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疲憊若死

  邊厚可是沒想放過這些倭人,想好好休整一晚怎麼可能。

  邊厚這一晚派出了兩個營的騎軍,分為五隊襲擾對手。

  白日裡只是對方遠程弓弩給奕州軍帶來了一些傷亡,雖然陣亡者寥寥,多是被箭枝所傷的,但是邊厚定要報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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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騎軍們靠近對方不足一里處下馬步行靠近,待得靠近對手只有不足百步的距離時候,所有的騎軍用火銃平槍齊射。

  登時夜色深沉的夜色中爆閃連連,槍聲四起。

  夜晚裡彈丸嗚嗚的呼嘯聲讓聞者喪膽。

  接著但聽不斷的慘號在倭人中間響起,車輛是能抵擋很多彈丸,但是還有些射入期間,給倭人帶來傷亡。

  倭人將騾馬、牛等卸下來休憩,大部分都圍攏在車陣中,也沒有逃脫彈丸的擊殺,牲畜們痛苦的嚎叫踢打著。

  其實沒有多少彈丸突破車陣射入期間,但是架不住裡面人員騾馬實在太過密集,只要突破了車輛射入期間必然帶來傷亡。

  倭人的營內鼓譟聲不斷,足輕們開始爬伏在地上躲避彈丸。

  各個封頭急忙號令弓弩開始反擊。

  但是夜色中尋找對手實在是太難了,只能盲射,但是奕州軍備有盾牌護身,最多是傷而不死罷了。

  奕州軍軍卒分成幾路隨意攻擊對手的營寨,給倭人帶來了人馬的傷亡,其實傷亡不大,但實在是太恐怖,你不知道對手彈丸什麼時候降臨自己身上,所以一晚上盡皆擔驚受怕,根本沒法安睡。

  邊厚等人距離對方營地中段兩百多步外觀看敵人的動靜。

  秦臻石聽著倭人鼓譟聲不絕,四處都有倭人傷患悽厲的喊聲,他能想像對方的恐慌。

  「兔崽子們幹得好,哈哈哈。」

  邊厚得意大笑,隨即道,

  「兄弟們回去睡覺吧,明日還得趕路,倭奴嘛,今晚休要安枕了。」

  一眾護衛嬉笑著離開。

  秦臻石又聽了聽倭人鬼哭狼嚎的動靜,心裡有些興奮,很顯然敵人的痛苦確實能帶來歡快。

  這一晚,倭人一夜被襲擾著。

  到了第二日晨時中,這些軍卒才被叫起造飯,準備繼續出發。

  但是這些軍卒一個個萎頓不堪,提不起精神來。

  這也難怪,一晚上只是後面天蒙蒙亮的一個時辰實在熬不住略略休息了一下,其他的時候都是在提心弔膽中。

  萎靡不振的軍卒行進速度甭提了,而三營奕州軍騎軍就在他們身邊兩三百步出不懷好意的遊蕩,讓這些疲敝之極的足輕們繃緊了神經無法放鬆。

  而昨晚偷襲的奕州軍騎軍沒有立即出發,而是在原地好生的休憩了兩個時辰,這才吃過飯後上馬追上三營騎軍。

  騎軍就是有這個優勢,雖然不是飛馳,但是戰馬小跑的速度也遠遠在步卒之上。

  過了午時,又是三千騎軍出現在兩百步外,虎視眈眈的盯著倭人大軍,讓倭人們再次繃緊了神經。

  如此提心弔膽的走了半日,這一日連十里都沒有走上,足輕疲憊至極。

  當晚又是早早宿營休息,不過此番盾牌都被調集來加強了營地的防範,支在外圍,儘量封堵奕州軍火器的襲擾。

  當晚奕州軍的襲擾再次來臨,只是此番換做另外的三營,分為了近十股,襲擾的規模越發的擴大了。

  一夜火光連閃,火銃不時的轟鳴,倭人軍營里又是嚎叫鼓譟著,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可能休憩的好呢,這種隨時可能不走運被流彈擊殺的環境下還能安睡的,真是需要極為粗大的神經看開生與死。

  不幸的是,絕大多數人沒有那般超脫,於是這一晚倭人足輕又是煎熬了一個噩夢般的夜晚。

  傷亡沒多少,兩個夜晚不過三百多人,但是太折磨這些足輕的心裡了。

  到了早上,絕大多數足輕們都變成了熊貓眼,心裡也不大健康了,行進起來極不利落。

  而奕州賊的騎軍陰魂不散的在左近吊著,讓足輕們心裡極為沉重。

  到了午後,當休憩過來精神抖擻的奕州軍騎軍大隊追上來後,足輕們越發的羨慕嫉妒恨了,同樣是忙碌一夜,對方就可以充分休憩,而他們此時最大的願望就是睡個好覺了。

  隨著神經的緊繃,本來疲敝的身體越發的沉重了。

  這些足輕大多都是封頭的麾下,平日裡都是值守在家中而已,並沒有經過嚴苛的整訓,很多也就是見過軍陣,粗識刀槍而已。

  這般長途疲敝的行軍,讓他們感到吃不消了,何況運糧車不斷出狀況,連續兩日無法安枕,四周還有敵軍窺伺,這讓這些足輕們疲憊欲死。

  午後炎熱的陽光下,奕州軍方面再次鼓號齊鳴,隨即大股的騎軍再次沖近。

  每日裡兩三次的騎軍沖陣襲擾再次開始了。

  漫天的灰塵,如雷的馬蹄聲,奕州人的喊殺聲讓倭人再次驚懼,唯恐奕州賊騎軍趁著他們疲敝破陣而入。


  他們精神緊張的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直到百步距離上奕州騎軍再次撤離,他們終於鬆了口氣,嗯,此番,奕州軍還是一個虛晃一槍,虛驚一場了。

  只是身體是越發的疲憊了。

  接下來又是行軍一個時辰,再行軍一個時辰還得修整,現下很多足輕步履蹣跚,連日不分晝夜的折騰耗盡了他們的精力體力。

  就此時,遊蕩在他們身側的奕州軍方向又是金鼓大作,戰馬轟響,喊殺震天,塵土飛揚,很多倭人心裡哀嚎怎麼又來了。

  邊厚此番親率騎軍沖陣,憑著多年獵殺的本能,邊厚感到了機會就在眼前,不知道哪一次,但是對方疲憊如此,可能鬆懈,不定哪裡陣勢就要出現漏洞。

  三千騎軍沿著對方的長蛇陣前行的方向相距兩百步遊走。

  邊厚則是在親衛隨扈下走在大軍前方,他不斷的窺伺倭人軍陣。

  待得騎行到中前部,終於讓他看到了一處漏洞,一個兩輛糧車陷在了路上,而前面的糧車慢慢悠悠的行走了,拉開了和這兩輛車間的距離,足有百步的距離。

  這塊大空檔就顯露出來,很多軍卒慌忙的推動那兩輛車,卻是忘記了這個大空檔。

  邊厚立即下了號令,隨同他前行的一個營的騎軍驀地猛夾戰馬,戰馬立即使出了全速瘋狂的向那個缺口沖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