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西寺對峙

  京都西寺沒有在京都城內,而是在京都城的西北方不足十里處,它和京都的東寺是同一家寺院體例。

  只是城中的東寺是很多貴戚、高官以及家眷時常禮佛的所在,也因此獲取了大批的供奉,當真是金碧輝煌,香火鼎盛。

  而西寺則是孤立城外,作為尋常百姓禮佛上香之所,雖然香火很盛,錢糧也就是勉強夠用,勉力維持而已,寺院較為曠闊,卻是年久失修了。

  藤原公實卻是一眼看上了這個寺院,戰地廣闊,可以依靠寺院建立大營和防線。

  沒有比這個地方更好的紮營所在了。

  至於百姓禮佛,現下是什麼光景,那些勞什子的物件以後再說吧。

  大軍剛剛在此紮營,城中使臣不斷,上皇、天皇、朝廷都派出官員,其實都是一個事兒,此戰必須獲勝,城內已經到了關鍵時候,再拖延近月怕有不測之事發生,說白了就是等不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不過這些都是徒增煩惱而已。

  藤原公實如何不想獲勝,只是如何獲勝呢。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和上番大敗的敗軍之將,源義家之子源義親見了面,從源義親那裡了解了源義家大軍是如何全軍盡墨的。

  本來藤原公實對奕州賊的火銃極為的忌憚,想了很多的法子應對,儘量減少傷亡接近敵軍,然後人數多的優勢近戰消滅敵軍。

  但是當聽聞了奕州賊火炮肆虐的場面後,藤原公實立即頭大如斗,這些奕州賊怎的這般兇猛的火器。

  只要想想源義親所說的彈丸所到之處,一地的殘肢血腥就讓藤原公實心悸。

  他深知麾下雖然人多勢眾,其實都是烏合之眾,大部分都是各地封頭的麾下,他可以節制,但是讓這些軍卒冒死沖陣還是算了,絕不會成功的。

  兩處後軍一觸即潰,而天皇直領軍在大物浦死戰大敗說明了他麾下的雜軍絕不可能冒著那些炮火和彈丸死命沖陣。

  藤原公實當機立斷,此戰當以守為主。

  「大納言,上皇和天皇在城中翹首以盼,急如星火啊,我軍不可遲疑,」

  平正盛聽聞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他能作為一軍副帥出征,憑藉的就是上皇的寵信,為的就是剿滅奕州賊。

  而現在藤原公實統領大軍近在咫尺卻是不主動攻擊奕州賊,這肯定會讓上皇和天皇疑竇叢生,懷疑藤原公實和他的居心,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奕州賊巨炮火銃騎軍的威力如此之大,你當知曉,我軍當守為上不急於主動攻伐,如能誘敵攻伐我軍大陣,我軍勝算頗高,」

  藤原公實搖頭道。

  他也不想守為先,但是主動攻擊絕無幸理。

  他不是名將,戰事經歷不多,但是他宦海多年琢磨的是人性,這些烏合之眾絕不會冒著火炮和火銃貿然沖陣的,一個不好就是全軍覆沒的局面。

  因此藤原公實決意穩守等待奕州戰艦首先攻伐。

  「大納言,問題是城中沒有糧秣,無法堅守了,不利于堅守,只有速戰速決才是,」

  平正盛急道。

  「還可堅守半月,那就以半月為期,如果奕州軍不首先攻伐,我軍當守為上,」

  藤原公實堅持道。

  藤原公實是謹慎為上,上皇天皇不說,只是藤原家就足以讓他慎之又慎,如果他戰敗,藤原家的結局也不妙。

  秦延所部除了劉半頃所部外,余者都在城下修整多時,軍心士氣都到了頂峰,就是後來返回的數營騎軍也是早兩日返回大營,已經休憩過來,可說是兵強馬壯,只等倭人大軍主動攻擊解除京都之圍了。

