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塞門寨分地

  午後,秦延從外面回來後看到了正在埋頭整理帳簿的秋桃,此時陽光灑在秋桃白皙臉蛋上,尤其是黝黑的秀髮垂在頎長的脖頸上一黑一白別有魅惑。

  咳咳,看來是最近某些神秘物質分泌太多了,秦延上前幾步來到了秋桃跟前,看了看,只見就是一個流水帳,沒什麼左右,收入支出餘額等等,真真是一個流水帳,即使是家庭開支每次看也得在裡面細細尋找,相當的繁瑣。

  「咳咳,」

  秦延輕咳了兩聲。

  「哦,官人回來了,」

  秋桃立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胸前飄忽了一下,讓秦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掃了一下,唉,誘惑太多,沒想到小秋這般偉岸。

  「婢子給您煮茶去,」

  「慢來,某問你,以往記帳都是這個記法嗎,」秦延問道。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正是如此,店裡採買,發賣,開銷都是這樣的記帳,不過可能分成幾部分,比如採買,開銷,這樣不混在一起,否則太麻煩了,』

  秋桃點頭道,她可是深受其苦的,如果混在一起由於馮記採買發賣太多,只是每日清算都是一個大麻煩。

  「嗯,這樣是很麻煩,不過要是用另一個記帳法呢,」

  秋桃不明所以的看著秦延,嗯,她就沒聽過還有其他的記帳方法,難道官人這裡有,不能吧,多少帳房先生都沒有太好的法子呢。

  秦延看了眼秋桃尷笑的小摸樣就曉得她不信。

  秦延拿起毛筆想了想,其實他在隊伍里管理一些瑣事,在部隊裡當個主官有時候就是要當爹又當媽的。

  不過都是軟體化,只要在表格里打字就行了。

  現下他要把表格里的一下物件化成實物,於是在親眼的手裡一本正式的複式帳薄出現了。

  在這個帳簿里可以直接將利潤、收入、支出包括人員開支稅金厘金等一併表現出來,做起來很簡單就是在不同的表格填寫,最後小匯總大匯總就可以,一切按照記帳的規矩來就是了。

  秦延寫出來後教授秋桃怎麼記錄怎麼統計,過了一個時辰,秋桃算是磕磕絆絆的掌握了這個帳簿。

  對於這個事物她有些信不過,特意用她帶來一個廢棄的帳簿,裡面記錄了馮記一個店面兩月的買賣情況,她用這個帳簿重新記錄,然後和老記帳方式做了一個比較,兩者一模一樣,但是速度不可同日而語。

