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接連狂虐

  源義家立即號令全軍加快前行,此時不可能四平八穩的步行沖陣了,必須小跑著前行儘快接陣,讓奕州人的火炮失去威力,否則這些軍卒以血肉之軀是抵擋不了多時的。

  倭人的大陣經過了最初的慌亂,好不容易重新開動,在旗號的指揮下他們小跑著接近。

  至於放步快跑是不用想了,全甲在身跑出一里去到了地方都得累吐血,何談近戰搏殺。

  幾十息後,源義家再次看到奕州軍軍陣前冒煙噴火,震耳欲聾轟鳴中,倭人的軍陣里有人發出驚恐的喊叫聲。

  這是多嚴苛的軍紀也約束不得的,等待著可能的彈丸擊打在自己身上,然後化作碎片亂飛,不是一般人的神經可以承受的。

  慘叫聲再次降臨在倭人前軍身上,一片血腥,前軍已然開始慌亂出來。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敵人猛烈轟擊,本軍一再受挫,到現在沒有發出反擊,這樣只能挨打無法還手的戰事實在讓人憋屈,士氣受挫嚴重。

  而奕州軍的歡呼聲越發的高漲起來了。

  兩相對比強烈。

  藤原保實頭皮發麻的看到他前方二十餘步處,一個不算太大的彈丸彈地後翻滾出十來步,只是這麼遠的距離,就將四五個足輕擊倒在地。

  一個足輕的頭兜碎裂,腦漿迸裂,一個足輕左護臂被撕裂,左小臂垂下,森森白骨露出來,這個足輕坐在地上痛苦的嚎叫著,翻滾著。

  還有兩個足輕寂寂無聲的倒臥在地上,只有身上的傷口噴濺著鮮血。

  兩次轟擊後,藤原保實算是清楚,奕州賊這種火炮彈丸不大,沒有京都城上的巨炮火力威猛。

  京都城上火炮試射的時候他就在現場,可謂聲震數里,碩大的彈丸可以飛出數里遠,聲勢驚人。

  但是今日看到的小彈丸也讓人恐懼,這種彈丸擊打城池沒甚用處,但是破開皮甲、鐵甲是輕而易舉,哪怕是鐵甲也無力阻止分毫。

  這種小彈丸翻滾不了太遠距離,一炮最多傷亡十來名軍卒,按說不是太有殺傷力,但是這個場面太過血腥,對軍心士氣有摧毀性打擊。

  藤原保實扯著嗓子狂喊,

  「快衝上去,沖陣,沖。」

  他的親兵也在高聲大喊,喝令一眾軍卒儘快前行,避免在這裡挨打。

  倭人軍卒聲嘶力竭看著小跑著向南攻擊前行,此時距離奕州戰艦隻有百多步了。

  奕州軍再次炮擊,由於此番離得近了,彈丸彈地後翻滾了二十餘步後才力竭,又是血淋淋一片。

  倭人軍卒狂喊著紅著眼衝上,他們都清楚能否儘快接敵是避開這般磨人的火炮關鍵,好在距離實在不長了,否則倭人軍陣真要大崩了。

  弓弦的嘶鳴聲四起,雙方的遠程弓弩齊齊發威。

  密集的箭枝飛蝗般撲向對方。

  這也宣告奕州軍軍卒的歡樂時光正是結束。

  所有軍卒都是低頭躲避著如雨的羽箭。

  柳方山一邊低頭一邊大喊著,

  「低頭,低頭。」

  低頭聲從各級軍將那裡喊出來。

  噼噼啪啪的箭枝擊打甲冑聲音傳來,還有一些軍卒呼痛聲。

  啪啪兩聲,兩支箭枝落在柳方山頭盔上,接著彈落在他的衣甲上,左胸微微一疼,柳方山反倒是心裡安定下來,雖然破甲了,但是幾乎沒有刺入體內,皮肉小傷,沒甚大事。

  柳方山向一側看去,但見自己的一都人馬雖然有傷損退後的,但是不多,而且後面的軍卒已然填充了傷亡的兄弟,陣勢保持不變。

  雙方接近到八十步,但聽到鼓聲大作,炮手們立即點燃了火繩,然後不管不顧的棄了神行炮向後跑去。