  只是很奇怪,背靠西寺紮營的我軍大部紋絲不動,一點沒有向京都攻擊前行態勢,讓秦延等人感到莫名其妙。

  一連等候了五日,兩軍還是對峙的局面,戰局極為的詭異。

  到了第六日,反倒是秦延等不及了,他匯集種師閔、馬喬、劉半頃等諸將一同抵近到距離西寺只有數里之處探查。

  由於奕州軍騎軍斥候的強大,幾乎屏蔽了原野,因此,即使到了此處,秦延等人的安危也是無憂。

  只是眾人觀看了一個多時辰,倭人大營照舊十分的安靜,絲毫沒有異動。

  「這個藤原公實難道是個怯懦避戰之輩不成,為何如此縮頭烏龜,」

  種師閔很是不解。

  任誰都清楚京都危急,城中因缺糧不穩,因此他這般堅守城外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主公,藤原公實這是怕了,只怕我重炮和騎軍,野戰沒有勝算,只怕要我軍不耐下首先攻擊他的大營,他可以依仗大營和西寺的院牆巨獸,只要乘機挫敗我軍一場,軍心士氣大振下方才和我軍決戰,」

  馬喬捻須道。

  如今步入中年的馬喬鬚髮有些花白了,跟隨秦延十餘年,如今馬喬也是一個四十歲的沉穩大將了。

  「呵呵,沒想到這個藤原公實倒也有些膽氣,可以抵受那個瘋子上皇的催促,」

  種師閔詫異道。

  『藤原家乃是百年貴戚,百年來執掌倭國大權,歷任關白都是藤原家的囊中之物,這個藤原公實將來怕也又是個一個關白太政,因此倒也有些底氣頂住那個瘋子的所謂欽命,』

  秦延笑道。

  「主公,如之奈何,這個西寺的院牆不高,也就是兩丈余,闊一丈而已,卻是一個大麻煩,」

  劉半頃皺眉道。

  這般院牆連大宋一些邊寨的寨牆都不如,但卻不是原野,可以讓奕州軍陷入不利的攻城戰中,會大大增加奕州軍軍卒的傷亡,形勢頗為不利。

  「那就困死他們,呵呵,我就不信藤原這個老賊還能坐看京都缺糧陷落,到了那時看他是否離開這個烏龜殼子。」

  眾指揮哈哈大笑。

  「困守寺院嗎,哪裡那麼容易,他不想出擊,逼他出擊就是了。」

  秦延淡淡一笑。

  久在國外,對奕州和大宋的局勢秦延還是極為牽掛的,何況還有廣南西路和升龍府一線,畢竟剛剛鼎定,還是有諸多後患在,他也早些結束戰事。

  至於說對方困守寺院讓奕州軍陷入攻城戰,妄圖來個大逆轉,那是藤原公實想多了。

  在此的眾人如果說對奕州戰陣的了解,他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人。

  脫胎於古斯塔夫方陣的奕州戰陣進可攻退可守,是這個時代最為傑出的戰陣了。

  當然弱點不是沒有,如果十萬以上的鐵騎圍攻,可以截斷步軍為主的古斯塔夫方陣的糧道,最後利用糧儘儘滅之。

  雖然奕州戰陣威力強大,畢竟步軍為主,如果戰線深入,後方的糧道就是其最大弱點。

  如果對方騎軍眾多,可以突襲糧道,斷絕糧秣的後果就是一切休提。

  畢竟,在線膛槍大行其道前,騎軍幾乎是個無解的存在。

  再就是依照古斯塔夫方陣整訓同樣的軍伍,和奕州軍決戰,槍炮對轟,拼傷亡率,最後依仗人數的優勢戰而勝之。

  除此兩點外,秦延找不出奕州戰陣的弱點。

  而現今倭人大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是很遺憾,秦延沒有看到倭人可以戰勝的條件,只要秦延不攻堅城,勝利是一定的。

  『主公之意,是用行軍炮攻擊那處吧,』

  馬喬聞聽後用手點指依照寺院城牆下寨的倭人大營。

  倭人大軍四萬餘,西寺院內根本容納不下,有兩萬餘軍兵背靠寺院南院牆紮下了大寨。

  問題就出在這個大營上。

  如果攻伐這個大營,藤原公實該當如何,是保全這些外間軍卒呢,還是繼續固守寺院呢。

  眾人立即將貪婪的目光投向這個看似塔樓林立,寨牆聳立的堅固營寨。

  也許對其他的步騎軍來說,這處營寨守衛森嚴,不好攻擊,定會折損極大的話,對奕州軍來說,真不是什麼大事。

  畢竟此番一同運抵京都城下的有五斤和十斤神行炮,也許五斤神行炮吃力些,但是十斤神行炮拆牆毫無壓力。

  「到時候就看這位倭人的大納言如何取捨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某也替他頭疼,哈哈哈,」

  秦延哈哈大笑。

  諸將也是一同暢快大笑,器不如人,藤原公實是舉步維艱,到時候只怕難為的抓光了頭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