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國人暴動

  一日內,京都內傷亡上千人,萬餘百姓流離失所,天皇麾下直領軍到處滅火,一方面要固守城池,一方面要撲滅暴亂,疲於奔命。

  上皇御所,上皇跌坐案後,下首松平忠次、前田家恭立一旁,都是默默無語。

  近衛侍大將野田信盛躬身道,

  「今日暴民暴動數十起,我近衛軍出動三千人殺傷無算平定下來,城內百姓傷亡千餘,我軍傷亡數百,只是陛下,這些暴民怕是明日越發的兇悍,」

  野田信盛捉急,

  「只因城內缺糧,這些暴民已經悍不畏死了,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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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沒有糧食活活餓死,這些人已經絲毫不顧及什麼反叛夷九族了,對上位者毫無敬畏,甚至主動搶掠殺傷,為的就是劫掠糧米能活下去。

  此時京都城內一切的組織都要崩散,數日間可能萬劫不復。

  白河上皇當然清楚如今局勢的險惡,可說京都已經瀕臨絕境,

  「哈哈哈,」

  白河上皇狂笑的流出淚水,

  「萬沒想到,我大日本竟然被小小的奕州凌辱至斯,蒼天不佑啊,」

  白河上皇此時是悲憤已極。

  松平忠次心中腹誹,一切的一切還不是上皇招惹來的,如果不是建造御水師不斷襲擾奕州軍,恐怕日本沒有今日的禍事吧,嘴裡松平忠次卻道,

  『陛下,雖有今日之辱,卻保留了皇室和江山社稷,來日臥薪嘗膽還有復起之時,』

  白河上皇久久無語,其他人也不敢勸解,開玩笑,此時白河上皇暴怒之極,等同獸類,伴君如伴虎,此時白河上皇就是一頭噬人的猛虎。

  『前田家,你連夜出使一趟奕州賊,只問一件,朕不能退位,』

  白河上皇在做最後的掙扎。

  他真的還想再有五百年啊。

  前田家這個近臣立即領命出城,作為上皇的寵臣他當然不希望天皇掌權,那就意味著他失寵返家的時候到了,失去的權力無法忍受的不僅僅是上皇,他也是其中之一。

  前田家在隨從隨扈下出城,旋即被奕州軍斥候發現被執,待得帶到秦延帳前的時候,前田家為秦延即親衛所攝,磕磕絆絆的提出了上皇的條件。

  秦延冷笑的一指京都城內忽明忽暗的火光,

  「你等所謂的上皇盡可以不允我的條款,那就等著烈火焚城,血脈斷絕吧,」

  秦延立即下令將前田家一行轟出大營。

  秦延對白河上皇甚為警覺,絕不可能讓其繼續掌權,在這一項上是沒什麼可談的。

  雖然保留日本中樞對收取賠款有利,但是上皇掌權是秦延不可接受的。

  即使前田家是上皇的忠狗也是無計可施,現下的情況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也是徒喚奈何了。

  京都上皇御所,白河上皇跌坐案後,室內一片狼藉。

  下首松平忠次、前田家倉皇而立,室內空氣凝滯。

  前田家帶回的是不可更改的壞消息,奕州賊首領秦延不改一字條款。

  這就意味著上皇必須退位,還政天皇,否則的話就是京都將會變為一片屠場,甚或天皇血脈都有斷絕的危險,京畿地區已經在暴亂的邊緣了。

  白河上皇如今心裡只有一個悔字,早知現在,他就不該招惹這個奕州賊,斷送的是他的權力,如果失去大權他是生不如死。

  更為讓他焦慮的是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根本不是一個有志向的君王,可說他今日一去,日本報仇雪恨的那一天遙遙無期了。

  白河上皇坐在這裡哀嘆不已。

  下面兩條忠狗也是戚戚然。

  外間忙亂的腳步響起,白河上皇的親衛目倉皇而入,

  「陛下,野田大將派人急報,一個時辰內又有十餘起暴動,漸有擴大之嫌,野田大將已經將城上的軍卒抽取過半彈壓,形勢危急,」

  白河上皇臉上一抽,不耐煩的揮揮手。

  親衛目急忙狼狽而退,如果有選擇,他也不願意報喪不是,現在上皇已經癲狂了,隨手斬殺一個親衛算個什麼事兒。

  白河上皇仰天長嘆,他知道他不做決斷不成了,京都萬劫不復就在這兩日間了,最後直領軍營嘯都是可能的,沒有糧米就意味著一切秩序都會潰散。

  「松平忠次,你去面見天皇,此時此地起,一切大政交與天皇,上皇政院一律取締,朕從此退隱,一切國事由天皇裁定,」

  白河上皇說完跌坐椅上,臉上灰白,如同老了十歲,像是一個古稀老翁般。

  松平忠次躬身領命。

  「前田家,立即通曉政院官員,今日始叩見天皇,自有天皇重新安置,再則,和奕州賊的和議由天皇主持,朕概不參與,」

  白河上皇此番一說,前田家咋舌,白河上皇對自家的兒子真是怨念十足了。

  此番和議一成,訂立合約的君主必然被四方詬病。

  甚至被後世的史書口誅筆伐,風評極為不堪,沒法,日本歷史上沒有過向外國卑躬屈膝的和議先例。

  現下,此番戰敗和議,就是跪拜求和一般屈辱。

  那麼主持和議的天皇日後名聲好用說嗎。

  結果白河上皇借著隱退的機會將這一切爛攤子扔給自家的兒子了。

  真是好老爹啊。

  不過天家恩怨,前田家摻和不起,他領命而去。

  是夜,京都城內紛亂不已,升騰起很多火頭來,細民暴動不斷發生,讓守軍是疲於奔命。

  終於到了天亮,城內到處是焦糊的氣味,還有火勢沒有完全熄滅。

  京都城門一開,有百餘人的騎隊直驅奕州軍大營。

  秦延在大營內接見了天皇來使藤原家忠。

  藤原家忠當然不願意出使,這個破事誰也不願意沾手,名聲不佳。

  但是藤原家是無論如何逃不脫的,誰讓藤原家把持朝政多年,他又是天皇近臣。

  「天皇麾下權侍大將藤原家忠拜見秦執政,」

  藤原家忠在下首躬身施禮。

  秦延高居上位微微頷首,以勝利者的姿態接見來使,

  「藤原大將免禮,來人看座,」

  藤原家忠落座後拱手道,

  「我國天皇今日已經親政,同時首肯了秦執政提出的條款,只是,嗯……」

  藤原家忠磕絆著。

  秦延斜睨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秦執政,我家天皇希望你我雙方此番和議最好是一個密約,否則對朝政干係極大,極易引起國人誤會,引發動亂,」

  藤原家忠邊說邊小心探看秦延的動靜。

  秦延不屑一笑,

  「貴國官家倒也愛惜羽毛,密約不是不成,然則奕州有何收益啊,」

  藤原家忠心中鄙視,果然粗鄙上來就談收益,表面上則是恭敬道,

  「為了表示心意,我家天皇可以第一筆支付八十萬貫的銀錢,以表誠意,」

  藤原家忠拱手笑道。

  一下支出兩年的賠款,他不信秦延不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