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節制全境

  徐盛對於只有三十出頭的統軍劉半頃有些訝然,不過想想可能是軍中哪家勛貴出身也就是釋然了。

  對於官敕和勘合,徐盛看過後已然信了,這些就是大宋官軍,因此極為殷勤的招呼,畢竟京中禁軍身份遠在廣南西路諸軍之上,何況這些軍將可能還是誰誰之後,反正地位身份遠在他之上就是了,因此徐盛頗有些恭維模樣。

  劉半頃已然不是當年一小郎,這些年來出生入死,特別是在左渡島上獨掌一軍,早已歷練出來,頗有氣勢的回應,越發讓徐盛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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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時間,一萬軍和數千匹戰馬上岸安置。

  整個船隊立即折返,還得返回流求轉運戰馬,現下登陸的軍卒不過是一人一匹戰馬而已,沒有備馬的,沒有備馬的騎軍在奕州軍看來不具備完全戰力。

  徐盛則是看花了眼,不只是讓那些神駿的戰馬讓其羨慕,還有就是隨著軍中登陸的五斤炮,這種有著炮車,可以讓四匹馱馬拖動隨著步軍一同前行的戰馬讓其眼紅。

  詢問劉半頃的結果就是京中軍器監最新出產行軍炮。

  然後徐盛就萎了,這些行軍炮不過是剛剛裝備京中禁軍,還有西軍和河東、河北禁軍沒有製備。

  徐盛立即知道等到廣南西路製備怕是有十年光景了吧,很簡單,北方安置後還有江南、荊南,京東,京西,再就是福建路廣東益州等處。

  廣南西路那是後娘養的,絕對是最後製備的。

  因此且等著吧。

  翌日秦延在官衙中聚將,劉驊作陪,劉半頃、馬喬、徐盛都一同聽命。

  劉半頃佯作和眾人不識,好像第一見到秦延般大禮參拜。

  眾人精湛的表演,讓劉驊、徐盛毫無察覺。

  「劉統制,此番京中精銳已至,本官命你將所部分成三處,分別駐守邕州、桂州、容州,每處都是步騎軍混合駐防,回去後立即分派,儘早上路,不得耽擱。」

  劉半頃急忙叉手施禮。

  「屬下得令。」

  劉驊茫然無知,他就是一個文臣,對大軍駐防毫無章法。

  徐盛卻是有些詫異,其他兩處好說,為何駐防容州,那裡卻是沒有蠻部作亂,以漢民為主,東向就是廣南東路,一向安穩。

  不過雖然詫異,他也沒有反駁,很簡單,秦延的將令豈是他能質問的,隨這位經略安置就是了,如論軍伍之事,這位文臣其實遠在他之上,他就別班門弄斧了。

  於是,軍伍分派完畢,眾人沒有異議。

  接風宴當然是必須的。

  秦延好生款待一眾京中諸將,其實都是他的嫡系部下,眾人一場表演只為蒙蔽劉驊和徐盛等一眾當地官員軍將。

  演出當然很成功,劉驊和徐盛毫無察覺,而且還相當的熱情勸酒。

  雖然因為皇帝大行,無法歌舞盡興,倒也算是熱烈。

  當然期間酒水都被茶水替代了,飲酒作樂是不,可能的。

  接下來數日,當地人只看到京中禁軍在營中安靜休憩,完全沒有打擾地方之舉,到也讓四周百姓放下心來。

  而有數百人卻是單獨在一處,由滕建業等人統轄,整日裡開會商議個不停,比禁軍卻是忙碌的太多了。

  八營騎軍,八營步軍沿著欽州向北方的官道進發。

  一路上戰旗飄揚,兵甲閃亮,馬蹄陣陣驚起渡鴉無數。

  所過之處很多百姓夾道觀看新抵達的京中禁軍威武,看到這般齊整劃一的大軍轟轟然踏過,當真讓觀者熱血沸騰,贏得呼聲掌聲一片。

  數千軍如同武裝大遊行般遊走,威風凜凜雄壯之極,贏取不少民心。

  只是這些軍卒內里不斷的叫苦。

  實在是有些抵受不住當地炎熱的氣候了,很多軍卒內里的衣甲已然濕透了。

  一般十里停歇休息飲水,也變為了三里一停一歇。

  柳方山一身衣甲浸透汗水,但是他必須堅持。

  柳方山本來就是北人,入軍後也在奕州和左渡島換防參戰,從來沒有到過南方,因此此時也是極為煎熬,感覺頭上明晃晃的太陽讓人眼暈,身上不斷的出汗,不,像是出水,而空氣里過於濕熱,好像在一個蒸籠中一般,是他經歷過的最困難的行軍了。

