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一掃而空

  美作和播磨交界處的日名倉山南麓的吉井川谷地西口,數千青色戰甲的騎軍隆隆向東開進,一路上所遇到的一切倭人盡皆斬殺,騎軍悄無聲息的接近了吉井川河谷。

  劉半頃則是派出了大股斥候向東進入河谷探查倭人軍卒動向。

  此番劉半頃統領騎軍從備前北進,一路上過城不攻,只是屏蔽斷絕了一切官道的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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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備前諸封頭以及備前守鎮城成為了孤島,即使有零星的報警,也不會向北,這一線都被騎軍斷絕,只可能向東前往進入播磨山地而已,劉半頃對此不甚在意,等到播磨一線接到報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想來已經是大事已畢。

  劉半頃統軍經過備前國南部的岡山平原直驅北部的吉備谷地,從其南緣向東接近了吉井川谷地。

  一路上用血腥手段屏蔽了一切關於騎軍的消息,使得這般大股騎軍已然悄無聲息的接近了倭人大軍的後軍。

  劉半頃則是十分的驚訝,因為倭人的後軍竟然沒有向後派出斥候,鬆懈的一塌糊塗。

  這在奕州軍的操典里是不可想像的,秦延要求及時在平日裡行軍也要向左右以及後方派出斥候,否則將會將主將治罪,將會影響到將佐的晉升和薪資。

  想來,倭人後軍以為在大軍後方,根本沒考慮奕州軍可以越過前軍和中軍偷襲後軍。

  當然,倭人越是如此,劉半頃越是歡喜,省卻多少麾下軍卒的性命。

  三千五百騎兵摸進了河谷中,全部戰馬上了籠頭,軍卒牽馬而行,在朦朧的夜色中向東偷進。

  還有五百騎留在了谷口,劉半頃依照秦延一向遵循的謹慎原則,為騎軍留下了後路,為的就是防止那個萬一。

  倭人後軍此時在吉井川河谷中間的小盆地里修整,此處向東十餘里就出了河谷,也就是一日的行程。

  也因為吉井川的這個小盆地相對較為寬闊,可以將一萬足輕和糧秣大車擺開,後軍就在此休憩。

  萬餘倭人點燃了篝火燒水造飯,將這塊平地照的十分明亮,營地里喧鬧不已。

  這般明顯的目標很輕易的將奕州軍吸引到左近。

  劉半頃帶著十餘名親衛和前鋒數十名斥候偷入到距離倭人營寨只有區區兩百餘步的林子裡。

  身居這個漫坡的林地里,劉半頃用遠望鏡窺伺著東方倭人的營地。

  昏暗搖曳的光亮中,劉半頃尋覓多時也沒有見到一個塔樓的痕跡。

  劉半頃不禁感嘆這個倭人主將真是廢物,不但沒有向後派出斥候探查,甚至沒有建造塔樓防護營地,完全放棄了中遠程的預警。

  劉半頃等人探查了許久,也不過是發現了一些拒馬環護營地罷了。

  劉半頃慢慢退出林地,向西邊數里外的大隊靠攏。

  此時不到子時,劉半頃返回了騎軍大隊。

  劉半頃立即下令全軍休憩,在陌生的地域,劉半頃不會冒險下令騎軍暗黑的夜裡偷襲的,那般只是傷損的戰馬就足以讓劉半頃痛徹心扉。

  人馬都是安靜的休息。

  寅時初,劉半頃號令全軍出發,趁夜向東偷進。

  待得寅時末,三千多騎已然摸進到了距離倭人後軍不足一里處。

  此時天空依然有些灰濛濛的,暗夜就將逝去,人的視線可以勉強放空數百步。

  劉半頃當機立斷,立即下令全軍上馬向東疾進。

  相聚不足一里,不過數百息的時光,他相信此時就是倭人驚醒也沒法做出大的動作了。

  七個營的騎軍立即上馬,催馬快步向東靠近著。

  這般快走沒有發出震動大地的響聲,前方還有一個緩坡阻擋倭人的視線,因此還能遮掩一段時間。

  劉半頃和前軍登上緩坡的時候,第一縷晨曦出現了,劉半頃放眼望去,但見東方的河谷里密集的倭人營帳,走動的人影很少,絕大部分的倭人足輕還在酣睡中。

  倭人營地里發出了一些鼓譟。

  大批的人馬出現在緩坡上,兵甲的閃光十分的密集,已然刺激了一些起身的倭人軍卒的眼睛,很快他們就發現了西方緩坡上大股的騎士,還有那個陌生的青色戰旗,立即開始慌亂喊叫起來。

  倭人的異動也被劉半頃察覺,不過能抵達這個不足半里的所在,倭人即使發現又如何,一切都太晚了。

  劉半頃手臂一揮,一聲聲低沉的號角聲響起,在這個安靜的黎明中顯得十分突兀詭異。

  隨著這聲聲號角,人喊馬嘶驟然出現,奕州軍騎軍催馬奔下緩坡,向著東方殺去。

  轟轟轟,數千匹戰馬的奔馳迴蕩在河谷中震天動地,盪起的煙塵足有十餘丈高,奕州軍的戰旗飄揚,兵甲森然閃光,昭告倭人死敵降臨。

  此時無數倭人從睡夢中驚醒,他們倉皇的奔出探看,而奕州騎軍盪起的漫天煙塵以及無數兵甲的閃光讓所有倭人魂飛魄散。

  然後一切都晚了,不足半里,在全速飛馳的奕州戰馬下不過區區百息的距離。

  這些時間根本不夠步軍整軍備戰的。

  倭人足輕們驚恐的發現奕州騎軍已然出現在不足百步的距離上,從煙塵里依稀可以看到這些騎士們猙獰的面甲,揮舞的騎槍上森冷的寒光。

  此時絕大多數的倭人充滿了惶恐,他們清楚沒有布陣下對上騎軍毫無勝算,此番他們被偷襲必然大敗了。

  心中的挫敗和對死亡的恐懼讓大多數的倭人立即崩潰了,他們轉身就是逃離,布陣反抗的足輕寥寥無幾。

  奕州騎軍距離數十步的距離上只是遇到了零星的步弓反擊,幾乎就沒有給奕州軍人馬帶來什麼大的損傷,騎軍就轟然貫入倭人大營中。

  此時,奕州軍軍卒們放手大砍大殺,只須在奔逃的倭人軍卒人群中隨意殺戮就是了。

  無數的倭人軍卒背後被奕州騎軍的騎槍貫穿,戰刀劈砍,戰馬撞擊踐踏倒地,一片的嚎哭和慘叫聲,倭人營地已經是一個禁錮的地獄。

  很少的一些足輕妄圖反抗,很快被衝散,或是被騎軍踐踏砍殺,沒有完整陣勢的抵抗,步軍對上騎軍毫無勝算,根本掀不起幾朵浪花來。

  倭人士卒們放棄兵甲輕身向東沿著河谷道路瘋狂逃竄,有些則是看到騎軍追近立即投入吉井川中,妄圖泅渡逃命。

  只是水性好的寥寥無幾,大多數倭人都溺死在深幽的吉井川中,屍體多的甚至堵塞了河川。

  沒有下水的足輕們也逃不了多遠,不過區區數百步內就被疾馳的奕州軍騎卒們追上大砍大殺。

  很多足輕絕望的放下了兵器跪地投降。

  只是盞茶時間,這場偷襲就落幕了。

  倭人足輕幾乎全軍覆沒,大多數撲倒地上無聲無息,間或有傷患嚎叫翻滾,還有兩千多足輕放下了武器,頹然被監押起來,等候著未知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