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此番你讓大兄和菊姬一同去往碼頭,前往獻降,到時候菊姬自會便宜行事。」
菊姬建言道。
「這不是還有二弟嗎,何必一定是某。」
宗義盛弱弱道。
他真的膽寒,如果被奕州人砍了腦袋呢,豈不是冤死。
不過,小妹積威已久,就是他老爹宗貞盛也生意極為看重這個妹妹,他還真沒敢暴烈的相對。
「你是宗家世子,將來宗家都是你的,你不去,難道讓父親冒險前去嗎。」
菊姬冷冷道,宗貞盛臉上一抽,他自知不是雄才大略之人,但是兒子窩囊至斯,連他都不如,心裡也是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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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不過是一介女流,也敢去往敵營,你待如何。」
宗菊姬就差指著鼻子罵她這個大哥,連個女人都不如。
宗義盛唯唯沒敢言聲。
宗貞盛鼻子差點沒氣歪了,這樣的犬子真的讓他顏面無光,不過想想宗長盛連宗義盛都不如,也就只能無可奈何了。
翌日一早,奕州軍還沒有開始照常的炮轟,金石山城的城門開來,數騎飛馬揮動著白旗來到了陣前。
「宗家世子前來請降。」
秦延嘿然一笑,看來只是重炮轟擊已然將宗家的膽略轟散了。
按照秦延的想法是,重炮擊垮城牆,然後用散彈洗地,務必讓宗家被迫離開城池來外間決戰。
那時以騎制步,奕州軍沒有不大勝的道理。
至於攻入城內,他是想都沒想的,陷入巷戰,他的部下才不足千人,就是將船上的披甲數百派上來,也不足兩千,和敵人巷戰也是兩敗俱傷之局面,舍長就短,智者不為。
結果城池沒塌,宗家的戰心先塌了。
不得不說,宗家還算聰明,沒有繼續負隅頑抗,否則就是一個族滅的下場。
只是秦延有些奇怪,那些赤魔海賊如何肯讓宗家投降的,任誰都清楚別人降了還有生路,他們海賊必然要被他斬盡殺絕,
「你等城內的海賊如何肯投降。」
秦延瞄著來人,這個通曉宋話的來使略一躊躇,秦延喝道。
「休要隱瞞,是不是要將某誑入城中,嗯。」
秦延怒斥讓來人一抖,他雙膝一軟撲通一下跪下,
「宗家不敢啊,我家家主砍殺了黑岩赤等人,獻上了首級,派出世子請降,絕不敢欺瞞啊。」
他雙手呈上了一個木匣,秦延親衛打開了木匣,只見黑岩赤怒目圓睜的首級就在其中。
不過很可惜,秦延不認得黑岩赤,他的麾下也沒有識得此人的,因為披甲和水手傷損不少,因此秦延下令誅殺了全部海賊,也沒有戰俘指認,因此當真無人識得。
其實秦延不關心這個人是不是黑岩赤,失去了海賊船隊的黑岩赤在他看來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不足為懼。
秦延思量的是不是受降。
「讓你們世子前來受降吧,不過規矩不用我說吧。」
秦延淡淡一笑。
來人唯唯而退。
過了半個時辰,不足十騎出了金石城大門。
宗義盛、宗菊姬一人行道過火炮陣地的時候,看到黝黑的臥在那裡的大炮,不禁心中產生敬畏之心,就是這樣的物件不得不讓他們受降,不知道誰人造出這等利器。
而那些全甲在身,騎在高頭大馬上的甲士更是讓他們膽寒。
他們身上的甲葉閃爍,面甲上畫著猙獰的虎頭、獅頭、豹子,甚至獠牙惡鬼的圖案。
如今這些甲士的目光像是不懷好意的追著他們。
這讓兄妹兩人快馬加鞭沖向了碼頭,在這些凶神身邊不敢停留。
到了棧橋這裡,兩人看到了那些黑灰色的巨艦,尤其是兩艘極為龐大的戰艦,幾乎是四五倍對馬戰艦大小,臥在海上極為雄渾,那個小山般的船體上好像蘊藏著巨力。
兩人被引入了陳湯號甲板上。
甲板艙室的上甲板那裡一個身穿明光鎧,身形雄闊的軍將看著兩人,他的身側有十名甲士隨扈,一看而知就是奕州統領。
實在是那個身形、氣度,那個鋒利的眼神攝人心智,讓兩人喘不過氣來,
此時馬道一旁吼道。
「此乃奕州秦執政,你等還不拜見。」
宗義盛身子一矮,慌忙道,
『宗家世子宗義盛拜見秦執政,』
「宗菊姬拜見秦執政。」
宗菊姬則是盈盈款款的施禮。
身為通商高麗和大宋的中轉站,宗家人通曉漢話是必須的,畢竟高麗官話也是漢話。
秦延也是一怔,他沒想到宗家竟然有女人前來,這在這個時代太少見了。
後世有說戰爭讓女人走開,其實後世女兵不少,雖然往往是支援性兵種,但是也有戰鬥任務。
二次大戰時候,蘇聯男人傷亡太多,沒法大量招收了百萬級別的女兵,其中空軍陸軍都有,甚至有女狙擊手,那可是真正的上陣殺敵。
所以後世女人遠離戰爭就是一個很矯情的口號。
但是這時候一般真是讓女人走開,實在是迷信的很多,說什么女人戰陣不吉利,必然大敗。
而且很多女人在戰事上也沒有發言權,管好內里就成了。
所以秦延沒想到宗家來使中竟然有個女人,他倒是沒想過宗家世子荒淫的問題,就是荒淫一點,這個時候怕也沒有那個色心了吧。
那只有一樣了,這個女人在宗家竟然有些地位,可以談及兵事,有趣。
秦延不禁好生打量了一下著女人,只見她身量不高,梳理著高髻,身上披著一件湖藍的大氅。
身穿月色和服,腰肢盈盈一握。
很圓的俏臉,臉色紅潤,一雙好看的杏眼,如果說姿色只能說還可以,倒是胸前很有料。
童顏巨乳四個字倒是極為恰當,不過,此女還有些萌萌的感覺。
只是那雙杏眼閃爍的某些光芒讓秦延斷定,這個女子倒也非同一般。
此時,宗菊姬一臉標準的日本女人溫婉的笑意,卻也在暗中偷偷窺伺秦延。
暗中不留痕跡的觀察別人,也是她樂此不疲的一項。
秦延雄壯的身軀給她的威壓不小,更加讓她有些敬畏的是那雙黑黝黝的眸子。
這人淡淡微笑,眸子一掃,宗菊姬感到自己的小心思有無所遁形之感。
這是一個和她一樣精明的人物,這是宗菊姬的第一想法,同時她心中一喜。
她不怕對手精明,反倒是怕對手是一個無所顧忌的莽夫,如果不顧一切的要滅亡宗家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