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大勝凱旋

  朴茗徵座船上的五個強弩發出了十五枝火箭,其中六七箭射中了對方的戰艦,對方戰艦上升起一些煙火,但是朴茗徵清楚,實在是沒有大的作用,即使損壞了對方的一些主帆如何,對方可不是一塊主帆,而是近十塊,損失些風力船速還是比他的座船快。

  他現在焦急的看著弓手們手忙腳亂的給那些強弩上弩箭,這是個費力氣的活計,沒有個幾百息無法完成的,偏偏他現在要的是連續攻擊對手,只是完全接續不上。

  就在這時,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朴茗徵心道苦也。

  他身邊的幾個親衛立即在他身前架起了盾牌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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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聽,蓬蓬蓬的悶響,夾帶著水手弓手悽厲的慘號,肉體拍擊甲板上的聲音響起,聽之讓人作嘔。

  他頭上、身前的盾牌發出幾聲爆響,一個護衛的盾牌被擊飛。

  這個護衛的肩頭髮出血水,噴濺在朴茗徵的臉上,血腥氣被他吸了進來。

  這個護衛狂吼著在甲板上翻滾,他的肩頭血肉模糊一片。

  這個護衛肩頭白骨清晰可見,讓朴茗徵差點噴出來。


  朴茗徵秦延看著地上的那個護衛再次中彈,此番是腦袋中彈,立時腦漿迸裂,刺耳的嚎叫消失了,但是白的紅的潑灑在朴茗徵身上,讓這位都統制差點崩潰。

  此時甲板上大部分的水手和弓手都被殺傷,成了血腥屠場。

  朴茗徵的護衛急忙將他拉到下甲板,上面沒有任何安全可言,他們也無法保護朴茗徵的性命。

  朴茗徵進入下甲板後幾百息後,再次聽到了沉悶的炮聲。

  驀地的黑暗的下甲板中突然明亮起來,接著是朴茗徵胸口突然劇痛,他身穿的魚鱗甲被刺穿,他口中狂吼著手捂著胸口。

  此時的下甲板里到處是血水和殘肢,十個鐵球在艙室里橫飛,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殺傷,半封閉的艙室里到處是悽厲的喊聲,即使沒受傷的也快被驚嚇的神志失常。

  十個大洞讓艙室里明亮不少,朴茗徵麾下沒傷亡的護衛看去,只見自家大帥前胸上插著一個近尺長的木片,如今深深的刺入朴茗徵的體內。

  護衛急忙手忙腳亂的給他止血,還沒等他們忙碌完,再一次的打擊降臨,一個正在為朴茗徵的裹傷的護衛正好被一個彈丸擊中,身子立即四分五裂,然後鐵球擊打在朴茗徵的下腹,魚鱗甲此時和紙片也沒什麼區別,朴茗徵下腹立即被擊爛,他嚎叫了半晌後咽了氣。

  扎伊德指揮竇固號接連五次重炮轟擊,將這艘戰船的側舷打個稀爛,只是水線上下就有十餘個破洞,這艘海船非常快的下沉,留下一片屍體和血水,再就是零星在水中遊動的高麗水手。

  朴茗徵的陣亡是致命的,如果說早先還有激烈的反抗,以後這種反抗幾乎消失了。

  甚至出現了看到奕州水師戰船靠近立即颳起白旗的。

  奕州水師戰船不管其他,立即就是炮轟,先將投降的戰船開出大洞,讓它癱在海上再說,以內奕州水師戰船太少,此時後面拖後的兩艘戰船加入,也不過是二十艘戰船而已,實在沒有餘力監看這些降了的戰船。

  到夜色降臨的時候,轟鳴了一天的大海終於沉寂下來。

  待得天明,奕州水師開始收攏了降了的戰船。

  結果是十七艘運兵船,還有十一艘戰船被奕州水師繳獲。

  秦延下令班師回奕州港。

  不回去是不行了,每艘戰船的藥包,彈丸就要見底了。

  失去了重炮這個長程武器,奕州艦隊就是沒了牙的老虎一般。

  只是回程的幾十裏海路走的極慢,用了一天多才抵達,沒法,那些降了海船到處是破洞,即使降兵整修也航速可憐。

  當幾十艘海船進入奕州港灣的時候,港灣里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自從艦隊出征,港口、船廠、城內多少人的心提在嗓子眼,畢竟高麗艦隊氣勢洶洶而來,戰艦數量遠遠在奕州艦隊之上。

