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故人來

  李乾德在熙寧大戰後,狂妄不可一世,上皇帝號,以往大宋敕封的交趾郡王看不上眼了,必須是和大宋天子一個級別的皇帝號。

  可見李乾德以為熙寧大戰入寇廣南西路,富良江擊退宋軍,那是交趾國勝了,他的功業足以稱帝了。

  但凡這樣自命不凡的君主,野心極大,而且自視極高,今日遭受這般大敗羞辱,絕不可能接受,必然想報復回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就需要知己知彼,不可如上番般盲人摸象,因此才有這般互易開啟的條件。

  否則的話互易不是必須的,因為兩國間的互易沒有必須品,比如大宋和遼、西夏的互易中的戰馬就是重要的一環,對大宋的戰馬很有裨益。

  「互易,呵呵,這可是需要陛下親允的,告訴那個舍人,我朝自有規矩在,須得向官家請命,官家旨意到才成。」

  秦延冷笑道,其實對方的探查,秦延不怎麼在意,給他兩年,廣南西路的戰力遠遠在交趾之上,也許軍伍總數不足,但是手中有近萬強軍,交趾傾國來犯,秦延也毫不在意。

  不過,事事不能隨著對方的意願來,在此處他才是主人,且拖著去吧。

  想來報到東京,政事堂和官家審議後,怕是沒有數月不能成事。

  這個破事是交趾急,他不急。

  一個故人突然來到了欽州拜見,讓秦延欣喜。

  「種鈐轄怎的如此清閒,在河東不是諸事繁巨嗎。」

  一見面秦延調笑道。

  一身便服的種師閔依然是一副大咧咧的模樣,

  「自龍圖去後,某在河東著實無趣的很,河東如今是一味的避戰,呵呵。」

  種師閔撇嘴道。

  在秦延面前他也不見外,早就咧開了衣襟,不斷的扇風。

  種師閔早就請辭,但是秦延已然走了,種師閔這員大將須得坐鎮河東這個緊要處,因此一直不允。

  『某就是一個鎮宅獸,呵呵,牌位而已。』

  說的秦延哈哈大笑,種師閔在河東的作用可不就是一個鎮宅獸嘛。

  「此番某是掛冠而去,留守年余,足以了,那裡的官場某實在不耐,這不還得在龍圖麾下效力罷了。」

  種師閔笑道。

  他秉性決定了只有在秦延麾下才痛快些,經歷了奕州的一切,大宋官場的拖沓、虛偽讓種師閔接受不能。

  「只是這裡沒有實職了,怕是委屈了種鈐轄。」

  秦延笑道。

  「此時無事也可,不算什麼,不過龍圖身邊還能缺了戰事,哈哈哈。」

  種師閔不在意。

  多年的相交,他還不曉得這位主公的秉性,到哪裡都是折騰不止,不過那樣的歷練才是種師閔頗為嚮往,大宋官途中可能征伐奕州,擊敗倭寇嗎。

  秦延自嘲一笑,看來他這個窮兵黷武的名聲是實錘了。

  種師閔是不斷的擦汗,不禁抱怨道,

  「廣南西路的天氣怎的如此悶熱,外間雨水也不能稍減。」

  作為一個北人驟然來到廣南,種師閔是極為不適。

  「這等算什麼,不過五月天,再過一月才是要命的時候。」

  秦延搖頭道。

  這裡的天氣不是如此,大宋為何連一個小小的交趾都收拾不得,這天氣才是第一大敵。

  「怎樣,北地如今如何。」

  雖然地處極南,秦延最為關切的還是北方的大敵。

  『西賊龜縮,坐看我大宋在陝西沿邊步步蠶食,而北遼也是狼狽不堪。』

  經過種師閔的解說,秦延知曉,如今大遼東部依然烽火處處。

  因為北方的牽制,再就是河東大敗,遼軍軍力匱乏,不得已派出了以南京為首的幽雲漢軍為主力的討伐軍,但是在和渤海人的較量中,被渤海騎軍屢次大敗。

