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沈括驚魂

  「是米擒部,他們引領這些人進來目的是兩人,擊殺赤麻花藏和秦延,不過赤麻花藏在城內根本進不去,於是秦延成了替罪羊,嗯,那裡還有個活著的米擒部的頭領,他說的不少,」

  種師閔一指俘虜呆著的地方。

  米擒那花一怔,她起身望向了那個方向,接著仿佛看到了什麼,她臉色蒼白的走了過去。

  「她怎麼了,」

  種師閔一指那花的背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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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她姓什麼,」

  秦延的傷口疼得讓他咧了嘴,他沒想到種師閔這般粗礪,米擒那花的名字還看不出來嗎。

  『哦,她們可能是從米擒部出來的,』

  種師閔這才反應過來,很是讓人無語。

  「三郎你現下如何,」

  沈清直看到秦延呲牙咧嘴的急忙問道,他是被秦延舊的,他心裡發誓將來必有所報,而且他不想背負人命,否則他真的不知道將來如何報答秦延。

  『還成,就是傷口疼的很,得三四天這個疼勁能過去,』

  秦延咬牙道,他知道今晚和明天要難熬了,疼的可能讓他睡不著覺。

  後面的李瞻訕訕的問候了幾聲實在是方才裝X大了點,現在不好回頭啊,有點臊的慌。

  此時,營門外塵頭大起,景思誼、曲珍帶著大股親衛來到這裡,兩人在大營當值,聽到稟報立即趕來了,如果只是秦延受傷曲珍回來,景思誼肯定不會親自來,但是裡面沈清直被執,還可能受傷,這可了不得,兩人怎麼呆得住,急忙派人急報種諤和沈括,自己帶親衛快馬趕來。

  「沈公子安好,」

  一見面曲珍、景思誼就問候沈清直。

  沒法子,這位有個閃失沈括定是雷霆之怒,誰都知道沈括還有個長子,問題是那位是上位去世的沈夫人所生,沈清直才是續弦的張氏所生,而沈括相當的懼內。

  雖然沈括沒法直接懲罰他們,但是在糧秣兵甲方面剋扣就足以了,而且朝廷定會懲處,而他們兩人就是今日當值的,讓西賊摸進大營,罪責小不了。

  「僥倖生還,沒有秦延冒死相救學生必死無疑啊,」

  沈清直臉色蒼白,身子還在輕微顫抖,險死還生是他第一次經歷,哪裡那麼容易舒緩過來。

  曲珍、景思誼是不管這麼多了,他們要求很簡單,只要這位小爺沒受傷就是阿彌陀佛了。

  接下來兩人詢問了當時的情況,此時他們才知道沒有秦延,沈清直絕對會被擄走,而他們一定會被擔負罪責,而秦延也因此重傷。

  曲珍不禁感嘆,秦延真是他的福星,如果沒有秦延他早就身首異處了,這次又再次挽回了他的官位,真的拖欠太多。

  『秦小子,老夫又是欠了你天大的人情,說說,讓老夫怎麼償還,』

  曲珍盤腿坐在秦延帳篷的地面上,軍卒出身的曲珍從來不講究這個。

  景思誼則是站立著,他面色白皙,五縷長髯一副文士的模樣,如果不是身上的皮甲,加上身上的淡淡官威,就是說某地一知縣也是有人信的。

  他也是謝過秦延這個小輩,沒法這人情是有點大了。

  「兩位鈐轄過獎了」

  秦延笑道,

  『兩位能繼續上陣殺賊,小子心愿足以,身為鄜延宿將,不能斬殺西賊,只能歸家養老才是一大憾事,』

  「哈哈哈,小子會說話,」

  曲珍眉開眼笑,這句話撓到了他的癢處,別看他歲數不小了,但人老雄心在,如果因為這破事回家閉門思過能憋屈死他。

  景思誼也捻須大笑,官位是誰也不想失去的,人走茶涼誰人不知,失去官位權位,誰還識得他們。

  此時營門號角齊鳴,兩人急忙帶人出迎,因為沈括和種諤一同到了。

  沈括聽說自家兒子遇險,什麼官威體統都不要了,根本沒帶什麼隨從舉牌開道,就帶著十幾個近衛舉旗就來了,種諤和他都在米脂城內,也就一起帶著近衛快馬而來。

  沈括和曲珍、景思誼簡單的寒暄一下,然後沈清直來到近前,一見面沈清直就是涕淚橫流,驚嚇過後看到老爹,總算是找到靠兒了。

  沈括看到沈清直的臉色,還有髒亂的衣衫,以及沾上的護衛的血跡,心裡也是後怕不已,可以相見當時沈清直面臨的是什麼,他的兒子這些年來一心苦讀,而且都有自家的小廝、護衛隨扈,什麼時候經歷過這樣的危險,沈括也是心疼不已。

