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陽城外,羅歡和董文炳三萬大軍將粟陽城圍得水泄不通。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劉志向戰戰兢兢的登上城牆,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元軍營帳,腳下竟然有些顫抖,他這個防禦使本就是花了三萬兩銀子買來的,本以為萬青山被調到粟水去守城,他的好日子即將來臨,卻沒想到這時候遇到元軍攻城。
此時想退已經豪無可能。
本來羅歡大軍剛剛抵達粟水,剛剛駐紮下來,第二天清晨卻意外收到白馬鎮被人抄了後路的消息。
聽到消息後羅歡大怒,明明留下了兩千多精銳部隊留守白馬鎮,在哪裡還存放著數萬人半個月的口糧。
本來他對拿下粟陽信心滿滿,但是如果白馬鎮被人端了,等於就斷了他的退路,哪怕是他馬上拿下了粟陽城,也等於是孤軍深入,一旦粟陽周邊的宋軍合圍,將陷於被動。
能一夜之間將二千多元軍全殲的宋軍,按照常理最少在一萬人以上,他的斥候可從來沒有探聽到白馬鎮附近有這麼一股宋軍在那裡,就連原白馬鎮的一萬多宋軍都被圍在了上莊附近,誰還有這實力呢?
羅歡實在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狀況,便和董文炳商議。
決議親自帶兩萬五千人返回白馬鎮,為了防止粟陽守軍追擊,由董文炳親率五千元軍駐紮在粟陽城下,吸引粟陽守軍的主力,並不減鍋灶。
羅歡的大軍於次日拂曉便離開了粟陽,一路朝白馬鎮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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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雖然粟陽城下只有元軍五千人馬,但是劉志向等人卻未曾發覺異樣,一萬多正規軍一直龜縮在城內,完全不敢出城。
好在趙陽未雨綢繆,僅在前日帶兵增援上莊時便派出了斥候監視粟陽方面的動靜,果然在今日拂曉之時便探察到羅歡大軍悄悄北返的消息,斥候中隊長邊正志立刻派出了五人回白馬鎮報訊,他自己則帶領剩四名斥候依舊監視著粟陽剩餘的元軍。
粟陽距離白馬鎮大軍行進最少需要兩天的路程,但是騎兵僅需一天可以抵達,昌國軍五名斥候副中隊長劉鐵一帶領士兵尚升榮、竹雨伯、岳宜年、伊鵬翼縱馬飛馳在泥濘路上,天空雖然依舊飄著細雨,但四人不敢有任何停留。
趙陽給他們灌輸的時間就是生命早已經深入他的腦髓,這些斥候都是十里挑一選拔出來的,算是昌國軍精銳中的精銳。
五名精騎飛快的在濛濛細雨中飛馳著。
「大哥,後面好像有馬隊追過來了。」士兵竹雨伯大聲喊道。
「沒錯,好像是蒙古人的馬隊。」
不知道誰又說了一聲。
「沒錯,看樣子這些韃子是發現了咱們,大家別慌,這天氣咱們走不快,韃子的馬也未必能行。」劉鐵一對身後的弟兄喊道。
劉鐵一的隊伍與身後的蒙古馬隊相隔大約一里半的樣子,那些蒙古馬隊緊跟不舍,看情形肯定是發現了劉鐵一等人。
由於視線看的不是很遠,劉鐵一一下子也無法判斷這些蒙古斥候到底有多少人馬,之時隱約判斷大約有二三十人的樣子,但是不管怎麼樣,眼下自己這幾個人肯定無法和後面的蒙古馬隊一決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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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北上就這麼一條官道,雖然有時候拐個彎不見了後面的兵馬,但是當跑到一些比較直的路面時,依舊能看到對方在後面緊追不捨。
雙方追逐了近小半個時辰,由於劉鐵一等人的馬速還是略遜於蒙古馬隊,雙方的距離已經逐漸拉近到了一里的路程,如果此時劉鐵一等人停下,那些蒙古馬隊只需一分多鐘便可衝到他們面前。
劉鐵一判斷,再跑下去,五人跨下的戰馬堅持不了多久便會炸肺而亡,到時候依舊沒有辦法擺脫蒙古人的追擊。
「雨伯,你先走,看樣子咱們的馬已經沒有辦法拼過他們了,其他人跟我去擋住他們。」
說話的正是副中隊長劉鐵一。
「不,大哥,你先走,我和弟兄們攔住他們。」竹雨伯說道。
「服從命令,你腳力快,咱們的馬奔跑了進一個時辰了,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蒙古人追上,如果我們擋不住蒙古馬隊,你便棄馬抄小路,務必將羅歡大軍北返的消息送到白馬鎮。」
劉鐵一大聲喝道。
竹雨伯明白這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劉鐵一對他下的命令,這也僅僅是因為他腳下功夫了得。
到了這個時候他只得服從,就在劉鐵一和其他三本折返之時,他自己則縱馬加速而去。
竹雨伯本是隨州人士,家中祖祖輩輩都是獵戶,父親早年病逝,家中只留下爺爺、母親和妹妹。
從小便跟著爺爺練就了一手好箭法,仗著一身本事,本來家中日子越過越紅火,然而好景不長,元軍南下隨州後,也掃蕩了他們的村莊,姦淫了他妹妹和母親不說,爺爺也慘死在了元軍的屠刀之下。
竹雨伯一怒之下,便帶著數名村中倖存的青年小伙,四處伏擊元軍落單的士兵,逐漸組織起了一支二三十人的小部隊。
而元軍斥候四處被人襲擊早已經引起了元軍大營的重視,當竹雨伯帶著人再次出現時便陷入了元軍斥候的重圍之中,身邊的數十名兄弟悉數戰死,就連他自己也身中數箭。
就在他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決心時,忠義軍騎兵突然出現,殺了元軍斥候一個措手不及,竹雨伯就這樣被忠義軍救了下來,傷好後便加入了忠義軍,機緣巧合之下入選了昌國軍的斥候部隊。
元軍斥候離劉鐵一四人越來越近,細雨濛濛,視線看的並不遠,雙方距離接近到只有不到一百步時,劉鐵一才看清楚對方來的人馬有二十多人,而自己只有四人,六比一己方取勝的概率很小,但是唯有一搏。
劉鐵一大喝道:「兄弟們,元軍雖然有二十多人,但為了雨伯兄弟能將消息準時送到白馬鎮,咱們和韃子拼了。」
一旁的尚升榮說:「大哥怎麼說,咱們便怎麼做了,腦袋掉了碗大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