  漢軍除了攻伐大宋外,第一次出兵討伐大遼國內的叛亂,因此對騎軍的威力準備不足,雖然渤海人的騎軍只能算大遼中的二流,也不是漢軍可以匹敵的。

  損失了數萬漢軍後,遼軍被迫從東北生女直部左近抽調了數萬騎軍以皮室軍為主鎮壓渤海人。

  如今東京遼陽府已然收復,但是徹底平定遙遙無期,數萬精銳皮室軍陷在遼陽一線。

  「如今倒是東北女直蠢蠢欲動,今年來有數部叛亂,遼人不得已安撫,答應了女直一些條件,這幾個大部才重新歸順,只是如此這般遷就,怕是其他的女直部也有樣學樣發難,因此遼國內部紛亂不堪,而遼主耶律洪基卻是重病在身,據稱一度臥床不起,遼國亂了。」

  提及這個種師閔一臉笑意,很顯然敵人的困窘讓他極為開心。

  秦延也有些無語,沒想到一個河東大戰將遼國拖累至此。

  秦延當然不曉得,遼國歷史上災荒無數,也就是幽雲因為良田多還好些,好歹能吃上飯,其他的地界只要有天災必然有叛亂。

  只是遼國軍力足堪彈壓,就沒有產生大的亂子。

  此番的渤海災荒歷史規模很大,歷經數年,流民無數,大半的渤海地界的渤海人和漢民被捲入,叛亂不斷發生,東京差點失陷,幸虧遼軍很快鎮壓下去,所以沒有產生大的亂子。

  但是這個時空,遼國南京東京的駐軍在河東傷亡慘重,軍力虛弱,給了叛軍極大的喘息空間。

  因此,叛亂一年多了還不能被撲滅,只是勉強收復了東京,雙方還在東京以東以北鏖戰不休呢。

  因此,這個戰事就是秦延大勝引發的,否則不會越演越烈。

  秦延雖然對這個史實不清楚,但是憑著直覺也清楚此番大戰和他有干係。

  『經略,現下朝中也是公論此番亂事就是因為我河東大勝而已呢。』

  種師閔一副與榮乃焉的模樣,河東大勝他可是立下殊功的,麟州一戰就是他統兵的,將遼國拖累至此,種師閔歡暢的很,他的聲名也是因此傳頌不已,否則他辭官為何一再不允,就在此了。

  但是,秦延先後詢問了種師閔很多,結果都是幽雲和遼國東京一線的消息。

  而上京和遼國東北部女直的確切消息寥寥無幾,而且語焉不詳。

  想想也是,遼國其實論疆域的話比大宋還要廣大,提起大宋好像一個龐然巨物,因為大宋的人口實在是太稠密了。

  一個說法是大宋有數千萬人口,還有一個說法是北宋鼎盛時期有一億的人口。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龐大的人口數字。

  而遼國南北和東西都比大宋還要曠闊,卻是只有區區千萬人口。

  因此給人的感覺遼國沒有大宋體量大,其實這也是一個龐大的帝國。

  其中過半人口都是自小騎馬的蠻族,渤海,奚人、契丹等等,只論騎軍基礎北地蠻狄遠在南邊的漢人之上。

  但是地廣人稀也有個一結果,那就是遼國境內信息流通極為不暢。

  那是因為人口和地域容易形成斷層,消息不能快速的傳播。

  因此大宋對幽雲和東京、西京一線還算了解。

  但是對遙遠的上京一線,以及女直眾多的東北一線知曉的實在不多。

  這種情況下秦延也是無可奈何。

  「龍圖,您對女直很是看重了,只是那裡荒僻,對我大宋沒有太大威脅,就是對遼國也算不是腹心之患,倒是阻卜諸部讓遼國極為頭疼。」

  久在秦延身邊,種師閔倒也對秦延很了解,看出了秦延對女直過分在意,於是解說道。

  「呵呵。」

  秦延能怎麼說,他說將來滅了大遼以及北宋的就是這個女直,至於阻卜諸部要到日後成吉思汗的時代才對中原有致命威脅,種師閔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