  「哦,護衛的事兒為父自會料理,他們是為你殉職的,為父自會重賞,」

  沈括也是自責,他沒想到只是讓兒子請一下秦延也能出這樣的事情,這些西賊當真歹毒。

  「哦,秦延救了你,你講講,」

  沈括詫異道。

  但聽到秦延為了救沈清直拋去了馬刀被執,拼著被砍傷砍殺了西賊救了沈清直,沈括不禁大為感嘆,果然是天子看中的少年英傑,勇武機智膽略過人,一擊斃敵,真豪傑。

  「引領為父去謝謝秦延,他是我沈家的恩人,」

  沈清直急忙應諾,如今秦延在他心中惡念盡除,相反感激之情那是滔滔不絕。

  一旁的種諤目光閃動,秦延再一次閃亮登場,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又一次展現了他無以倫比的才幹,只是他知道他種家是眾矢之的,交往簡在帝心的秦延對兩家都是極為有害,嗯,好在種師閔這混小子粗中有細和秦延交往極厚,這就夠了。

  帳篷里秦伯義流下眼淚,

  「三郎,你要是有個好歹,家裡可怎麼辦,」

  方才人多事急,秦伯義都來不及多言,現下只有他們一家三人在此,秦伯義是越想越後怕,家裡二子失蹤,也可說是死了,他和秦慶這個模樣,如果秦延有個閃失,秦家算是毀了,沒啥指望了。

  「爹,俺不是沒事兒嘛,呵呵,」

  秦延雖然身上疼痛,還是笑著安慰老爹,想想也是,秦家這三月磨難太多,任誰心裡也無法承受再次的打擊,再一次重擊可能就要崩潰了。

  『三兒,你日後千萬不要逞強好事,凡事想想家裡,別的不說你侄兒以後還得你多多提攜,千萬不可逞強好鬥了,』

  秦慶苦勸,他這些天算是看出來了,弟弟雖然拒不奉詔,但是交下了種家幾兄弟還有曲珍等宿將,將來謀個出身真的輕而易舉,秦家以後就看弟弟能走多遠了,所以日後秦延可必須安康的,不能出什麼岔子。

  方才他看到秦延的傷口的時候,恨不能以身替,萬不能讓秦延出個意外。

  種師閔急匆匆的進入帳篷,

  「秦延好好整飭一下,沈相公要來看你,」

  秦伯義、秦慶當時傻眼,這帳篷裡面說不上乾淨整潔,特別是方才秦延裹傷的忙亂過後有些亂紛紛,沈括何人,乃是鄜延路經略,都總管,在他們看來是天般的人物,這裡這亂糟糟的怎麼迎候,關鍵是他們都有傷怎麼迎接。

  『待俺起來迎候,』

  秦伯義掙紮起身去拿拐杖,秦慶如今倒是可以正常走動一下了,他急忙起身去攙扶秦伯義。

  『爹,大哥,不用出迎,我等是傷患,』

  秦延不是太在意,讓三個重創的人迎候,沈括還真受不得。

  「秦伯,不用出迎,您忘了,秦延可是救了他家沈清直,沈經略是來感謝秦延的,你等傷患不用起身,」


  「我等只是小民,不迎候怕是不成的吧,」

  秦伯義還是覺得不妥。

  「爹,你放心安養,你我重傷之人迎候沈相公,萬一朝中有人彈劾他恣意橫行,迫使重創軍卒迎候,朝野大嘩,到時候就不妙了,」

  秦延笑道。

  沈括的人緣在朝野著實不佳,真的有可能被人因此彈劾,這還真不是秦延虛言,沈括如今辦差是如履薄冰般,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

  「真的是這樣,」

  秦延的話秦伯義是非常看重的,如今在他看來家裡最有見識的就是三子了。

  「就是如此,爹你放心就是了,」

  秦延點頭道。

  如此秦伯義也就不勉強起身迎接了。

  種師閔帶人出去迎候,須臾,秦延、種諤帶著兩個近衛進入了帳篷,立時將小小的帳篷擠得滿滿當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