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一個不留

  秦延則是在幾百親衛隨同下,同種師閔一同前往西城探查敵情。

  圍困攻打代州城的一萬五千漢軍已然撤圍,都聚攏在代州以西臨近官道的大營。

  代州西城和北城是漢軍攻城的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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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所有漢軍都折返西城,困守大營。

  實在是以步軍為主的漢軍沒法逃離,如果棄營盤北上,半途上有被大股宋軍騎軍追上圍攻的危險,很可能潰不成軍,還不如緊守營盤,等待援軍到來。

  代州有數萬漢軍,大帥是必然派兵解救的,漢軍要做的就是支撐十日,援軍必會到來。

  數千宋軍騎軍成半圓形,圍攏了漢軍營盤三面,遍地赤色戰旗下,宋軍軍卒不懷好意的監看著大營內的漢軍。

  如今攻守易勢,現今輪到漢軍看到宋軍大隊謹慎防守了,而大宋騎軍在外躍武揚威。

  秦延首先沒看向大營,而是循著惡臭的氣味看向了西城下,那裡層層迭迭的堆放著奇形怪狀的屍體。

  很多屍體身上都是宋人服飾,他們悽慘的死在守城宋軍的箭枝擂石下。

  很顯然,這裡的漢軍再次逼迫宋人百姓填埋護城河,作為先驅附蟻攻城,耗費守軍的滾木礌石、箭枝還有宋人的性命。

  「諭令全軍,擊破敵營後,漢軍一個不留,全部誅殺,」

  秦延冷森森的發出了必殺令。

  雖然同為漢人,但是契丹治下的漢人和中原漢人相去甚遠。

  很多漢人習胡話,穿胡衣,還有漢人的髮式都和契丹人一樣。

  也就說他們胡化的極為嚴重,同時對宋人極為排斥,甚至在抵擋宋軍北伐的時候反抗很激烈。

  而攻入宋境之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很多時候搶掠等惡行都是打草谷軍中的漢軍擔當,因此對宋人的殘害不次於契丹人、渤海人、奚人、女直。

