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宗澤尋來

  「只是此事下官須得回去和大王商議,某是無權決斷。」

  李驥咬牙道。

  「當然,就是李舍人應下來,某也不會信的。」

  秦延哈哈一笑,李驥不知道今日幾次臉上一紅了。

  「再者,六十萬貫太多,過了國帑的一半,高麗支付不起。」

  秦延立即打斷他。

  「無妨,高麗國可以分為三年支付,某等得起,如高麗背約,西海烽煙再起就是了。」

  李驥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廝,真特麼的無賴啊,盯上銀錢不鬆口。

  「我意執政還是求取二十萬貫為上,否則下官無妨回去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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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萬貫,再無商議可能,別忘了此處還有兩千餘人的降卒,只是他們的贖金就不是小數目。」

  秦延斬釘截鐵道。

  李驥一齜牙,心裡這個無語,拿著這個條件過去,他能想像王運的黑臉,不過他有什麼辦法嗎,戰陣大敗,就是腰杆不硬氣。

  「如此,下官立即返回開京告知大王和諸位宰輔。」

  李驥語氣不善。

  「如此,勞煩李舍人了,呵呵,來人,擺下酒宴,某為李舍人接風洗塵。」

  秦延笑道。

  『執政不必如此,下官還須立即折返,儘快報稟才是。』

  李驥真想在這廝臉上砍上幾刀,如何飲宴。

  『秦執政,可否讓下官看一看被俘獲的我軍軍卒。』

  這就是王國和蠻族的不同之處了。

  如果是北方蠻族,自家的人失散了,再行擄掠就是了,根本不關心死活,反正搶來的都是自己的部眾,沒必要想得太多。

  但是農耕為主的國家則是不成,已然有了種種規制束縛,其中之一就是帝王護佑臣民,這般多的軍卒被俘獲,其中還有不少軍將,這些人家族都有些勢力,不斷向高麗王求告贖回族人,高麗王不可能毫無動作王運哪怕是假惺惺的也要派員看一看不是。

  否則只是那些軍卒的家眷還有親族都沒法交代,干係國王的體面。

  秦延笑笑。

  「不瞞舍人,如今兩千多降卒都在西邊修繕官道,待得某派人送舍人前去一觀就是了。」

  「執政怎的如此。」

  李驥不可置信,讓高麗軍卒修路,那不是服徭役一般嘛。

  一想到高麗官軍像是那些賤民般去修路,李驥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如果這個破事傳到高麗,豈不是高麗上下一片譁然,討伐聲四起,就是大王也會極為的狼狽。

