不知,王爺經常早上昏睡不醒,噩夢連連,醒來之後又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做了噩夢了,找了太醫診察,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太皇太后很是著急,命小的們外出尋訪名醫。

  殿前司都虞候韋岸韋大人的千金韋靈兒姑娘跟太皇太后獻舞時,聽說這事,力薦先生,說先生不僅擅長華佗剖腹療傷神技,乃當世神醫,無人能出其右者。韋姑娘的病就是先生給治好的。太皇太后聽了,便讓我等來請先生。」

  「即使如此,那就別耽擱了,趕緊走吧!」

  侍衛頭領哈腰答應了,跑到門口揮了揮手,遠處街邊停著的一頂小轎這才忽悠著過來,杜文浩拎了藥箱上了小轎。幾個侍衛後面跟著,來到了六王府。

  這王府建築精美,占地很廣,裝飾豪華,雕樑畫棟,亭台樓閣,九曲迴廊,構思精巧之極。杜文浩跟著一路往前走,一邊隨眼欣賞王府美景,真如置身仙境一般。

  來到內宅門前,侍衛頭領就進不去了,改由一個乖巧的頭上梳著兩個圓形髮髻的小丫鬟領著,穿過幽靜小路,來到一個精緻院落前,先領到側廂房奉茶候著,小丫鬟進去稟報。

  片刻,小丫鬟出來,福禮道:「先生請跟我來。」

  杜文浩跟著小丫鬟進了正廳主臥,門帘剛剛挑起,便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借著門帘挑起,拿眼往裡一掃,只見一張裝飾古雅的八步大床上,紗帳低垂。

  小丫鬟示意杜文浩在床邊坐下,低聲對幃帳里道:「啟稟王爺,杜先生來了。」

  說罷,伸手進去,拿出一條手臂,輕輕放在脈枕上。

  在手上搭了一條紗巾,只露出了手腕。

  王爺嘛,大男人一個,幹嘛也要羞答答躲在幃帳後面讓人診病?

  連手都要遮擋住?

  就這個樣子,哪位太醫能診察得清楚呢?

  難怪治不好病了。

  既然人家避嫌,杜文浩也懶得多事,索性雙眼微合,一付老氣橫秋的樣子,提起三指,輕輕落在手腕上。

  嘶——

  杜文浩清洗一口涼氣,微微睜眼,瞧了一眼那裸露的半截右腕,微微點頭,又把眼睛閉上,開始凝神診脈。

  片刻,杜文浩搖頭苦笑道:「韋姑娘,就不要作弄杜某了。」

  幃帳里傳來嘻嘻一笑,一個嬌艷的少女挑開了帳簾,探出頭來道:

  「先生果然厲害,不僅連男女都能分清,而且還能知道是我。」

  「換做別人,杜某不知,但姑娘生病之時,杜某多次替姑娘診脈,就算脈象看見不出來,姑娘冰清玉潔的手腕,杜某卻還是很熟悉的。」

  韋靈兒俏臉一紅,嗔怪地瞧了杜文浩一眼,這才翻身下床,福了一禮:

  「先生,這都是太皇太后的旨意,要再試試先生的本事,得罪之處還請先生原諒。」

  又是這個老虔婆。

  搞什麼搞,連番作弄人,吃飽了撐的?

  杜文浩滿臉敬仰,朝著皇宮方向拱手:「微臣多謝太皇太后賞識。既然只是試探,那就告辭了,店裡不少病人還等著診治呢。」

  「別走啊,你還沒給王爺治病呢!」

  「王爺真的病了?」

  「那當然,誰拿這開玩笑啊,你跟我來。」

  跟著韋靈兒出後堂往裡走,穿過一片假山,來到另一間臥室里,這一次的床上的幃帳是掛起來的,一個半大的男孩躺在床上,兩眼緊閉,臉色蒼白。

  床頭一側,一道住上而下的長長的紗帳低垂著,後面隱隱能看見一個人,坐在一把太師椅上,一動也不動,如雕塑一般。

  韋靈兒上前福禮:「太皇太后,杜先生來了!」

  說著低聲對杜文浩道:「裡面就是太皇太后,趕緊跪下見禮啊!」

  又要下跪?

  跪你老母啊!

  你個老虔婆怎麼不給老子下跪?

  杜文浩下跪的動作跟蝸牛一般慢吞吞,嘴裡卻熱情無限地扯著嗓門喊道:

  「微臣聽說太皇太后召見,高興地差點昏死過去。韋姑娘可以作證!」

  哼,你啥時候高興地差點昏死過去了?

  我沒見到啊?

