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老秦的尷尬

  秦伯義勉力起身向東南一拜,

  「多謝官家恩賞,秦伯義必早晚叩謝皇恩,」

  說罷臉上老淚縱橫,月前他還惶惶然不可終日,不知道秦家是否能延續下去,一個多月後三郎就有了官身,就連他也僥倖被封了官身,從此秦家也是官宦人家了,秦伯義是悲喜交加。

  『秦伯,如今秦延升了宣議郎,秦伯被封為承信郎,這是天大喜事,您要多笑笑才是,』

  種師閔笑道。

  「正是,正是,今晚就大擺宴席,為三郎賀,」

  秦伯義笑的合不攏嘴,三郎雖然看不上武職,但是秦伯義不嫌,他知道他能當上承信郎都是借了三郎的光,武職他是不嫌的。

  當晚在院內擺上了幾桌酒宴,沒有其他人,就是身邊的數人,再就是種師閔,沈清直以及他們帶來親衛,都算是賀客。

  眾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喝酒猜拳的聲音傳出很遠,秦家雖然勉強邁入官宦世家,但是行伍出身的習慣不可能消失,這裡和軍將家裡的宴席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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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伯義、秦慶兩人最後喝的是酩酊大醉,被扶入室內休息。

  秦延、種師閔、沈清直喝的是盡興而歸。

  要不是秦家的院落實在太小了,兩人那就是不回去了,最後兩人都是被護衛扶走的,雖然作為邊城的綏德是有宵禁的,入夜後不許人們上街行走,但是這兩位是誰,在這一畝三分地都是平趟的特權衙內。

  秦延看著昏暗的燈籠閃爍的人影走遠,想想這段如夢如幻的經歷,不禁感嘆人生奇妙,不知道日後還有什麼奇異的經歷在等著他。

  第二天早上,梳洗完畢,秦伯義說什麼也讓秦延將官服穿上,秦延被秦伯義、秦慶纏的沒法只好穿上了他的官袍,不過秦延對這個綠色的官袍是深惡痛絕,後世什麼綠了都不是好話。

  不過秦伯義和秦慶卻是對秦延穿上官袍後的氣度讚賞不已。

  秦伯義也試穿了自己的承信郎的官衣,一臉的稀罕,如果不是魚鱗甲穿脫不便,秦伯義也是想試穿一番的。

  就在此時有貴客來臨,一陣敲敲打打鞭炮齊鳴,一隊人馬來到了小院門前。

  秦延急忙迎出來,只見一個美女剛剛下了馬車,在侍女的陪同下步向門口,正是馮記的東主馮小娥。

  『恭喜秦機宜,小女子略備薄禮前來道賀,』

  馮小娥深深一個萬福,隨著她偷瞄了一眼秦延身穿官袍的威武摸樣,沒錯,一個文官將官袍穿出威武狀,這還是馮小娥第一次看到。

  隨著她來的侍女、護衛都是紛紛施禮。

  光天化日下二三十人一起躬身施禮,氣勢倒也極為震撼。

  「多謝馮東主厚意,只是不知道馮東主從何得來的消息,」

  秦延拱手還禮。

  從何來的消息,馮記在鄜延路的人脈可是不少,秦延十七歲被封為從七品文官,這是多大的消息,馮小娥一問就曉得是誰。

  但是她說什麼沒想到秦延被官家親自下旨擢升為從七品的宣議郎,這是多大的榮耀,在沿邊歷史上文官從來沒有這樣的躥升速度,一個白身一躍成為從七品的官員從未有過。

  難道她看錯了,秦延是誰家的公子,這才能解釋秦延這個躥升的速度、

  好在她立即打探了一番,結果從種諤麾下打聽到了消息,秦延的種種經歷一一道來,馮小娥這才曉得她誤打誤撞的這位公子就是土山感懷的那位秦公子,接著秦延種種功業讓她也震撼非常。