  雖然看過自家艦隊的強橫,但是敵眾我寡,誰人不擔心害怕,如果艦隊戰敗,幾乎就意味著奕州的滅亡。

  結果他們看到的是艦隊一艘戰艦不少的歸航,怎的不欣喜若狂。

  奕州艦隊最後靠岸,先靠岸的都是降兵戰船,守衛碼頭的奕州軍卒將這些高麗降卒,將破敗的高麗海船拖拽一旁,這些戰船雖然無用,但是木料都是老料子,正好可以用作修建風帆戰艦。

  而那些運兵船就是大宋福船,完全可以當海運船隻來使用,可以大大緩解風帆戰艦的運輸壓力,以後來往大宋的運輸,風帆戰艦還真不能去了,有了這次大戰,風帆戰艦再想像以前般默默無名怕是不成了,為了保密,還得用大宋式樣的海船運送。

  等到秦延最後登上碼頭的時候,夜色已經降臨。

  薩托娜當先跑入跳入他的懷中,反正夜色朦朧中她也不怕被人看到。

  實在是戰事驚險,擔心受怕兩日後情難自已。

  兩人相擁一起,種師閔在一旁不斷的怪笑,讓秦延這個無語。

  接下來在奕州港擺下了慶功宴,水師千餘水手軍卒聚在一起大肆慶祝勝利。

  秦延也發下了賞格,水手每人發放三月的月錢,船長賞百貫,慶功宴氣氛立即達到了頂峰。

  酒宴上秦延到處探問船長,水手,和他們舉杯相慶。

  最後秦延是大醉而歸,醒來時候就是和薩托娜同塌而眠,其餘的過程都是忘記了。

  在經過一天的忙碌,此戰的統計終於到了秦延手上。

  俘獲二十八艘戰船,俘獲高麗水手軍卒兩千八百餘人,擊殺高麗水手和軍卒沒法統合,預估怎的也有數千眾。

  最主要的是降將交待,統領艦隊的副帥都統制朴茗徵和全州水師統制使鄭閔陣亡,也就是說將兩個統領水師的副帥幹掉了。

  以二十艘戰船,一千多人的軍卒擊敗了一萬多人,近兩百艘戰船的高麗水師,自身不過陣亡數十人,傷了百多人,實在是輝煌的勝利。

  不過秦延根本沒有滿足。

  「什麼,官人你還要出擊高麗,」

  薩托娜一臉的不可置信。

  「三郎不是在說笑吧,」

  種師閔也是不敢相信。

  高麗軍在海上另一說,但是在陸地上那還是小強,就說北遼曾經數次大規模的出擊高麗,也曾占據過高麗國都開京,但是最後還是敗退了。

  秦延手中多少人,攻擊高麗好像是不量力了,種師閔竊以為三郎是不是因為常勝不敗有些膨脹了。

  看到兩人驚訝的模樣,秦延就知道兩人還是固有的陸戰想法,因此才不敢相信,認為他必敗無疑。

  『十八郎,奕州艦隊出擊全州搗毀剩餘的南征艦隊,會出現什麼結果,』

  「那高麗中南部怕是沒有水師可用了,」

  種師閔道。

  『如此某帶著艦隊一路沿著海路北上,沿途劫掠,呵呵,你說高麗君臣又能如何,』

  秦延的話讓種師閔一呆,是啊,高麗君臣又能如何,

  『怕是只能求和,否則海疆再無寧日,』

  『到時候某手中有大批降兵,還每日裡騷擾高麗海域,而某還是傳說中的遼國漢人,高麗君臣就不怕某將大遼鐵騎引來,在仁川直接登陸,然後威脅開京嗎,』

  秦延信心十足道。

  「三郎果然是兵法大家,此時某已然看到高麗君臣那一張張苦臉了,哈哈哈,解恨,誰讓這些賤人想要滅亡奕州的,都是他們的報應。」

  種師閔哈哈大笑。

  『官人,妾身也要一同前往,』

  薩托娜眸子亮晶晶道。

  她的性子是喜好冒險的,這樣一個征程她是不想錯過的,如果她沒有這個性子,也不會支撐她獨自擔起復仇的擔子來。

  『求之不得,』

  秦延笑道,征程上正好不寂寞。

  種師閔翻個白眼,兩人在他面前秀恩愛嗎,三郎這兩年也是越發荒唐好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