  以往要數天查明白的事情,結果此番頭晚用了兩個時辰,早上早起了一個時辰就統合完畢了。

  秋桃此時對秦延佩服的五體投地,怪不得十六娘如此敬畏秦官人,就是在帳房活計也能做出這般好用的物件。

  秦延早起看到的是眸子帶著紅絲神情卻很歡快的秋桃,

  「官人,你教婢子的那個記帳法真的太好用了,婢子今日是真的服了,」

  秋桃邊說邊將溫水端來侍候秦延洗漱。

  秦延擦把臉,看了看秋桃的面相,

  「你昨晚睡了幾個時辰,不要說只有一個多時辰吧,」

  「正是,婢子弄不清是睡不安穩的,索性就少睡點,」

  秋桃笑嘻嘻的。

  有這樣執著的女孩好像很不錯,秦延無比歡迎。

  『秋桃,你會騎馬嗎,』

  秦延問道,

  「會啊,有時候事情急婢子就和十六娘一起騎馬趕去,」

  秋桃笑道,沒把騎馬當做什麼大事兒。

  「那好啊,明日和某去塞門寨,」

  秦延道。

  白日裡,秦延帶著秋桃去了馮記的幾家店面採買了一些禮物都是帶給老媽、嫂子、侄子的,店裡的掌柜和活計看到秋桃陪同都是極為客氣,更要減免一些,都被秦延拒絕了。

  塞門寨真的不大,寨牆周不過三里,寨牆高三丈余,厚兩丈余,一色的夯土城牆。

  城內的軍卒以及家眷能有近兩千人,這麼些人居住在寨內,可想而知住房極為窄狹。

  盧氏和許多的城內軍卒以及家眷一起在城內小小的官廳那裡等著。

  今日是重新劃分田畝的日子。

  因為秦家父子四人沒有一個人趕回來,盧氏作為秦伯義的老妻只好來這裡聽候家裡的田畝的劃分。

  塞門寨是這樣,靠近寨子附近的千多畝地除了留給三百畝寨子中的公地外,其他的均分給各家各戶,其實大家對這片最平坦的田畝都不上心。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東西兩個山坡地上。

  為什麼呢,不是平地產糧最多的嗎,那是因為塞門寨離著西夏疆界不遠,每年都有西賊前來擾耕,殺人放火是常事,只要地裡面不長莊稼就行。

  所以別看這些平地是產量最少的,因為西賊來去方便。

  現下很多人家就是耕地的時候大略耕一耕,隨意的撒些種子就是了,不撒還不行,因為賊不走空,這些西賊官軍來了就要擾耕,不燒些田畝是不成的。

  燒了平地上的田畝,這些西賊也懶得上山去引火,因為每隔一段地段都有防火帶,要將田畝燒光是要在田畝里分散開兩天的,這樣極有可能被宋軍偷襲,所以能將平地里的田畝燒去就算交差了。

  因此每年的坡子地雖然產量少些卻是真正能貼補家用的,這是所有軍卒家眷都看重的。

  盧氏如今就在這裡候著,她和身邊的劉家的王氏一起聊著。

  「聽聞你家三郎出息了,好像和種家人走的很近,」

  王氏羨慕問道。

  秦家父子四人沒有一個回來的,但是秦三郎讓幾個小郎捎話大略講了些,說是安置好秦伯義等人養傷後就返回。

  劉三也同樣捎話給家裡報了平安,所以王氏大略曉得一點。

  『唉,不過是種家的伴當罷了,能有什麼大出息,』

  盧氏笑笑,雖然秦伯義、秦慶都負了傷,甚至可能出現殘疾,但是相比那些男丁陣亡的好了太多了,現下寨子內多少人家以淚洗面的。

  當然由於消息閉塞,秦延後來的發跡沒有傳播到塞門寨,畢竟那是離著很遠的東北方米脂、綏德的事兒。

  所以盧氏也就以為秦延最多被種家的哪位看中成為一個伴當了不起了,盧氏還是知道自家兒郎的,騎射精純,很有些悍勇,被將門種家看上收入門下也不出奇,至於其他的她想都沒想。

  「那也是天大的好事兒了,」

  王氏笑道,在她們這個丘八的家裡兒郎能被種家、姚家等將門看中抬舉為伴當親衛,那就是一步登天了,小赤佬還能指望別的嗎,總比當丘八強多了,同樣是賣命,最起碼有了傷亡將門包了,如果機靈些會逢迎成了那位將主的親信更是意外之喜了。

  『按說倒也是喜事,不過三郎讓人傳話說起老頭子和大郎的傷勢總是含含糊糊的,俺很不放心,大郎家裡的也不安穩,唉,』

  盧氏一臉的愁容,根據以往的經驗,她感覺三郎和老頭子有事瞞著他。

  「我家裡的兒郎這不才走回來,現在已經趴著三天了,當時只剩下一身骨頭了,」

  王氏也抹把淚,

  「好在三郎跟著你家的三郎平安無事,否則這日子不曉得怎麼過了,」

  兩人在這裡抹淚聊著,人群中這樣的不少,這次戰後很多人家的男丁傷亡,這就是邊軍軍卒的命。

  排了一個多時辰,終於來到了盧氏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