  因此秦延已然不將這些漢人視為同族,而是將其分為另類,殺盡這些胡化漢人秦延沒有一點內疚。

  秦延將視線轉向了漢軍的營寨,仔細觀看了一刻鐘。

  秦延也得佩服修築營寨的漢將,果然有守城的天賦。

  如果是北虜將領的營盤,也就是敷衍的建造一些塔樓足以了,他們不認為宋人敢開城突襲或是決戰,因此應付一下足以。

  但是漢軍不同,現今這個營寨護欄、塔樓一應俱全,而且每隔幾十步一個的塔樓上軍卒兵甲閃光,很顯然都做足了準備。

  這個營盤不好攻取,何況後面還有一萬餘的步軍枕戈待旦。

  「經略,這些走狗當真可惡,」

  種師閔也看出了這個營盤的可惡處,正是適合維護步軍的隱匿、防守,只要不缺糧,不容易被撼動。

  倒不是宋軍攻伐不動,而是攻入營寨的時候,可能被漢軍借營寨反擊給宋軍帶來很大的傷亡。

  現在宋軍騎軍非常寶貴,將來還得和北虜騎軍主力對撼,兵力較少的宋軍騎軍折損不起。

  『看來這個漢將真是北虜的大好走狗,想要用我等宋人的屍骨當進身之階了,』

  種師閔唾棄道。

  在這個時代,投身蠻狄反噬中原的漢人不要太少。

  「他是想得有些多了,某豈會讓騎卒如此白白送命,」

  秦延冷笑道。

  大寨內,十幾個漢軍軍將一同用遠望鏡觀看宋軍情形。

  一個漢軍廂指揮使長嘆道。

  「這些騎卒何時冒出來的,怎的如此精銳,」

  其他幾個漢軍指揮使紛紛點頭。

  他們眼中的宋軍騎卒剽悍的騎在戰馬上自如穿梭在大寨四周,懟上他們漢軍不但沒有怯意,相反眼神里透出來種種兇狠,這些神色在以往宋軍中見得不多。

  『秦延麾下果然盡皆敢戰之士,』

  一個一身明光鎧的高大軍將沉聲道,此人正是南京鎮撫司所屬重要漢將,道南節度使、南京招討司都統制劉松,乃是南京大族劉家的基石般的人物。

  也因此晉升為節度使的高位,雖然節度使是個虛職,非是百年前的鎮守一方的實職,但是官階在那裡呢,他就是此番征南的漢軍最高官階軍將。

  五十來歲的劉松看了看他的部下們,

  「昨日誰言稱和宋軍出營決戰的,」

  幾個軍將縮了縮脖子沒敢言聲。

  今日看了這樣威風赫赫的過萬宋軍騎軍,他們戰意全無,擊敗宋軍獨領其功的想法早就不存在了。

  「如今我等就是死守營寨,只要主力不失,等到騎軍一到擊敗宋軍,就是首功一件。」

  劉松給他們的部下定了基調,死守待援,

  「宋人要想攻入城寨,得用數千人馬來填,就看秦延舍不捨得了,」

  劉松冷笑道,異位相處,他也會極為頭痛。

  漢軍暫時不缺糧,因此沒有致命的弱點,只要守住七八天,援軍一到就是逆轉取勝的時候,宋軍除非用人命來填,否則真不容易攻破營寨。

  秦延沒打算讓劉松如意,他根本就沒想過強攻營寨,那樣的損失太不經濟,秦延不會犯那個錯誤。

  秦延派軍從代州南城接應出來氣球數十個,運往西城。

  當數十個紅色惡魔式樣的氣球升騰在空中的時候,引起了漢軍軍營一陣騷動。

  氣球戰也是代州攻防的一部分,前些日子,雙方氣球正經是攻伐了一陣子。

  宋軍利用風勢在代州東北城牆占盡了優勢,殺得漢軍根本放棄了那一帶的攻城。

  而漢軍在代州西南城牆那裡利用西南風向潑灑猛火油等,給宋軍造成很大的麻煩,好在宋軍有遮擋的木棚頂,勉力支撐下來。

  不過,漢軍對氣球運用也就是如此了。

  因為城內的守軍如果想向西部大營內的漢軍潑灑火油,就需要出城在大營西南升起氣球,利用風勢橫穿大營施放火油,點燃火勢,這才能重創漢軍。

  但是怎麼將氣球送到西南方的上風口,誰敢出城,有那個勇氣就出城野戰了,何必困守孤城。

  但是現在對於秦延麾下騎軍就不是事了。

  如果對方想要阻止宋軍施放氣球,那就要出營寨,結果就是守勢被破。

  如果不出營那就等著氣球肆虐吧。

  現下就是二十餘個氣球升空向東北方的西夏營寨而去。

  先行的二十個氣球潑灑著火油,而最後的氣球投放火種,立即在營寨內引發了無數火頭。

  渾身火焰的漢軍軍卒翻滾著,嚎叫著,接觸他們的其他漢軍軍卒也被引燃,畢竟大寨內人員密集,想要躲開四面胡亂奔逃翻滾的活人當真不易。

  結果就是營寨內的漢軍亂紛紛,防禦陣勢破碎開來。

  最關鍵的是軍心士氣受到重創,軍卒們沒有希望。

  只能被動遭受烈火攻擊,不能反擊對手,這樣的戰事是絕望的,毫無獲勝的希望。

  想想,雖然宋人耗費氣球不少,但是只要有代州城內有絲棉,做出幾百個氣球攻擊營寨都是可能的。

  直到漢軍大寨內的漢軍都成烤豬,這樣無謂的死戰毫無獲勝可能。

  劉松望著大營內瘋狂的混亂,只能恨恨的下令漢軍整理兵甲出營寨,和宋軍決戰。

  「這身龜殼子被燒破了,這些殺才終於忍不住出北門了,呵呵,好,咱們就好生清算一番,」

  種師閔邊用遠望鏡觀看敵軍變化邊冷聲道。

  「十八郎,此戰炮轟,馬踏,刀砍,槍刺,火燒,務必讓這些漢軍死無葬身之地,」

  秦延將此番大戰的交戰權交給種師閔,不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三郎放心,某定讓這些畜生不得好死就是了,」

  種師閔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