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這邊經過討論,還真是由楊如風這個副團練使擔任押隊,帶隊前往襄陽,而趙陽當然成了副押隊,就連楊如風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但一想到這次是和趙陽去執行任務,心中的石頭也落下了一大半,此時他已經完全將趙陽當成了自己的主心骨。𝟨𝟫sɥnx˙ɔoɯ
這次管如德事先已經將情況透露給了趙陽,因此他對這結果並不覺得意外,哪怕是管如德不對他說,趙陽其實對此事也已經有了預感,以江州這幫老爺來說,絕對會找一個替死鬼出來為他們辦事,若是立功了還好說,大家人人有份,若是戰死了下面等著接位的人排都排不過來,而楊如風既沒靠山又不懂政治,除了他這個副團練使出征還會有誰呢?這就是官場?
第二天,其他三個縣的人馬一千五百人也到齊了,江州方面也從江州城湊齊了一千人編成了兩個大隊交給了楊如風,加上趙陽的這五百人,在楊如風領著這三千人看起來還真是兵強馬壯,但在趙陽這樣的行家看來除了永修隊伍有些實力,其他的隊伍還真是一群烏合之眾。
江面上停靠著七八艘大船,估計一艘有七八丈長,船身分兩層,船身兩側各有十個輪子,趙陽預計這種船可以承載七八百人,這應該是宋代較大型的輪船了,其實宋代的火器雖然已經開始用於戰場,但畢竟還沒有成規模,水戰主要還是靠弓箭,因這種船都是屬於木質結構,有的戰船甚至船身還有巨大的碾子,靠著巨大的衝擊力將敵船撞穿。
碼頭上一些鄉勇正將貨物進行裝船工作,這時碼頭幾乎聚集了三千多號人和幾百的騾馬,當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馬匹都屬於永修縣的,這也引來其他縣的鄉勇羨慕不以,武寧縣蔚原本以為他帶領的鄉勇已經是非常出色了,但在看過了永修鄉勇後,才知道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簡直沒法比啊,這些人咋跟正規軍沒啥區別啊!
隨著物資裝船接近尾聲,楊如風下令鄉勇也開始登船,趙陽和永修的鄉勇和楊如風一起被分在一艘較大的輪船上,李遠和張虎因有馬匹則被分在另一艘船,隨著起錨的號角,這些輪船開始起帆朝上游駛去,由於是逆水行舟,每艘船的兩邊都有幾十號的縴夫在吃力的拉著這些船朝上遊走去,速度非常慢,還好上游的風不大,不然行舟就要更加吃力了。
趙陽站在船頭,沐浴著中午的陽光,卻沒有一絲的暖意,他知道此去,不知道有多少將士要埋骨他鄉了,想到這裡,不由的想了解一下這些大型戰船是如何運轉的,於是走到甲板上四處轉了轉,船的甲板還是非常的寬敞,船沿都是用實木打造的女兒牆,構造幾乎和城牆結構相似,每隔一定的距離還有一個方面弓箭攻擊的射擊孔,這些船是好船啊,只是少了一樣東西,若是能像後世那樣架上幾門大炮,那在這個時代恐怕可就沒有天敵了。
除此之外,逆水行舟也是個大問題,若是順風還好,逆風可能根本走不動,若是能掌握蒸汽機技術,那對於這時代的水戰模式估計會發生革命性的變化,按照宋朝當前的科技,本來有機會比西方率先進入文藝復興時代的,只可惜崖山以後文明出現了斷層,雖然後來明朝奪回了政權,但終究還是沒有跟上時代的步伐,落後人家一等,落後就要挨打,不然也不會有後來的中華百年積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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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到武昌(鄂州)約一百多公里的水路,好在這個時間段水流比較緩,但照現在速度估計最少也得要三四天的時間到達,但站在船頭依然有種乘風破浪的感覺,趙陽突然浩氣豪氣煥發,仰天唱起了後世所改編的歌曲《滿江紅》,「怒髮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此歌一出,整艘船上的人都開始熱血沸騰,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岳飛,而知道滿江紅的人也不在少數,特別是楊如風,竟然激動得兩眼間冒著淚花,也學著一起唱,而一些鄉勇和兵士也跟著唱,一時間江面上迴蕩著這首壯懷激烈的歌曲,許久之後方才停下來。
這時船上鴉雀無聲,這些鄉勇們其實一半都是北人,背井離鄉,而今天他們即將踏上北歸的路上,但肩上卻背負著朝廷賦予他們的使命,咱們能打贏這場仗嗎?一直以來宋朝對蒙古都是勝少負多
「趙兄弟,這不是岳王爺的滿江紅嗎,歌譜可是你所編的?」楊如風帶著疑慮的眼神看著趙陽說。
趙陽此時雖不想騙他,但又不能說出實情,便笑了笑對他說:「非也,岳王爺雖然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但小弟卻不識音律,此曲乃是一世外高人所作,兄弟只是有幸習得而已,讓楊大哥見笑了!」
「趙兄弟誤會了,我也非常敬佩岳王爺,特別是那兩句『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是何等的豪言壯志,真乃我輩做夢都想完成之壯舉啊,只可惜啊,大宋再也沒有出現過像岳王爺這等名將了。」楊如風深深的長嘆一聲說道。
趙陽突然覺得楊如風這人並不像表面這麼簡單,最少對抗敵的這份熱情與其他的江州將領不一樣,想來也是空有一身抱負,便對他說道:「楊大哥也不必大過悲觀,就以目前的形式來說,大宋還沒有到徹底失敗的地步,在任何時候如果咱們能擰成一股繩,蒙古人想一口吃掉大宋也不是那麼容易」
經過幾天的顛簸,終於在三天後的晌午到達了武昌,而武昌方面輜重早已在碼頭上預備好了,江州方面的鄉勇順利登岸後就直接接收了武昌方面的物資,下午就開拔前往襄陽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