  馮小娥連夜製備了禮品,一大早立即趕來道賀,當然馮小娥絕不會說什麼她一直派人關注秦延就是了。

  「現下秦機宜的事兒傳遍綏德,秦機宜成了鄜延路的名人了,小女子怎麼可能一無所知,因此曉得後立即前來道賀,」

  「馮東主有心了,你來此足以,至於賀禮拿回去吧,上番你已經送過賀禮了,」

  秦延笑指護衛抬著的幾份賀禮。

  「秦機宜說笑了,上番是遠望鏡之事,此番是為秦機宜上任的賀禮,不可混為一談,機宜就不要推辭了。」

  馮小娥急忙道。

  這樣即將入職經略司的官員等閒是沒機會相識的,馮小娥當然不能輕易的放過這個機緣。

  『馮東主,某是不會為了馮家做什麼有違規矩的事兒的,你還要送這份禮嘛,』

  秦延敲打道。

  「當然,妾身和秦機宜相識也是緣份,機宜放寬心就是了,」


  這句話秦延根本不信,這世界都是有因有果的,無一例外。

  不過秦延不懼,只要他想回報馮小娥的方式方法真的不要太多。

  秦延將馮小娥讓入院內,馮小娥拜見了秦伯義,馮小娥很輕易的化解了剛見面的尷尬,當她離開的時候,已經和秦伯義非常熟絡,只因為她不露聲色的奉承十分的妥帖,秦伯義最後將其送出院門。

  午後,秦延和秦伯義商議離開綏德前往延州,這次秦延由於是從七品官員,因此按照規矩是必須到京城吏部領了官身才可以上任的,所以他要在月內去了東京後才回來延州就任。

  所以時間很是寬裕,秦伯義是九品的武職,倒是不用到京中一行了。

  秦家延州安頓後,秦延還要回塞門寨老家一行的,家中還有老母、嫂子、侄兒,都要接到延州,由於鄜延路的地勢,從綏德是沒法直接去塞門寨的,必須返回延州,從延州沿著向北的河谷返回塞門寨。

  秦延和秦伯義商議先到延州,然後租下宅院來,安頓下來後再將家眷接來,沒有安家家裡人接來也不好安置。

  秦慶在一旁聽著也是較為激動,他本以為身殘後不知道如何度日,現下轉眼就可以搬到延州這個繁華地界過活了,不免感慨萬千。

  就在秦家人商議好準備後日動身,前往延州安置的時候,劉三來報,米擒那花求見。

  米擒那花自從回到綏德,就和族人一起返回了離著綏德十里地的三坎兒村,那裡是她們分配田畝的地界。

  這是秦延這些日子後第一次看到她,心裡真的有些惦念。

  如果一個女人傾心一個男人,男人一點麼有念想,那麼這人好像無腦無心,秦延還是一個正常人。

  「三郎,慢著,」

  秦伯義急忙扯著他,

  「三郎,你以前說過和她訂立婚約那種嗎,」

  「啥,」

  秦延一臉懵逼那種,

  「就是那個,咳咳,私自訂親,然後,咳咳,」

  秦伯義臉上有些尷尬,長輩遇到兒女的某些事兒好像都是這般尷尬。

  「那個沒有,」

  秦延搖頭道,他和那花遠遠沒到那個地步。

  「那就好,唉,早先吧,阿爹為父的以為你和她還是很合適的,現下嘛,你是從七品的官員,這個婚事要細細斟酌,一個藩女好像不大合適,」

  秦伯義邊說臉上有些紅,當時極力撮合現在反對,作為做老爹的真是不該這麼出爾反爾,但是為了秦延將來的前程還不得不說,也夠難為老秦的,

  「三郎,不成的話,咱家多了那些錢糧,了了這件事兒,」

  「阿爹,兒子和那花真的什麼婚約都沒有,真的,」

  秦延哭笑不得。

  「這就好,這就好,不過你別是心軟然後……」

  老秦還是怕自家的兒子和那花走到一起壞事。

  「爹你放心就是了,」

  秦延笑笑走出來,他的親事他做主,他如果看上了藩女他也會帶入家中,不過現下他真的和那花沒到那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