  不過他必須堅持,因為他如今已然是都頭了,手下百人聽命。

  他如果熬不住,怎麼節制其他士卒呢。

  柳方山因為當日參與左渡島殺倭奴的戰事,因此晉升極快,奕州軍極重實戰中擢拔人才,因此柳方山因為參戰斬獲資歷加上奕州軍擴軍,如今已然執掌一都。

  因此再是艱難,他必須停住,否則如何號令全軍呢。

  「董全,告訴兄弟們頂住,保持陣勢,還有一里修整。」

  柳方山吼道。

  老夥計董全如今是他手下什長,看到董全那裡的軍卒有些鬆散了,柳方山吼了一聲。

  董全悶聲應了,向麾下軍卒吼了兩聲,軍卒急忙提起精神,否則軍棍侍候了。

  「山子,這賊老天太熱了。」

  和方遠山不遠的趙鵬道。

  如今的趙鵬也是執掌一都了。

  「正是,比流求都熱。」

  柳方山搖頭道。

  他們在流求停歇的時候,以為流求氣候也是相當的熱了,他們從北方出發還是冬季,到了流求如同盛夏般炎熱,已然開了眼了,但是到了廣南,發現流求還得差一籌呢。

  前方傳來營虞候的吼聲,兩人立即噤聲,統帶自己的一都繼續行軍。

  過了一里又是停下修整。

  此時就看出區別了,雖然流求軍也在行軍,但是他們對此地的氣候較為適應,比流求熱一些,不過還能承受。

  他們修整的時候表情較為輕鬆,有些說笑。

  而奕州來的青龍軍軍卒則是儘量鬆快身體,沒什麼心思談論。

  「你看那些軍卒也是青龍軍的,唉,比我等還不如呢。」

  王小乙指著那些痛苦不堪的奕州步卒道。

  「嘖,正是,怎的如此不濟。」

  董穆抬眼看去,心下也有輕視。

  青龍軍在秦延麾下軍中是頂級戰力,就是流求軍的諸指揮,都頭很多都是從奕州軍抽調得來的老卒。

  他們口中的青龍軍戰力強悍,還在流求軍之上。

  因此在流求軍中青龍軍有著很高的地位。

  不過今日一看,讓流求軍軍卒有些輕視了,只是走上一走就是如此模樣,如果布陣殺敵,怕是要幾個時辰廝殺呢,如何支持的住。

  「看來北兵南來就是不濟。」

  董穆撇撇嘴道。

  王小乙點頭附和。

  劉半頃統軍抵達了邕州,留下了兩營騎軍,四營步軍交與譚永興後,自己領著四營騎軍,四營步軍繼續向桂州進發。

  交給他的命令很明確,那就是如有大變,立即節制桂州,扼守通往中原的要道,截斷通往中原的水陸要道,封閉廣南西路。

  此時各路還在進軍,欽州已然在三營流求營蠻部和二十營欽州鄉兵節制下了。

  此番奕州軍登陸,秦延沒有在欽州留守太多軍力,都是派往了其他三處。

  實在是欽州有流求營蠻部和一萬鄉兵足以,何況還有留守的十艘風帆戰艦節制,實際上欽州內里已然全盤控制下來,沒什麼可擔心的,只是劉驊和徐盛茫然不知罷了。

  只要欽州港在手,奕州軍已然處於不敗之地,因為此處可以將援軍輜重運來,將內里的蔗糖和米糧運出用走私的方式獲利,這對保持奕州軍的戰力至關緊要,哪怕其他的陸路交通全部斷絕,廣南西路僅憑海路也可以繼續生存下去。

  只要大宋困不死廣南西路,廣南西路人心不亂,待得時間推移,對廣南西路越發的有利。

  只要廣南西路政通人和,休養生息,將養民力,關注民生,待得如此數年,誰還記得中原遙遠的所謂趙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