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焦山兵敗

  1275年七月上旬,為了確保臨安,張世傑約殿前都指揮使張彥率兵出鎮江,以圖控制長江南岸。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但揚州宋軍沒有按時趕到,鎮江張彥又拒不發兵,使張世傑孤軍深入。

  這個時候與元軍決戰本來就賭博行為,在沒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這就是一招臭棋,在揚州宋軍和殿前都指揮使張彥兵馬未到的情況下,張世傑本應放棄和元軍決戰的計劃。

  此時張世傑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擺開架勢,更是讓宋軍千艘戰船以十船為一組固定在江面,似乎是為了故意吸引元軍主力的到來。

  趙陽在收到前方斥候部隊的報告後,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按照正常思維張世傑本不該如此。

  在以往的戰役中,他都表現得比較沉穩,而這次卻為會有如此表現,這一切都不符合常理了。

  其實重所周知,張世傑乃是宋末三傑之一,但是近年來卻又許多史學研究者對此有很大的爭議,其中最重要的依據就是焦山之戰。

  讀過三國的人都知道火燒赤壁是怎麼回事,其實就是曹操中了反間計之後將全部戰船用鐵鏈相連,使其穩固在江面上。

  宋時雖然沒有三國演義這本書,但是依照張世傑的才能應該不可能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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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陽在知道這情況時,便馬上寫信飛鴿傳書給前線斥候,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將書信送到張世傑的營中,並且告訴他這麼做如果敵人用火攻的話,恐怕將會有全軍覆滅的危險。

  然趙陽的書信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七月十三,元將阿術、阿塔海、等在石公山居高臨下指揮戰鬥,伯顏命萬戶劉深沿長江北岸繞至宋軍背後。

  董文炳、劉國傑從焦山左右兩邊進擊,萬戶忽剌直衝宋軍大陣。

  與此同時,阿術組織兵馬乘著風向對宋軍戰船釋放火箭,頓時宋軍上千艘戰船紛紛起火,元軍趁勢組織突擊力量對宋軍進行分割,一時間宋軍亂成一團,千艘戰船幾乎全部焚毀殆盡,張世傑、孫虎成、劉勇師等十餘萬兵馬幾乎全軍覆沒。

  焦山慘敗,震驚華夏。

  消息傳到臨安,朝廷上下一片混亂,這一仗幾乎將大宋朝廷最後的一點家底都打沒了,南宋在臨安附近的水師部隊幾乎全部損失殆盡。

  這時候整個長江口已經沒有南宋朝廷的戰船把守了,由長江口通往臨安的門戶大開。

  朝堂上,文武百官幾乎亂成了一鍋粥。

  朝堂上,殿前司副指揮使呂少秋、監察御史王少傑、還有聞登察院的劉漢傑、楊應奎等人都在低聲議論此事。

  趙陽則選則了站在朝堂右下最後的位置,畢竟朝廷之上還有那麼多一品二品的大佬們,他一個從四品官員,最好保持低調。

  

  朝堂之上,呂少秋其實也早就注意到了趙陽,但現在雖然趙陽和他都是從四品,但人家卻是神衛都司的當家人,從官職上還比他高出了那麼一點點,呂少秋此刻雖然對趙陽不服氣,也別無他法。

  「張世傑、孫虎臣的十幾萬兵馬全部折在了焦山,你們都說說,現在我們該當如何。」

  謝道清知道消息後幾乎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清早便通知朝臣議事。

  等了半晌,整個朝堂之上,竟然無一人發言。

  其實趙陽也注意到了,此刻的南宋朝廷之上,精英已經不復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些歪瓜裂棗,和一些資質太較淺的官員,就連左右丞相陳宜中、留夢炎等都是一些不知兵的人。

  「回太后,其實在此關鍵時刻組織兵馬與元軍決戰乃是一步臭棋,我等此前早有言明,咱們現階段本應保存實力依託長江天險與元軍對峙,可陳大人就是不聽,此事陳大人應該給咱們一個說法才對。」

  這時說話的是監察御史王少傑。

  「沒錯,陳大人根本就不懂打仗,本應是三路並進,但是張彥和揚州的兵馬並沒有準時到達,這個時候為何還指揮部隊和元軍決戰,我可聽說了,焦山江面的戰船全部用十船連成一組,被元將阿術派人一把火就燒了精光,這是什麼打法。」

  太學生楊應奎也站了出來,言下之意也是聲討陳宜中指揮不當。

  一時間,眾臣紛紛聲討陳宜中,怪他不該組織焦山之戰,一下又說他御下無方,張彥不從軍令導致張世傑孤軍深入。

  有的則說要將張世傑和張彥一同治罪,甚至還有人說要陳宜中自己辭去慪相之位。

  整個朝堂之上除了趙陽、劉漢傑等少數幾個人保持中立的態度外,其他大部分官員幾乎都對陳宜中持不滿的態度,更有人見風使舵,落井下石。

  趙陽也看出來了,這些人辦事不行,內鬥都是行家,想想南宋朝廷領著這樣一群人想打敗元軍,幾乎沒有可能。

  「這,這為何要老夫一人承擔,張彥不從軍令,拒絕發兵,揚州的兵馬遭受元軍的阻截無法準時到達焦山,這一切難道都要怪老夫不成,張世傑、孫虎臣孤軍冒進,在沒有決戰的資本下本應撤退,卻依然十船為一組與元軍死戰,這,這也要老夫承擔嗎?」

  陳宜中被眾臣攻擊,一時氣的臉色發青,本來焦山之敗的消息傳來,他就有些心裡憔悴了,接著在朝廷之上被被他們這麼一鬧,幾乎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左丞相兼平章軍國重事王爚接著說道:「本官早就建議,張世傑、張彥等四路兵馬必須齊頭並進逼近建康,但不得與元軍決戰,而是應該利用宋元之間少有的平靜,招募兵馬,以保臨安,而你們只顧決戰,對於練兵之事卻無從談起,臣既然不得其職,那就請求太后免除臣之平章一職。」

  說罷,王爚自己摘下了頭頂之烏紗帽,露出滿頭鬆散的白髮,邁著踉蹌的步子走出了朝廷,似乎每走一步都要跌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