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水師爭鋒

  對面的奕州海船上傳來漢話喊話,倭人立即投降,否則碎裂海船。

  竹下義跑的就是明州商路,帶去的都是日本戰刀、摺扇、布帛、硫磺等物件,因此他精通大宋官話,對方的意圖他是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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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下義此時頭大如斗,他急忙冒險攀扶船舷向側面的船舷看去,只見十來個大洞豁然出現在側舷,特別是靠近水線那裡的兩個大洞,海水汩汩而入。

  竹下義當機立斷,這船完蛋了,他立即命令水手棄船。

  剩餘的二十多水手迅快的撲入大海中,這時候什麼也沒有保命要緊。

  二十多人在海面上撲騰著,後面另一艘長門海船靠攏過來,將這些落湯雞好不容易拽上了甲板,狼狽萬份就是這些長門水手了。

  竹下義一身水淋淋的頂著幾個海草極為滑稽的氣喘吁吁的跌坐在甲板上,還沒等他將氣喘勻乎,但見另一艘奕州海船靠近到這艘海船不足百步處,惡意滿滿的將側舷的炮窗露出。

  一時間竹下義等人驚恐萬狀,他們算是明白了,只要不降對方還是要攻打他們,將其沉入海底。

  「扯個白旗吧,我們降了,降了,」

  竹下義萬般無奈道。

  他還不想不明不白的成為水下的沉屍,那樣家主和家眷都不知道他是為何而死,豈不冤死,正經是降了保住性命,總是曉得對方是因何如此。

  竹下義的座船升起了白旗,所有的人放下了手裡的刀槍。

  此時奕州海船上有人喊話,讓船上多半水手坐上小船去往對面的奕州海船。

  竹下義還能怎辦,照辦吧。

  除了留下操縱海船的十餘個水手,其餘的人乘坐小船向幾十步外的戰船駛去。

  竹下義等人沿著垂下的舷梯依次登上了甲板,每上來一人都被搜身,然後綁縛起來,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此時,隆隆的轟鳴聲再次響起,竹下義等人看著遠處另一艘戰艦向他們逃離癱在海上的海船猛烈轟擊著。

  從遠方側面可以看到早先的座船木片四濺,側面被打成了篩子,大股的海水湧入其中,很快,這艘海船沉沒在海水中。

  竹下義等人一身冷汗,如果他們還留在海水中下場多麼悲催,不禁慶幸他們幸虧沒有反抗。

  王賁號航行在西海上,今日風有些大,王賁號的小體量在浪頭中升起然後一會兒緩緩的沉入,只能看到下一個浪頭的頂部,就像一個井中之蛙的感覺。

  藍轍沒有驚慌,遠航多次了,他對風帆戰艦和麾下的水手很有信心,作為執掌一艘這樣戰艦的船長,他的感覺就是舒爽。

  他站在船頭用遠望鏡眺望東方,浪頭起伏中,他看到了一小片的帆影。

  藍轍回頭呼哨一聲,主桅下的大副看過來,藍轍向著東北方打了一個手勢。

  大副立即命令轉舵,向東北方迎過去,王賁號的水手如今熟絡到只憑手勢就能知曉該如何行進。

  王賁號行進了里許,此時已經看清對面的兩艘海船對面駛來,一看海船樣式,正是高麗版的宋式福船。

  正是往來大宋密州、海州商路海船的樣式。

  王賁號立即向前靠近,而對面的高麗海船並沒油感覺什麼異樣。

  它們遇到奕州戰艦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往沒發生什麼衝突,所以它們只是戒備前行。

  王賁號和他們相向而行,在兩船相距不足五十步,交錯而過的時候,王賁號上的披甲射出了兩箭。

  釘在了對方海船的主帆上。

  上面用油布包裹了兩份信札,這是奕州艦隊的通告,告知高麗海商,每趟到大宋海貿必須繳納兩百貫的稅賦。

  收取賦稅的名頭,就是保護費。

  在這片海域中,如果有海賊劫掠了繳納了保護費的海船,奕州艦隊一定剿滅之,云云。

  王賁號衝過兩艘海船,然後戰船劃出了一個大大的弧線,挑頭從後面迫近了兩艘高麗海船。

  王賁號船速是這些海船的一倍,追擊它們是輕鬆愉快的事兒。

  王賁號再次和它們並駕齊驅,相距只有不足百步。

  藍轍看向這兩艘海船,只見一艘海船的甲板上數人正在爭論著,很顯然這事將其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藍轍不急,只是下令降下了兩個橫帆,好讓王賁號可以和對方伴隨。