  韋靈兒給了他一個白眼。

  這貨當面說謊都不臉紅的。

  只聽杜文浩肉麻的話一串串往外倒:

  「早就聽說太皇太后國色天香、有傾國傾城之貌,沉魚落雁之容,就跟天上的王母娘娘身邊的七仙女一般。微臣一直想找機會一睹芳容,這可不是褻瀆太皇太后,而是因為微臣心頭一直有個願望,想見見天上的仙女姐姐。今天終於隨了心愿了!微臣這裡給仙女姐姐磕頭了!」

  人人見到太皇太后,都是戰戰兢兢,哪敢開玩笑半句?

  偏偏杜文浩這貨,現代社會穿越而來,哪裡有什麼等級觀念,別人對太皇太后怕得要死,在他心目中,也就是一個過了氣的明星而已。

  所以,一見面就拿出哄美眉的招來對付太皇太后。

  事實證明,這一招對付太皇太后同樣管用。

  「免禮平身,賜座!」太皇太后聲音明顯帶著笑意,「愛卿說笑了,天上仙女豈是哀家能比擬的?」

  「多謝太皇太后。微臣只是心情激盪,說的可都是實話,微臣在仙女面前時從不會說謊話的。」

  聽他張口一個仙女閉口一個仙女,把太皇太后聽得心裡樂開了花。

  哪個女人不喜歡別人誇獎美貌啊?年紀越大越在乎這個。

  韋靈兒聽得氣悶,撅著小嘴斜著眼看他,這貨啥時候變得這麼沒羞沒臊了?

  太皇太后說道:「閒話先不說了,你先給王爺看病吧。」

  「是!」

  杜文浩在床邊凳子上坐下,先瞧了一眼,問道:「王爺怎麼了?」

  「昏睡不醒,一直到中午。連著幾天了。」

  杜文浩凝神診脈,又翻了翻王爺的眼皮,捏他嘴把查看舌象,又沉吟片刻,表情變得凝重了不少,眼珠卻一直不停轉著,好半天,才抬頭說道:「小王爺這病——,不算嚴重,但治療起來得費點周章!」

  「到底什麼病啊?要緊嗎?」

  杜文浩感覺到了太皇太后話語中帶著的些許戲謔,心頭更是明鏡一般。

  敢戲弄老子,看老子怎麼折騰你!

  杜文浩沉聲說道:「但凡生病都是不能輕視的,小病拖成大病的事情太多了,更何況王爺萬金之軀,更要慎之又慎,哪怕再小的毛病都不可忽視的。只不過,治療王爺這病,必須的用一種特別的手段,而這種手段太那個什麼了,微臣不敢說。」

  「恕你無罪,說罷!」

  「謝太皇太后恩典。王爺這病,乃是寒邪入體,必須用一把香火在肚臍處灼燒,將寒邪祛除,若是不行,那就說明寒邪已經侵入五臟六腑,得在大鍋里烹了。」

  太皇太后皺了皺眉:「什麼大鍋里烹?」

  「就是準備銅鼎一個,盛水一大半,小的會寫下藥方,加入銅鼎水中,然後生火煮熬,直到沸騰為止!」

  「啊?那還不得把人都給煮熟了?」

  「不會的,小的準備的藥方可以避熱,就算把銅鼎煮紅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小王爺依舊行動自如的。」

  太皇太后瞧了一眼韋靈兒。

  韋靈兒已經瞪得一雙美目溜圓,小嘴成了小紅棗一般。

  太皇太后想了想,終於緩緩點頭:「好,那就有勞先生施治。」

  杜文浩大聲吆喝道:「把點好的香火拿來!」

  宮女拿眼瞧向太皇太后,見她略微點頭,趕緊去拿來一大把點燃的香火,雙手送到杜文浩面前。

  杜文浩接過香火,呼的吹了一聲,只聽嘩的一下,香火掃過,一篷火苗升起,照得房間裡通亮。星火點點,繞的滿屋生輝,如夜空繁星一般。

  杜文浩嘴裡念念有詞,煞有介事地拿著那香火湊了過去,在小王爺肚子上不停繞著圈,朗聲道:

  「若是我這繞圈還不能祛除邪毒,說明王爺寒邪已經深入體內,那就只有把這香火杵到六王爺肚子上去。或許還能救得王爺一救了!」

  說完,杜文浩手裡那串香火在小王爺肚子上不停繞著燒灼,嘴裡念念有詞。

  過了半晌,杜文浩疑惑道:「不會啊,按道理這麼燒灼應該會甦醒的啊,看來,還真的銅鼎煎熬才能醒了!」

  他話音剛落,小王爺已經一骨碌爬了起來,一付很茫然的樣子,雙手捂著肚子不停揉搓著,一雙古靈精怪的眼睛四下張望:

  「我……,我這是在哪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