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豬隊友

  兩軍相距數十步開始了相互傷害,禿訛部人手一弓的箭雨帶給宋軍一些殺傷,一些宋軍掉落馬下,禿訛人興奮的呼哨衝上。

  就在呼哨聲四起之時,宋軍前軍數百把火銃轟鳴了,登時將禿訛部前鋒掃蕩一空,禿訛部很多戰馬驚厥,四處亂竄,禿訛部陣型被撕碎開來。

  禿訛疵大驚,對方有火銃他是知道的,但是騎軍中幾乎沒有,但是今日宋軍數百把火銃齊鳴,將其前鋒掃蕩一空的場面,實在太過駭人,前鋒大部折損,戰馬四竄,禿訛疵知道此戰必敗,餘下的就是他能不能帶領儘可能多的族人逃出升天了。

  禿訛疵嘶吼著帶領他的數百嫡系沖陣,在他身先士卒下,中後部三千餘禿訛部族兵瘋狂衝上,他們都清楚禿訛部是否族滅就在幾百息間。

  這些年來禿訛部對宋軍的優勢讓他們也有些底氣,是,宋軍是火器兇猛,但是近身搏殺可是他們的好戲,他們還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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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大隊接近到十幾步,雙方的騎弓和短矛相互射擊,前鋒互有傷亡。

  接著主力轟然一聲撞擊在一處,雙方軍卒的廝殺聲、嚎叫聲,戰馬的哀鳴聲響成一片。

  宋軍是攜著勝利之勢猛烈衝鋒,禿訛人則是忘死沖陣,要殺出一條生路。

  禿訛人傷亡慘重,宋軍的密集隊形讓他們往往顧此失彼,如同單人獨騎遇上對方組團砍殺一般。

  但是別無選擇的禿訛人冒死衝擊,他們知道也許別的部落投降宋人還有活路,作為宋人死敵的禿訛部根本是不用想的,就是降了也要被斬殺。

  禿訛疵左臂被宋軍馬刀劃開,但是還是揮舞狼牙棒兇狠的衝擊,在剩餘不足百人的親衛衝擊下,竟然突破了宋軍軍陣,殺了出去,隨著他殺出的還有其餘四五百族人。

  雖然他們狼狽萬分,多數人身上帶著刀傷,但是畢竟是透圍而出。

  就在他們欣喜若狂的時候,側前方一千宋軍鼓譟而進,向剩餘的數百禿訛人衝殺而上。

  經歷死戰,多半身上帶傷的禿訛人在禿訛疵的帶領下絕望的衝鋒,希翼再現奇蹟,能殺出生天。

  可惜,此番沒有什麼奇蹟。

  禿訛疵的族長大旗在紛亂中倒下,禿訛疵身中數槍倒斃馬下。

  數百禿訛人中只有數十騎僥倖逃脫,向東北掙命奔逃,身後是數百的宋軍鐵騎銜尾追殺。

  種師閔一臉鐵青的出現在戰陣上,此時他對收拾戰事首尾毫不關心,他關心的是他麾下宋軍如此密集的陣勢方才為何出現了一個明顯的漏洞,被對方抓住,數百騎從這裡殺出升天,這是不可能的事兒。

  既然出現了,只能說明當時有宋軍畏戰退縮導致陣線不統一,出現了真空,這才讓藩人有機可乘。

  多虧他看著形勢不妙,將最後的備隊兩營八百騎,還有他的親衛百餘派出,總算是勉強將禿訛部族長斬殺,但是這個錯漏是不允許的。

  種師閔立即將中東部所在的軍將召集過來。

  當兩人來到近前時候,種師閔心頭怒火狂熾,因為這兩個貨正是威盛軍指揮使湯亦坪和保德軍指揮使李尤。

  這兩個貨不但在操練期間懈怠,臨陣還給他弄出這個亂子來,真正惹惱了他。

  『湯亦坪、李尤你等臨陣退縮,險些讓蠻狄逃出生天,讓大軍百里迂迴付之東流,你等可知罪。』

  種師閔怒吼道。

  湯亦坪心裡打鼓,他方才不是故意如此,而是藩騎冒死衝擊,讓他有些膽寒,他只想到暫先退避,保存實力,一個軍將沒有軍卒屁都不是,且讓其他所部和蠻狄衝殺去吧。

  只是他沒想到臨著他的是一個豬隊友,保德軍指揮使李尤也是這般想得,於是兩個老油條相互掣肘的結果就是戰線出現空隙,鬧成了大事。

  不過此時湯亦坪立即辯解,不然自身難保,

  「種統制,方才非是屬下不奮力殺敵,實在是蠻狄兇猛,破開了陣勢,本將正待統軍在後追擊,結果統制統軍絞殺了蠻狄,統制果敢善戰,屬下佩服。」

  湯亦坪小小的拍上一記,這是他慣用的手段,懟上上官屢試不爽,想來心情小爽下種師閔也不能下重手不是。

  李尤在一旁急忙附和,他也知道闖了禍,本來種師閔對他們兩個就是『另眼相看』,此番怕是有麻煩。

  種師閔冷笑一聲,

  「來人,將兩人監看起來,待得經略到處一併處置。」

  幾個親衛撲上去就收取兩人的兵甲。

  「種統制,何必如此,我等也非是軍中小卒,乃是一路副將,還請統制留些體面。」

  湯亦坪急忙吼叫道。

  種師閔本來轉身不顧而去,聽到這個屁話憤怒轉身,

  「體面,哈哈哈,你等還有臉面提什麼體面,身為軍將臨陣退縮給了官家和朝廷體面了嗎,給統軍的秦經略體面了嗎,給本將體面沒有。」

  種師閔簡直是在獅吼,他心中狂怒之極。

  如果是他早些年的性子,他早就拔刀砍了這兩個貨了。

  至於隨之而來的懲處他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十年以往,他的性子也被秦延磨礪了不少,他深知他是武臣就要注意不可大開殺戒,朝廷和官家最為忌憚武臣廝殺,而且這兩個貨的官職是副將,就是他這個統制也得報稟政事堂、樞密院以及官家,才能處置這兩個貨。

  否則他就越權被奪職懲處,而如今正是大戰將起,秦延身邊用人之際,他還真不能胡來。

  兩人被種師閔破口大罵,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被監押起來。

  秦延、童貫等人在親衛隨扈下抵達了戰事所在,倒斃的人馬屍體絕大部分都是禿訛人,顯示了這是一場確鑿的大勝。

  很多宋軍軍卒在打掃戰場,陣地上騎弓和兵器不是宋軍在意的,那些物件不是沒有用,但是對於出征境外,要求機動力即戰力的宋軍來說是拖累。

  他們不可能將大批閒置的武器帶回境內,隨軍帶著那些機動力大降,有被敵人追擊的可能。

  如今的宋軍按照秦延的吩咐只管收攏馬匹和鞍具,那才是宋軍最為緊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