  只是過了頓飯時間,對面船上的數人爭論後都是看著王賁號的動靜,根本沒有降速停船的意思。

  很顯然還在觀望王賁號的動靜。

  此番,藍轍不耐煩了。

  他發出了號令,百息後,王賁號發出巨炮的轟鳴聲,船身隱入迷霧中。

  接著對面那艘高麗海船的主帆破裂開來,主桅破碎,所有的水手驚嚇的四處躲避。

  這艘海船行駛的歪歪斜斜,船速大降,幾乎是癱在了海上。

  王賁號虎視眈眈的靠近到了不足五十步,立威後王賁號根本不在意進入到對方弓弩射程內,如果對方敢攻擊,王賁號不介意將其沉在西海。

  此時對面那艘海船上的水手都惶恐的跪伏在甲板上向王賁號叩首,一副告饒的姿態。

  另一艘高麗海船離著百餘步轉圈,同伴如此,它是不能走,也不敢走,實在是沒有王賁號跑的快。

  此番高麗人終於老老實實的派出小船和水手,將三百貫送到王賁號船上。

  大宋密州港東向五里余的海面上,兩艘懸掛著海鷹旗幟的風帆戰艦在游弋著,他們就是在此處抄截高麗海船的。

  大海上航道中游弋能抓獲一些海船,但是也有漏網之魚,兩艘海船就在密州這裡守株待兔。

  而海州港外也有奕州水師攔截。

  竇憲號上,鐵胡用遠望鏡眺望東方的海面,那裡只有數艘不大的漁船在勞作而已,沒有大些的商船的影子。

  就在此時,瞭望台傳來急促的銅鐘聲。

  鐵胡急忙望去,只見瞭望台上的水手向西面瘋狂的揮動著旗幟。

  鐵胡急忙向西面看去,遠望鏡內只見數艘懸掛大宋旗幟的戰船向這裡駛來。

  鐵胡立即下令竇憲號備戰,隨著瞭望台的號角聲,火炮甲板的炮手全部就位,披甲等人開始著甲,拿起刀槍。

  這些自有大副二副忙碌,鐵胡則是用遠望鏡追尋著大宋水師的動靜。

  在大宋外港游弋,必然引起大宋水師的注意,甚至攻擊,這些奕州艦隊都有準備。

  難得是秦執政交待的,最好是將其擊潰,又要少傷其性命,這就有些難辦了。

  鐵胡仔細觀察了對方的情況,只見對方共有八艘戰船,其中兩艘較大,和竇憲號差不多。

  鐵胡在這兩艘戰船的甲板上看到了碩大的弓弩,這是由十餘人忙碌的弓弩,射程可達三百步,算是此時海戰中的利器。

  鐵胡在意的就是這個,如果是高麗水師,做到擊傷立威不難,但是對於有著更為遠程優勢的大宋水師來說,做到秦延吩咐的有些困難,畢竟大宋水師不是吃素的。

  鐵胡下令竇憲號向東行進,作為風帆戰艦他需要更大的海域展開。

  竇憲號、馬援號向東開進,後面的八艘大宋密州水師的戰艦緊追不捨,其實,兩艘風帆戰艦隻是用了四塊橫帆,就是在等著對方追上。

  半個時辰後,八艘大宋水師戰艦追近到了只有區區五百步的距離上,海面上突然響起了雷鳴。

  兩艘風帆戰艦瀰漫著濃霧,濃霧中火光閃現,就在大宋水師軍卒惶恐和不解中,在大宋水師戰船的四周升騰起巨大的水柱。

  這些大宋戰船被海水洗地。

  其中一艘最前方航速很快的鳥船,主帆碎裂,立即癱在了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