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野心膨脹

  崇賢候李乾清統領大隊趕上了前隊,陳祥將其顧慮一說,李乾清不悅。

  「節制使該當曉得門州乃是廣源州的門戶,如果想護佑廣源州,最好將門州也變為廣源州才是,」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李乾清的意思很明確,攻下門州,也建立土官世襲制,如此的話,門州廣源州化,讓這兩個地方都成為大宋和交趾共有的羈絆州,這裡的局勢越糜爛越好。

  「只是如此我軍必然和宋軍一戰,只怕傷亡不會小,」

  陳祥當然不會信這個廢話,他很清楚這位崇賢候怕是也有了建功立業之心,擊敗宋軍就能在交趾奉為柱石般的人物。

  但陳祥卻是曉得逼得宋軍死拼,並不是一件好事,今日之宋軍非是二十年前不堪一擊的宋軍,只是雄略軍就不好應付。

  「當年富良江一戰屍橫片野,卻也打出了我交趾威名,節制使如今年老怯戰了不成,」

  李乾清冷笑道。

  也許出兵廣源州時李乾清想得就是禍亂廣源州,擊退宋軍就可。

  但是宋軍一味的避戰,讓其野心膨脹起來,宋軍不過如此,如果不利用這個機會建功立業,更待何時,以後怕是再沒有這般天賜良機了。

  陳祥暗嘆,和這般的皇族一同出征當真憋屈,但是沒法,他是副帥,必須聽命李乾清行事。

  交趾軍踏過蜿蜒的山路,進入了門州。

  「消息屬實嗎,」

  秦延目光炯炯的看向聶勝。

  這一路來的斥候都是聶勝主持。

  「稟經略,絕無差錯,交趾軍兩萬,廣源州莫氏等蠻部軍數千,已然進入門州,此外還有數千的交趾軍在廣源州維持糧道,其中絕大部分是步卒,只有兩營的騎軍,」

  聶勝拱手道。

  交趾也是匱乏戰馬的地方。

  騎軍一向不多,也是因為境內水網密布,山地林地密布,騎軍用武之地不大,因此也就沒有豢養這個大殺器,須知一個騎軍的耗用是一個步軍的數倍,而且戰馬嬌貴,極易損耗,所以交趾的騎軍全國也不過三四千眾,主要還在升龍府,此番出動兩營近千的騎軍可是不少了。

  秦延起身來回踱步思量,他已然成功的調動了交趾軍,讓其戰線大大拉長。

  現下秦延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率領一萬軍卒當面攻擊交趾軍。

  如果秦延麾下都是官軍的話這是他當然的選擇,問題是蠻部蠻兵也在其中,蠻兵對上交趾軍一向都是慘敗,這是多次交鋒證明了的。

  僅僅靠六千官軍和交趾決戰,傷損太大,兩敗俱傷的結果就是蠻部失去控制,重新進軍廣源州化為泡影。

  還有一個選擇就是精兵潛入敵後,游擊敵軍,斷其糧道,一旦糧道被斷,交趾軍必然潰散,到時候銜尾追殺不要太輕鬆。

  馬喬、譚永興、孟戎、徐盛看著秦延走來走去,曉得經略的決斷就在眼前。

  「孟戎、徐盛,譚永興聽令,」

  秦延沉聲道。

  『屬下在,』

  幾人拱手道。

  「你等三人統領步軍和蠻部守護門州,我的將令是人在城在,如敢棄城而逃,殺無赦,」

  秦延下了死命令,他的一切籌劃都是以守住門州為前提,這就是鎖住廣源州的鐵鎖,決不可落入交趾賊的手中。

  「屬下遵命,」

  三人拱手領命。

  『馬喬,聶勝,你等統領雄略軍隨某一同掃蕩敵後,本帥要讓敵後處處烽火,』

  秦延凜然道。

  「屬下遵命,」

  兩人轟然領諾。

  「經略不可,此等斷其糧道可派遣一大將出擊,經略不可輕出,萬一……」

  孟戎急忙勸阻。

  開玩笑,一路大員披堅執銳深入敵後,要他們這些軍將何用。

  更不消說,萬一秦延有個閃失,他們這些軍將沒有一個能逃了干係,去官返家都是輕的。

  『此行干係極大,能否平定廣源州就在此戰,昔日某數百騎就敢與西賊鐵騎血戰,深入敵後擒獲敵酋,今日鐵騎兩千,正可馬踏敵營殺他個乾乾淨淨。』

  秦延哈哈大笑道。

  秦延倒也不是過於托大,而是此番游擊敵後,不只是簡單的一個戰術行動,而是要根據交趾軍的行止來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因此他去最合適。

  而游擊敵後更是他的長項,馬喬聶勝等人都是師從於他的,他才是這個時代游擊戰的鼻祖才是。

  老大執意如此,孟戎、徐盛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他們立即開始著手門州城的布防,門州城不過周三里,丁口兩千餘人,說是城池,不過是個鎮子而已。

  好在門州的位置較為關鍵,十年前門州城池經過整修,如今也是一個三丈余高,三丈余闊的堅城,倒也可以為之據守。

  是夜,四個營的雄略軍和秦延親衛營開北門消失在夜色中。

  兩日後,兩萬餘交趾、蠻部聯軍抵達了門州城下,兩萬餘大軍躍武揚威鼓譟不已。

  綠色紅色相間的交趾戰旗、各色的各蠻部戰旗下,聯軍軍卒向著城上炫耀武力,不斷罵戰挑釁。

  尤其是莫羅統領的莫氏族兵更是羞辱宋軍的主力,如今他們被圍住的宋軍前些日子可就是如此圍住莫氏山城如此羞辱莫氏族人的,現在不過是一報還一報而已。

  和城下的躍武揚威鼓譟不斷相反,城上的守軍十分的靜寂。

  譚永興、孟戎、徐盛和一些蠻部首領在觀敵料陣。

  如今官軍步軍不到四千人,加上蠻部四千餘人,合計八千餘人,即使加上助守的青壯也不過萬人,這點兵馬守護這樣一個簡陋的城池還是很有壓力的。

  由於過於倉促,滾木礌石和火油都缺乏,這就是一個大問題了,箭枝也不是太多,黑火藥在廣源州攻防的時候也消耗大半,因此守城的輜重較為匱乏。

  好在宋軍守城還是很有心得的,只要不是攻擊,宋軍的軍將倒也是頭頭是道。

  孟戎已經下令拆毀城中民居,湊足滾木礌石,好在現在依然是春天,廣西的春天和北方的盛夏一般,哪怕露宿也不會擔心傷了性命。

  何況來敵就是凶名在外的交趾賊,上番交趾入寇斬殺數十萬的百姓,為了不落入交趾賊的手中,城中百姓也拼了,沒有阻攔軍卒拆毀他們的屋舍。

  當然了,孟戎說的事後軍卒會襄助修造新的屋舍也讓他們安心不少,雖然可能又是一場哄騙,最大的可能是他們自己重新修造,不過總是一個說法可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