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無恥似你

  米擒那花、米擒長旺等藩騎被秦延引入了傷患營,成了他所謂的親兵。

  秦延簡單粗暴的告訴他們,傷患營到得宋境內,這期間的都是由他們管轄,他們負責巡護這些車輛,維持秩序和衛生,半夜裡要給這些傷患生火送去。

  別說,這活也就是這些藩騎合適,因為他們一人雙馬,來去方便,如果是宋軍的步卒巡護一個來回舊的累的半死,但是輕騎這根本不是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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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個活計如此瑣碎,這些藩騎怎麼會願意去做呢。

  很簡單,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秦延發下賞格,安然到得宋境內,每人五十貫鐵錢,不過是二十多騎,千貫的賞錢罷了。

  如果秦延暫時沒有的話,那就在種師閔那裡先拿著就是了,如果千貫他還沒有怎麼好意思稱自己為衙內的。

  秦延不是第一次發下賞格了,只要他說了事後都是辦到了,所以信譽極高,聽說有那就是有。

  這可不是小錢,五十貫啊,足夠一家人滋潤的過一年了,藩騎當然踴躍。

  米擒那花甚至問能不能將藩騎那裡的十幾個族人也叫來值守。

  「可以,你的族人某當然信得著,」

  秦延對此是多多益善,他的目的就是一個,和他合作過的軍兵以後就認他,他想先他這種利益均沾的作法會吸引所有和他合作的人,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不過這是他的想法,可不是那花的想法,他這句你的族人我當然信得過一說,米擒那花臉色緋紅的深深注視了他一眼,讓秦延差點迷失在她美目中。

  米擒那花離開後,秦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嗯,離開美女遠了點,這是那啥,火大了嗎。

  米擒那花找來了十來個族人,當先一人名喚米擒氈旺,是米擒那花的堂哥,不過秦延敏銳的發現,米擒氈旺對米擒那花十分的尊敬,不,甚至有些敬畏,這讓秦延十分的好奇,堂兄敬畏堂妹,有趣,這裡面絕對有說道了。

  當然了,如果只是獎賞這些藩騎,還是不成的,這形成不來整體的驅動,藩騎巡視不是時時刻刻都在。

  秦延要掀起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他在傷患中也懸賞,只要能指出誰在車上便溺,誰不按時更換煮過的裹傷布,就可以得到這個獎勵,一次三百錢,舉報後證實後立即可以領錢。

  這下所有的傷患眼睛的都圓了,這豈不是在車上躺賺嘛,只要看到後吧嗒一下嘴,向藩騎告發就是了,其他的有其他人的證明,這事兒就證實了,然後領錢。

  當然了,以往軍將的毫無信用讓傷患們將信將疑,不過這事兒嘛,真的太好辦了,總有些躍躍欲試的,

  結果先後幾人告發領到了賞錢後,讓所有的傷患眼紅,他們振奮精神,晝夜監看四周的傷患有沒有應付,沒有按時清創和更換裹傷布,是否站在車上便溺弄得車輛污穢。

  在這樣的監看下,在抓住後失去熱水後苦熬的逼迫下,這些傷患一個個老老實實的接受了秦延的規矩,每日裡保持車輛的潔淨,每日裡保持傷口清潔,更換煮過的裹傷布,只是幾日下來傷患營變得整潔有規矩,甚至成了大軍中最有規矩的一塊地方。

  「秦勾當,俺弟弟如何,能,能救活嗎,」

  一個矮壯臉色黝黑的漢子跪在車上焦急問道。

  秦延沒有言聲,而是摸著牛車上一個臉上不正常的紅色,人事不知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兵卒,這個兵卒額頭滾燙。

  秦延一探之下就知道體溫怕是接近了四十度,也就是說如果不能將其體溫立即降下來的話,怕是要爆表。

  秦延將他身上的裹傷布打開,他是肋下受創,傷口巴掌長,血肉翻著,不過如今已經變成了灰色,甚為可怖。

  秦延思量了半天沉默不語,他沒有把握救助,因為他不知道這人的感染的是否嚴重,如果發熱嚴重,引起敗血症,那一切休提。

  「還請秦勾當伸出援手,如能解救俺弟弟,俺願意為秦勾當甘效犬馬,」

  這個漢子重重的叩首,這個漢子是多年的老卒,有些真本事,想來也只有效力一途可以用來拜謝了,只是幾下這人就是頭破血流。

  「你叫什麼名字,」

  秦延看向他。

  「小的叫馬橋,」

  馬橋驚喜的抬頭看來。

  「馬橋,你兄弟的傷勢嚴重,某也未必能救回他,只能說盡力了。」

  秦延直言相告。

  「是是是,還請秦勾當相助……」

  馬橋還是不斷的叩首。

  秦延立即讓劉三回去將自己的帳篷搬來,這個傷患沒有帳篷避寒是不成的。

  帳篷搬來後,秦延立即將馬橋的弟弟馬道轉移道帳篷內,不顧他身上的污穢,將其放入自己的鋪蓋中,然後褪去他所有的衣物。

  同時讓費子宸開出了散熱的草藥,費子宸的弟子熬藥,秦延和劉三則是分別給這個馬道擦拭身子,此時烈酒發揮了作用,快速的揮髮帶走了熱量,馬道的體溫處於下降中。

  只是秦延知道這不過是物理降溫而已,充其量就是緩解,如果馬道的身體內部問題沒有解決還是沒有辦法,在這個沒有抗生素的史前時代,有了他的幫助,也要看馬道的運氣,感染不要太嚴重,他的肌體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馬橋吊著一個膀子在帳篷口急的亂轉,不過他對秦延是萬分感激的,因為秦延和劉三頻繁的為馬道擦拭身體降溫,試問這樣在他看來有些污穢的活計其他人誰肯做,秦勾當能做到這個份上他是感激涕零。

  是夜,秦延和劉三換班,不斷的看護著馬道,就這樣使用了一罈子的珍貴的烈酒,到了後半夜,馬道的身體終於開始退熱了,雖然還有些發熱,但是和最初比是好太多了。

  秦延歪在帳篷一角水的迷迷糊糊的。

  他突然感覺睡的不安穩,他驀地睜眼看來,只見種師閔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

  秦延隨即閉上了眼睛,

  「怎麼夢到這小子,准沒好事兒,」

  秦延嘟囔著,接著他就聽到了種師閔暴跳的聲音。

  「爺來了怎的就沒有好事,」

  秦延這才清醒過來,睜眼一看只見種師閔夾著一個酒罈子梗著脖子瞪著眼睛看著他。

  「好不容易睡著一會兒你就來了,是好事兒嘛,」

  秦延理直氣壯道。

  「嗤,你有理,」

  秦延的理由太強大,種師閔無語,

  「看來我拿來一壇酒和一些煮牛肉,給你補一補解解乏,看來是來錯了,」

  種師閔轉身就走。

  「哎呀,來了就來了,哪有來了還走的道理,就是走的話也把酒肉留下才是,嗯,小爺也做個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嘛,」

  秦延大言不慚道。

  種師閔氣的回身一指秦延,

  『三郎,某記得你早先臉皮沒這般厚吧,現下和誰學的這般無恥了,』

  「和誰,最近月來就是和你廝混了,想來也就是從你這裡學的越發無恥了吧,」

  秦延咔吧著眼睛無辜道。

  種師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