  「為何不能如此,某沒有將其斬首或是火燒,或是釘在樹上,已經是極為仁慈,在此處讓他們吃飽穿暖,難道不該修路來換取吃食,某可是沒想過讓這些罪囚白吃白喝。」

  秦延冷笑道。

  秦延確實沒打算讓這些貨白白糟蹋他的米糧,白吃白喝,怎可能。

  其實這些戰俘也算解決大問題,秦延正打算整修環島的官道,畢竟他牢牢記住一點,要想富先修路,殘破的官道大大遲緩流通,對商業極為不利。

  而且對於守軍機動能力的遲滯也很嚴重。

  秦延麾下能戰的軍卒不多,只有上千,但是盡皆是勇悍的鐵騎,如果官道整修的好,即使只有千人,秦延也能做到日行百里馳援奕州四處。

  所以秦延肯定要整修官道。

  問題是,耽羅國剛剛被他拿下,不可大費周章的勞民。

  從傷民的角度來說,徭役比增加賦稅還可怕。

  只要有徭役,普通細民不但破財還可能傷人,勞力抽走影響自家的耕種,很多時候還得自帶乾糧,受傷是家常便飯,運氣不好死在外間,可不是勞民傷財。

  因此秦延不想引起大的動盪,他率軍攻占奕州,也殺傷了不少的耽羅族丁口,現下民間傷口尚未平復,不可大興徭役,平息民間,將養民力才是關鍵,奕州宜緩不宜急。

  那麼這些戰俘就解決大問題了,都是壯勞力,吃了飽飯卯勁干就是了,什麼鞭撻是家常便飯,根本沒有傷民之憂,秦延用的十分順手。

  如今北部的官道已然整修完畢,已然到了西南部,別說,在馬鞭刀槍的威懾下,這些高麗軍卒倒也很麻利,進度頗快。

  「秦執政,這是在羞辱我大高麗。」

  李驥面目抽動道。

  「此處孤懸海外,誰能傳回去本土,你等庸人自擾了。」

  秦延渾不在意一擺手,王運等人的尷尬和他何干,這個李驥想得多了,那些安撫的破事都是高麗人的麻煩,不是他的。

  李驥是氣惱加無奈。

  翌日趕到西南看了被鞭打驅趕修路的一眾高麗軍卒,簡直不堪入目,就連一些副將、俾將也是衣衫襤褸的整修官道,顏面丟盡了。

  看了那個場面,李驥急匆匆的趕回奕州港,從那裡乘船返回高麗復命。

  距離海州還有二十餘里,秦延換乘了一艘福船,一行十餘艘福船隊駛向了曹村,風帆戰艦返回平島待命。

  如今他的一切根基還在大宋,怎么小心也不為過就是了。

  秦延一行人進入碼頭,秦延下船,立即乘馬趕往了秦府。

  一路上他注意到,護衛隊和船隊離開後的曹村又沉寂了不少。

  秦延對這種沉寂是極為滿意的,他希望曹村籍籍無名,永遠不被關注才好,他也好便於行事。

  秦延趕回了秦府,來到中院,還沒等清理封塵,李婉就在雪雁的攙扶下迎了出來。

  「夫人如今身子如此,只須安歇就是了,何必如此。」

  秦延急忙迎上去。

  李婉微微發福,她眼中含淚。

  「官人一走數月,久久不歸,今日歸來,妾身怎能坐的住。」

  李婉嘟著嘴委屈道,含淚的眸子只是盯著秦延,顯然思念的緊了。

  秦延當然曉得李婉的心思,懷孕的女人心思本來就多,他還不在身邊,再者就是護衛隊大批的離開此處,海船也紛至沓來,遊走不斷,李婉怕是體察了些什麼,等候他的分說。

  「好了,我不是安然無恙嘛,怎的也有近三十艘海船相隨,能有什麼事兒。」

  秦延笑著摟住李婉輕撫,安慰李婉。

  李婉這才笑中含淚的在雪雁的攙扶下坐了下來。

  雪雁也偷偷的瞄著秦延,已經開了臉的雪雁也是秦延的妾侍了。

  只是李婉在此,她當然不能表現什麼,只能在旁脈脈含情的看著秦延。

  此時,秦伯義、盧氏急忙忙的趕來,兩人都是一臉的激動,秦延雖然有船隊和護衛隨扈,畢竟是在大海上,已經在海邊生活經年的兩人深知大海的變幻無常,因此曉得兒子安然無恙的歸來,等不及秦延到後院請安,先一步趕來中院。

  秦延沒有多說,只是講了講占據了一個無人大島,成為海船基地,待得將來建造好宅院,將父母接去就是了。

  秦家秦延只告訴了秦慶他的去向,一切的轉運採買都是薩托娜和秦慶一手把持,鄭全從旁暗中防護,這也是為了最大限度的保住奕州的秘密。

  秦延的這番解說,秦伯義、盧氏不疑有它,李婉在一旁卻是不時露出疑惑的神色。

  很顯然,李婉身為李清臣之女,見識不差,也許時間短了還成,這般長時間秦延和他所屬的異動,李婉心裡有了很大的疑惑,只是當著其他人沒法深說就是了。

  秦延在雪雁侍候下更衣後來到他的書房。

  此時李婉早就候在那裡,顯然有些話是要秦延好生講一講的。

  「官人,宗澤半月前趕到了此處,拜見官人。」

  「哦,汝霖怎的來了。」

  秦延感到驚奇,宗澤謀了一個京東東路齊州禹城縣縣令的職位,已然上任,如今不足一年,怎的來此的,按說此時應該還在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