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接連掃蕩

  後軍行軍是沿著官道擺下的一字長蛇陣,加上摻雜期間的糧車,蔓延數里。

  雖然鼓號一再鳴響,各處懵逼的足輕也就是剛剛忙碌開來,只有中軍較為迅速的集結一處了。

  此時西邊隆隆的馬蹄踏地聲傳來,盪起漫天灰塵,喊殺聲戰馬嘶鳴聲響成一片,視力可及的地方但見兵甲閃光處,奕州青色戰旗下,無數騎士如浪濤般湧來,戰馬飆起全速仿佛幾息間就能殺到眼前。

  只是看到這般場面,隊尾的足輕立即就崩了。

  他們不過是封頭莊園裡的農夫而已,幾乎沒有經歷戰事,平日裡操練更是少的可憐。

  手裡生鏽的刀槍都沒有耍過幾回,更甭提抵抗大股騎軍的歷練了,他們雖然是戰陣小白,卻是很清楚騎備的厲害之處,此番看到無邊無際的騎軍揮舞刀槍,凶神惡煞般殺來,心膽先寒了,立即拋棄了還在叫囂整隊的很多將佐和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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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知道對上騎軍步陣迎敵還有自保的可能,現在他們想的就是離開敵人越遠越好,讓跑慢的足輕阻擋這些奕州賊吧。

  於是奕州軍距離這些軍卒還有兩百步,這些隊尾的足輕就已經向東發力狂奔。

  他們這一奔潰,立即衝散後面的其他足輕,營銷就這樣產生了,畢竟誰也不願意留下阻擋這般怒濤般奔涌的騎軍。

  於是倭人軍陣成了一個賽跑大賽,看誰能跑到前方。

  後陣滾滾向前,卻是無人留下阻擊奕州軍騎軍,只是數十息間奕州騎軍已經殺入崩潰的亂兵中。

  奕州騎軍需要做的就是利用馬速將騎槍和馬刀輕送輕揮,破開足輕的竹甲或是皮甲而已。

  就如同無數次他們在校場上操練的一般,不同的是他們面前無數的目標,多到讓他們不知道首先砍向哪個敵人。

  慘叫、嚎哭、告饒、戰馬嘶鳴,就是沒有大股羽箭的反擊,到處響起的也都是和語的哭喊,再就是漢話的喊殺聲。

  整個後陣就這樣被奕州騎軍踐踏於馬下,後面足輕唯一的起到的作用就是讓奕州騎軍的速度減慢了很多。

  丹羽清紀好容易藉助一些親將封頭將中軍聚攏在一處,接著後軍如同一般散沙般潰散下來。

  丹羽清紀目瞪口呆的看著奕州賊的騎軍悍勇殺入後軍軍陣肆意砍殺。

  一些人數很少的騎軍毫無顧忌的孤身殺入人數眾多的足輕中殺戮著,絲毫沒有陷入重圍的驚懼,相反單人獨騎就敢挑戰一眾足輕。

  丹羽清紀親眼看著數個奕州賊的騎軍揮舞刀槍殺入數十個足輕之中,轉瞬間斬殺十餘人,剩餘的足輕除了數個足輕翻身殺敵外,其他的足輕只是低頭逃亡,直到後面的刀槍加身,或是戰馬將他們衝撞飛跌出去,竟然想不起拿起手中的刀槍反抗。

  只是將遠遠旁觀的丹羽清紀看的目眥欲裂。

  此時一個親將大吼,

  「丹羽守護,潰兵上來了,就要將陣勢沖亂了啊,」

  此時大股的逃亡的足輕向著勉強布好陣勢的軍陣衝來,很顯然再無阻攔,他們就要衝入中軍軍陣中,不用什麼聰明的頭腦也知道這些烏合之眾沖入陣勢的後果,中軍軍陣必然大崩,整個軍陣都會被奕州賊的騎軍追殺屠戮易控股。

