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只有請降

  藤原公實、平正盛也艱難的爬上了院牆眺望著外間肆意殺戮的敵人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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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原公實身上還算維持了體面,甲冑完好,月帶頭不亂。

  而平正盛身上有血跡,甲冑歪斜,頭上月帶頭已經散亂,他差點陷在亂軍中,如果不是親衛死命拼殺護主,他已經是死屍一個了。

  『大納言,現下如之奈何。』

  平正盛已經茫然無措了,他的信心全無。

  『還能怎樣,事已至此,戰敗喪軍,我日本國只能和議了,只是條款嘛,呵呵。』

  藤原公實頹然道。

  他不是一個莽夫,敗了就是敗了,敗了天皇和京都的貴族們還得生存下去,為了國脈的延續那就得低頭求和,沒什麼丟臉的,這就是所謂的謀略。

  「麾下無能。」

  平正盛垂下了頭。

  『非戰之罪,實在是奕州賊火器太過兇猛,我軍沒有經歷抵受不住。』

  藤原公實苦澀道,他沒想到大軍敗的如此之慘,此時此刻他才發現源義家還是能戰的,最起碼是和敵人血戰後失敗的,而他的麾下竟然是都沒和敵人近戰就被摧毀了戰心,慚愧啊。

  『奕州賊的騎軍都沒有出擊,我軍已然大敗潰散,多說無益了。』


  平正盛老臉一紅啊,心中還有的不服氣的勁頭立即泄了,就如同藤原公實所說的,奕州賊的王牌騎軍還沒有上陣就被火器擊潰了,還談什麼敗敵,還有什麼不服氣的,說白了就是戰力相差太遠了,不是一個等級的。

  外間喊殺聲漸漸停息了,院牆上的足輕目眥欲裂的看著奕州賊的騎軍將兩千餘足輕冷血砍殺,就是有人跪倒投降也是不允,必須斬盡殺絕。

  接著大股的奕州軍步軍湧上,隨著一同到來的還有那該死的行軍炮。

  當數十輛的炮車距離院牆只有三百步一字排開的時候,院牆上下傳來一片的驚呼,很多的足輕當即魂飛魄散,實在是這些行軍炮威力太大,殺傷倭人太多,這些足輕看到它立即趕到了絕望。

  西寺的院牆不是城牆,不過尺許寬的院牆怕是經受不住重炮幾炮就會坍塌,到時候沒有院牆據守的足輕們絕無幸理,守,守不住,逃,逃不過騎軍追殺。

  自藤原公實以下所有的倭人臉色蒼白的看著奕州軍的炮手們不慌不忙的卸下火炮,開始裝填,然後擊發。

  巨炮的轟鳴聲再次響起,只是距離區區三百步,大部分的彈丸擊中了目標。

  一些彈丸射入院牆內,帶起一片血雨,嚎叫聲不斷。

  還有一些彈丸擊打在院牆上,發出沉悶的擊打聲。

  五斤炮的彈丸在院牆上留下了深深的凹痕,十斤炮的彈丸威力則是大多了。

  院牆開始顫抖著,很顯然阻擋這般彈丸,實在是有些吃力了。

  很多足輕倉皇的退離院牆,唯恐院牆倒塌,將他們埋在下面。

  院牆大部分是夯土的,倒也很緊密,雖然彈丸將其擊打的灰土飛揚,但是搖搖欲墜的還是抵擋住了。

  但是寺門正面左右數百步的院牆是青磚堆砌的。

  這是寺院維持體面用的,也就是這片院牆葬送了一切。

  青磚堆砌的院牆沒有抵受住十斤炮的轟擊,很多青磚開始碎裂坍塌。

  發現了這個弱點後,所有的火炮立即向這段數百步的院牆齊射。

  只是短短的三次齊射後,這段院牆破碎開來,大部分倒塌,露出了院內無助的那些足輕們,他們絕望的面對著肆虐的炮火。

  面對接下來不斷的彈丸,這些軍卒只有伏地躲避或是躲在一些屋舍後面,但是這些地方有限,還是有些軍卒只能無奈的爬伏地上躲避。

  接下來,奕州軍炮手們換過了散彈,通過缺口向寺院內洗地。

  幾次齊射,數千顆彈丸帶來的是一地鮮血、殘肢,收割了千多人的性命,整個寺院如同浸泡在血水中。

  巍峨的正殿和側殿被散彈擊打的千瘡百孔。

  祭拜的大殿成了修羅場、閻羅殿,到處流淌的是倭人的鮮血,到處充斥著倭人的哀嚎。

  躲在大殿北側的藤原公實呆坐多時,終於下了決斷驀地的起身,他身邊的親衛急忙攔阻。

  『大納言你這是為何。』

  平正盛急忙攔阻。

  「還能如何,某自出降。」

  藤原公實慘笑道。

  此時的藤原公實一臉的蒼白,雙目赤紅,仿佛老了十歲般。

  「大納言不可,方才您也看到了,那些奕州賊對我足輕大肆砍殺,即使放下兵甲投降的也不放過啊。」

  平正盛捉急道。

  『本帥自有主張,只要能見到奕州賊的首領秦延,某自有把握勸他放過這萬餘足輕。』

  看到平正盛還要阻攔,藤原公實一指南方,

  「因藩守,你須得記住,此處存活的足輕越多,陛下才能坐的穩,京都沒有大變,否則,呵呵。」

  平正盛當即呆滯,他完全聽明白了,是啊,如果這些軍力再全部喪失,天皇直領軍在城內只有萬餘人,散在關西和關東的還有三萬左右。

  好像是不少,但是分布在天皇直領地之後就不夠看的了。

  很多大的封頭自家的武力就有一兩萬眾,比如源氏在關東就可以召集起數萬大軍來。

  所以此時保存軍力就是鞏固上皇、天皇的皇位,他們雖然有內訌,但是兩人都是皇室一脈,根本利益上是一致的,首先就是要保住京都沒有大亂,保住上皇和天皇的皇位當先。

  此番,平正盛沒有再行阻攔。

  「因藩守,如果某去後奕州賊依然不允降,還得你帶領軍卒拼死殺敵,讓奕州賊流盡了血。」

  藤原公實這也是在叮囑身後事了,他並沒有把握奕州秦延聽從他的建言。

  「下官遵命,必不負大納言重託。」

  平正盛跪伏於地。

  雖然他和藤原公實一系很有嫌隙,但是此番藤原公實出降也是為了保住包括他在內萬餘人的性命,平正盛也不得不欽服。

  十幾個藤原公實的親衛冒著炮火爬到寺門處晃動著白旗。

  對面的炮火終於停息了。

  藤原公實整理了一下儀容,在幾十名親衛的隨扈下步出了寺門。

  出行百步,旋即被一都奕州軍騎軍團團圍住。

  藤原公實親衛的兵器全部被收繳,這些奕州騎軍態度粗魯蠻橫,但有倭人遲疑,立即被刀背狠狠的教訓,弄得現場血淋淋的一片,將藤原公實羞辱的差點吐血。

  因為他還想保留肋差直刃,那是他高官貴戚的象徵,結果被一個騎軍一刀背砍在他肩頭,藤原公實哪裡受過這種羞辱,卻是無可奈何,太刀、肋差都被收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