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武烈天皇第二嗎

  宗貞盛在城內迎回了兩個兒女,宗義盛先一步將條件講了一番,言辭中卻是頗有些埋怨妹子獨斷,竟然不和宗貞盛以及他這個長兄商議一下。

  宗菊姬冷笑道。

  「和議達成前,宗家已經覆滅在即,怕是那個時候兄長什麼條件都會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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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義盛臉上一紅,確是如此,當時他只有一個念頭,只要能保得性命哪怕丟棄了宗家的家業也毫不可惜。

  但是和議達成後,他又開始權衡宗家失去的多了點。

  「八嘎,如果不是你妹妹毫不遲疑的應下來,怕是你兄妹都走不出奕州人的戰艦。」

  宗貞盛抬手給了宗義盛一個嘴巴。

  如果說最為敬畏奕州人的,那就是他。

  他可是被奕州人打的落花流水,深知奕州人的強悍,不說可怖的巨炮。

  就是登上戰艦搏殺,兇悍的赤魔賊也一敗塗地,可見奕州人可不是只有巨艦逞威。

  今日能逃得性命,還能保住宗家的基業,他已然是慶幸極了,至於那些條件為何不可,唯一他心疼的不是那些,而是賠了菊姬。

  菊姬已然十八歲了,但是他沒有讓女兒出嫁的意思,本意是家裡離不開這樣的女子,再就是一直想尋個京都合適的勛貴之家聯姻,他這女兒可是宗家最大的寶貝,要很好的聯姻,為宗家發揮最大的作用。

  可惜的是,他知道女兒是個寶,但是那些勛貴之家不認為,他看上的人家不理會他的聯姻請求,看上宗家的他卻是沒看上對方的權勢,因此才蹉跎了兩三年光景。

  如今卻是便宜了這個奕州的秦執政。

  宗義盛捂著臉不敢發聲,他看出老爹已然暴怒。

  宗貞盛轉向菊姬。

  『可憐吾兒,竟然要侍候那個凶煞,』

  「父親無須如此,父親有所不知,秦執政相貌雄偉,威勢逼人,才智極高,非是凡夫俗子,乃是女兒良配,女兒卻是託付良人了。」

  菊姬嫣然一笑,想起秦延來眸子閃亮。

  本來去之前她只有一個朦朧的念頭,如果實在不濟,可聯姻保住宗家。

  非是她願意為父兄犧牲,她的兩個兄長還真不值當。

  只是宗家滅亡,她的下場悲催到何種地步還用說嗎。

  但是見了秦延,細細觀察後,她已然是理所當然的利用這個機會將自己獻出去,好像是為了宗家犧牲,其實是自己屬意如此。

  本來她不想如此說,讓父兄以為她為家族犧牲豈不是已更好。

  但是她要提點老父,這位秦執政可是人傑,不可輕慢,如果為了私利欺瞞秦延,怕是宗家有覆滅之危。

  宗貞盛看了看菊姬,然後看向了自家不成器的長子。

  宗義盛不大情願的點了點頭。

  「此人比孩兒高多半頭,極其雄壯,威勢極重。」

  宗義盛響起當時場景不禁大喘了幾口氣。

  「他,他仿佛能看穿孩兒內里一般。」

  宗貞盛凜然,看來這個奕州煞神果然非同凡響,是個精明厲害的角色,在這樣的人面前決不可耍什么小聰明,還不如一心侍奉安全。

  『如此,我家立即獻降,只是有一樣,誰人去作為質子,』

  宗貞盛躊躇道。

  「當然是大兄,沒有世子怎麼能顯出宗家誠意。」

  宗菊姬立即道。

  「妹妹為何如此。」

  聽了這話,宗義盛立即急了。

  他如今對那個秦執政極為懼怕,算是落下病了,當真不敢去奕州。

  宗貞盛遲疑著,他同意菊姬講的,只是宗長盛太過不堪,如果宗家有事,或是他有恙,家中可是沒有主事人。

  「長兄去了,正是為宗家避禍,大兄去了那裡,看看奕州人的情形,將來執掌宗家的時候才曉得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總比心存僥倖要好的多。」