  丹羽清紀當機立斷,

  「射殺。」

  隨著親軍傳令,弓弦爆響成一片,嘶嘶嘶的破空聲傳來,但見如雨的羽箭從天而降,射殺了大片湧來的足輕。

  此時頭腦發昏一味的向沖入自己軍陣躲避的足輕們終於知道如果繼續衝下去,他們首先就要被射斃在此了。

  於是很多足輕立即向兩翼跑去,讓開中軍的地界。

  只是兩軍陣前想要躲避後面的騎軍,沿著戰線橫著避走,哪裡有那麼容易。

  很多足輕被後面奕州軍軍卒砍殺當場,還有些來不及轉身的繼續沖向中軍軍陣,旋即被大股羽箭射殺。

  這場戰事,倭人足輕的羽箭沒有殺向奕州軍,反而讓自家的足輕倒地掙命,嚎叫撲倒來一大片。

  隨著後陣大股足輕或是從中軍兩翼逃離,或是被奕州軍砍殺或是死於中軍步弓之下,奕州騎軍和中軍軍陣之間清理出一大片。

  而奕州軍相距百步就要和倭人中軍相撞。

  倭人中軍長槍林立的等候著大股騎軍的衝撞,這些足輕是很不濟,但是大群聚集在一處總算是膽氣提升不少,總算可以勉力面對如火肆虐的奕州騎軍了。

  奕州騎軍前鋒此時立即收起了刀槍,旋即從馬鞍上抽出了燧髮長銃。

  此番征戰倭國,四分之一的騎軍營配發了長銃,好在有備馬拖帶,多了一個長銃並沒有給軍卒帶來太多的拖累。

  秦延之所以改變了短銃,配發騎軍很多的長銃,目的就是要在敵軍步弓射程外先敵開火,打擊敵人的軍心士氣。

  這也是多次戰事後總結的結果,短銃雖然靈活,一個騎軍配備四把短銃,重量輕靈活,但是短銃的射程和步弓相近,往往敵人和奕州騎軍同時射殺對方,不能先敵開火打擊對手。

  因此此番征戰倭國,騎君很多改為配備一把長銃兩把短銃。

  此時很多前鋒立即拿出了長銃,這是下意識的反應,畢竟只須八十步長銃就可以開火殺敵了。

  倭人中軍的前排足輕們頭皮發麻的看著對方奔馳而來的騎士們紛紛舉起火銃,他們雖然沒有那個見識不清楚什麼叫碎發火銃,但是也曉得這些都不是好相與的物件。

  但是對火銃一無所知的足輕們只能木然的等待著。

  砰砰砰,大股的煙塵騰起,數百把火銃轟鳴了。

  數百把火銃的轟鳴震耳欲聾,彈丸呼嘯而至。

  隨即中軍前排足輕們以各種姿勢撲倒,彈丸在他們體內翻滾,噴濺出大股鮮血,很多足輕傷口被撕裂開來,露出體內的內臟。

  只是一次打擊,所有的足輕都是肝膽巨寒,四肢顫抖。

  這些足輕沒有經過好生整訓,也就對身旁的隊友沒有絲毫的信任,遇到這般前所未有的打擊時候,很容易軍心動搖。

  何況這些足輕互不統屬,更加缺乏節制,好在各個封頭大喊叫囂,還有方才四散逃亡的後軍被敵人隨意砍殺的場面讓他們知道逃亡不是一個好辦法,這才勉力支撐。

  只是身邊傷亡足輕歇斯底里的慘叫刺激著他們的神經,不斷挑戰他們的忍耐。

  此時奕州騎軍繼續沖近,六十步距離上,雙方用步弓和短銃相互射擊。

  戰事拖宕這般時候,倭人才第一次大規模的反擊奕州騎軍。

  倭人如雨的羽箭帶給了奕州騎軍人馬一些傷亡,但是相比奕州騎軍短銃的威力相差太遠了。

  大股的煙塵騰起,火銃彈丸呼嘯著再次打擊在倭人中軍的前陣,帶來了大片傷亡,不似人聲的慘叫讓這些軍卒的忍耐到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