  他們身後傳來了火炮的轟鳴聲,煙霧遮蔽了炮手們後撤的身影。

  嗚嗚的嘯音傳來,萬餘顆散彈如雨噴發,將第一二排沖陣的倭人軍卒幾乎一掃而空。

  到處是翻滾的倭人軍卒,他們有的臉面被撕爛,卻是沒有立即死去,有的當即被擊殺像是麻布口袋般沉重倒地。

  整個倭人陣線變得凸凹不平,像是被猛獸撕咬開的場景。

  無比的血腥讓後面很多跟進的倭人軍卒像是娘們般悽厲的驚叫出聲,更有倭人軍卒已然瘋了,數次炮擊已經讓他的神經繃斷,轉身就向逃去,旋即被後面的軍卒砍殺。

  源義家臉上不斷抽動著,心裡翻騰攪動著,他感覺他的忍耐也到了一個極限。

  這樣被狂虐,無比被動的場面他是第一次遇到,他可以想像第一次遇到這般猛烈轟擊的足輕們受到的巨大打擊,好在馬上就要和敵人接戰了,他相信這些天皇禁衛軍們能咬牙挺過去。

  奕州軍軍陣前方一片各個都頭的平槍的吼聲。

  早就裝填完畢等待的火銃手齊齊的將火銃上肩屏息等待著。

  短促悽厲的號角聲大作,所有的火銃手條件反射的扣動,砰砰砰,煙霧大作,火光連閃,嘯音處處,彈丸如飛而至。

  數十步外的倭人前鋒像是被巨浪猛擊一般,整個勢頭為之一抑,陣線前方的倭人軍卒各種形狀倒撲地上。

  倭人軍卒身上的皮甲、鐵甲在這個距離上根本無法阻擋彈丸,彈丸破甲後在筋肉里翻騰,讓受傷的倭人軍卒瘋狂的嘶吼翻滾。

  倭人前鋒沖陣氣勢登時零散起來,腳步開始踉蹌。

  奕州軍的第一排火銃手開始向後退去,第二排火銃手平槍等候著。

  接著號角大作,隨即上千把火銃再次鳴響。

  雖然火銃聲響沒有火炮驚人,但是上千把齊射的場面也驚天動地,超越了幾十門火炮的鳴響,遠遠的傳播開來。

  隨之而來的是數百倭人軍卒再次撲倒在地,後面倭人的軍卒看的渾身顫抖,只是因為後面有監看的軍卒,他們知道即使回身也是被斬殺的命,所以只能磕磕碰碰的驚恐的繼續沖前。

  前方第三排火銃手擊發,藤原保實身前的兩名親衛狂呼倒地掙命,藤原保實耳邊有彈丸呼嘯而過,他身後傳來軍卒嚎叫聲。

  藤原保實心驚肉跳的從兩個還在翻滾的親衛一旁經過,但見一個親衛腦漿迸裂毫無聲息,另一個捂著狂涌鮮血的傷口來回翻滾,嗓音已經變形撕裂開來。

  藤原保實頭皮發麻僵硬的繼續前行。

  他乃是出身京都赫赫有名的藤原家,把持朝政百年,可說一出生就意味著榮華富貴一生。

  雖然經歷了一些戰事,有勇將的名聲,但是從來就沒有經歷這般慘烈的戰事,他的心在狂跳,手腳卻是麻木遲鈍。

  後陣的源義家此時咳嗽不止,他最近兩年身子一直不好,時常心悸咳嗽,此番老毛病又是犯了,實在是前方的局勢太過駭人。

  這般山崩地裂的轟擊,前方軍陣沒有崩散已然是萬幸了。

  不過他目測了一下可能的傷亡,心知怕是有數千之眾在如此這般火器的轟擊下傷亡,剩餘的數千人即使和敵軍接戰怕是也是無法撼動對方的軍陣。

  「源義親,立即統領後陣衝上,快,咳咳咳。」

  源義家手指著前方吼道。

  源義親立即拱手領取老爹的號令,帶著後陣向前衝去。

  前方又是一片火銃的鳴響,源義家痛苦的閉上眼睛,實在不想再看那一幕幕慘狀。

  前田家此時渾身顫抖,雙目失神的看著前方冒煙噴火的所在,沒有經歷戰事的這位內大臣雙股顫慄,毫無氣力,如果不是幾名親衛架著他,這位內大臣就要癱在地上發抖了。

  即使如此,前田家也感到尿意明顯,差點失禁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