  菊姬點出因由。

  「好,那就是義盛好了。」

  宗貞盛立即決斷道,宗義盛欲哭無淚。

  宗貞盛身穿便裝,根本沒有帶著兵甲,在宗長盛、宗菊姬陪同下,只帶了十幾個從人趕往了碼頭。

  至於扣押他什麼的,他根本沒想過,到了這個地步,對方根本沒有必要那般麻煩。

  秦延在百名護衛的隨扈下,在碼頭受降。

  當宗貞盛看到盔明甲亮、一臉殺氣的一眾甲兵時候,已然膽寒。

  待得看到一身明光鎧,如同天神般威武的秦延,心中狂跳,急忙搶前幾步跪伏於地。

  「宗家家主宗貞盛拜見主公,萬望主公饒過不敬之罪,日後但有驅使,必盡心竭力,敢不效死。」

  隨著他的跪倒,宗家來人盡皆跪伏於地。

  秦延哈哈大笑,上前扶起宗貞盛,宗貞盛待得再客套一番,已然被巨力扯了起來,不禁心下駭然,他自付有些勇力,卻是在這個秦執政手下毫無掙扎之力。

  「不知者不怪,還有句話言道不打不相識,在歸順某以前所做之事,某可既往不咎。」

  秦延笑的很有感染力,頗為的熱情。

  「只是記住,某對下屬一向回護,任誰也不能欺壓某的麾下,只是如果背叛了某,哪怕只有一次,某也會將其族滅以儆效尤。」

  宗貞盛看著秦延的森森白牙,登時身上冰寒,急忙再拜。

  「宗貞盛絕不敢背棄主公,此天地為證。」

  秦延一笑置之,再次扶起了宗貞盛。

  宗菊姬見了秦延兩次,她對秦延有些了解,這位秦執政對所謂的誓言根本無視,他在意的只有宗家怎麼做,就像他所言,一切實力使然,尊卑上下是實力決定的。

  誓言就是一個薄薄的紙片罷了。

  宗貞盛急忙獻上禮盒,裡面有對馬的各種帳冊,下島的城池、兵甲、庫房、錢糧、賦稅、丁口等等一應俱全,就是輸誠之意。

  再就是十萬貫的禮單,還有些東珠當地產出,這是宗家的孝敬。

  秦延接過交給身旁的護衛,然後將幾人讓入臨時的官廳內。

  秦延吩咐擺酒招待宗家眾人。

  宗家眾人是逢迎不斷,不過,秦延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還是那句話,誓言就是用來撕破的,沒有實力的依託毫無意義。

  酒宴完畢,秦延吩咐道。

  「宗家主,從哪些赤魔賊中挑選三百人給送到碼頭來,某有大用。」

  宗貞盛是一口答應下來。

  待得宗家返回了金石山城,宗貞盛在海賊中挑選了三百名最為強壯的海賊送到棧橋那裡。

  結果,奕州軍講所有海賊吊死在了岸邊。

  黑岩赤等海賊頭目的首級懸掛在岸邊,三百黑賊屍體吊掛在岸邊,這場面讓碼頭如同鬼域。

  宗貞盛、宗義盛、宗長盛等人站在城頭看著岸邊這樣血腥的場面,都是身上冰冷。

  「菊姬,這個秦延是武烈天皇第二不成。」

  宗貞盛喃喃道,他越發的憐惜自家的女兒,這樣暴虐的人,菊姬過去能不能堅持到再次見面都難說。

  宗義盛則是雙股顫慄,想到他就要到這樣的人手下去當質子,他已然想從城上跳下去算了。

  宗長盛只有僥倖,他慶幸老爹決定送去作為質子的是大兄,而不是他。

  菊姬卻是輕笑一聲。

  「對麾下看護,對敵人狠辣,這樣才是殺伐果斷,沒有婦人之仁的大丈夫,才是我宗家可以追隨的明主,何懼之有呢。」

  宗貞盛不禁再次感嘆,菊姬果然是家中珍寶了。

  宗義盛、宗長盛此時已然對菊姬敬畏非常,不管秦延是不是明主,自家妹子這般毫無畏懼就不是他們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