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秦延說可以向海州極其北面的山東諸地發售衣皂,薩托娜當然欣喜萬分,衣皂這個物件看著不起眼,卻是一個賺取暴利的好物件,是城鎮裡每家每戶都是需用的,薩托娜當然極為看好,早就等待這一天了。
當然,薩托娜也明白積蓄銀錢的目的,那就是壯大海上船隊,當船隊真正無敵的那一天,薩托娜的一切願望都會實現,這才是她最看重的。
於是她立即和荻絲商議如何鋪開衣皂的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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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延、種師閔來到了船廠,這裡才是秦延關注的重中之重。
如今這裡劉三掌控,周四則是不在。
「稟官人,周四如今在平島操練三艘新式海船,還有近兩百名水手,如今已然可以楊帆入海千里。」
提起這個,劉三相當的驕傲,如今在他兩人的統轄下,三艘海船組成的船隊可說縱橫附近海域了。
秦延點頭表示滿意,他雖然不在,但是他的親信沒有閒著,事情準備的不錯,他來了後立即就可以入手了。
「現下水手共計多少。」
秦延問道。
「扎伊德等大食水手共計五十六人,他們主要是整訓當地漁民,還有四十名當地漁民學成新式帆船的水手,這些人主要是在船廠,平日裡幫襯造船。」
劉三言道,
「兩百名水手整訓出來後,因為官人沒有多言,因此小的也不敢再行招收水手,因此他們只是參與造船,再就是操練那些護衛,如今這些護衛也能操船,只是未曾遠行就是了。」
秦延笑著點頭拍拍劉三肩頭,表示讚賞,做的很好。
他需要的護衛不是簡單的隨扈,必須能操船,畢竟在窄狹的船上,每個人都是寶貴的,必須一專多能,否則要多少人才能讓船隻運轉自如。
特別是經歷戰事的時候,水手作為在外操船的所在,被對方殺傷很正常,因此就要有人頂上,護衛就是遊動支援。
船廠匠頭曲森和龐維前來拜見。
如今兩人身上的服飾也金貴不少,顯然這兩年的收入不菲,加上工匠增加,兩人身份地位都有很大的提高。
「稟官人,如今的船廠里只有一艘建造的海船,官人可以一觀,比起最初的那艘,下面的四艘都是一般模樣,有最初的那艘海船兩倍有餘。」
曲森絮絮叨叨的介紹著,臉上泛著光,如今他可以挺起胸膛侃侃而談,畢竟他已然成了建造這種新式海船的行家裡手,非是當年那個唯唯諾諾模樣。
『好,到船上一觀吧,』
秦延道。
曲森、龐維立即將秦延、種師閔引入海船上,如今這艘海船還有數天就要完工,都是些零碎的收尾活計,主桅、主帆、船舵都已齊備,下面的艙室已然完工。
秦延上下細細看了看這艘後世能有一百五十噸左右的海船,真的很滿意,精美,漂亮,完全在他的期望內。
他不能不驕傲,這是在他的提示下建造的新式海船,提前了數百年問世,他也相信這樣的海船將會在大宋海域掀起波瀾。
當然,海船怎麼樣,還得看試航,他必須親自參與操縱感受一下,才能下最後的決心。
「明日召集水手,出海試航就是了。」
秦延道,曲森、龐維急忙領命,下去準備去了。
此時,秦延才發現一個詭異的情況,種衙內極為煩躁的站在甲板上。
「十八郎,怎的了。」
「唉,三郎,某站在船上怎的根本站不穩呢,內里還直翻騰。」
種師閔臉色很難看。
他感覺腳下的船雖然晃動的很輕微,但是內里很不舒服,有種欲嘔的感覺,十分的煩躁。
秦延看了看種師閔雙腿岔開,搖搖晃晃的模樣,很不厚道的大笑起來。
他知道這位種衙內什麼毛病,這是暈船了,有些從來沒有經歷大海的人,哪怕在岸邊停泊的船上,只是涌浪拍打也會讓其立即暈船。
如今種師閔就是如此,這廝如今臉色蒼白,雙腿不穩,而跟著他上來的幾個護衛也是如此。
縱橫邊地的西軍鐵騎到了海船上已然成了軟腳蟹了,實在沒法,他們都是一輩子在內陸討生活,哪裡經受過大海的遊歷,如今就是小小的涌浪就將其折磨了。
「唉,忘了問一聲,十八郎,你會游水嗎。」
「不會。」
種師閔一搖頭。
「麻煩,看來你是沒法遊歷大海了。」
秦延一搖頭。
「那怎麼成,某定要去的。」
說起這個種師閔可是不干,這廝就喜冒險,不讓他到海上遊玩怎麼成。
「那就得先學游水,然後學操船,可是難受的緊,你怕是不成,受不來。」
秦延搖頭。
「胡說,某如何不成,不就是游水,操船嗎,某一定習會就是了。」
種師閔不當回事。
『哦,種衙內看來真不當回事了,某就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秦延壞笑道。
第三百八十章
「五十貫,不還價。」
面前的這個細民很叼的模樣,咬住五十貫就是不吐口,這讓劉半頃很煩。
所有護衛隊的人有家眷的都從鄜延路帶過來了,他們的家眷是隨著馮記商隊走的,先一步到了曹村,早些買了村民的房子,或是自己建房。
當時一個偏僻漁村的房子還沒有高起,兩三室一個院落,不到二十貫,如今這個只有兩個房間,一個廚房的小院落也要五十貫了,讓最後打算買房的劉半頃這個無語,雖然不過是他三月的月錢,他支付的起,但是讓人斬了幾刀,心裡不爽。
「好了給你錢,將你的物件拿走,三日內我就要搬進來。」
劉半頃拿出了茶鹽引來遞給這個村民,這個瘦削的村民笑逐顏開的接過,點驗過了,立即將鑰匙遞過來。
劉半頃看了看空空蕩蕩的房間,心裡也有些空落落的。
父兄去後,他就在叔父家寄住,父兄那點可憐的撫恤都是他兩個叔叔拿走了,他在家裡也是有一頓沒一頓的。
因此家眷東來,雖然兩個叔叔都有那個意思,但是他沒吐口,不遠照拂這些沒什麼親情的親屬。
如今他家就一個人,一個人就是一個家。
劉半頃正站在院內茫茫然,外邊門一響,一個一身藍色短打扮的小娘走了進來,只見她黝黑的面孔,臉圓圓的,未語先笑,牙齒白白的,
「這位郎君,問一下家中有椅子嗎,俺,俺住在對面的房子裡,家裡人多,沒有足夠的椅子,能不能借幾把,飯後俺給你送回來。」
劉半頃想了想,一指身後的室內,
「有三把椅子,你隨意拿了用。」
小娘聽了笑的更開心了,
「多謝郎君,多謝了呢。」
一口軟糯的嗓音,很好聽的模樣,不過,是當地的土話,不是官話,劉半頃有些聽不太明白。
第二天一早,劉半頃起身換過了青色的勁裝,穿上快靴,掛上了佩刀,走出了家門。
只見那個小娘和一個同樣黝黑的男子走來,
「郎君,俺還椅子來了。」
「你等先用就是。」
劉半頃隨意擺擺手當先走了。
小娘子一呆看著一身護衛隊裝束的劉半頃大步而去。
『杏花,那可是秦官人親衛營里的裝束呢,』
那個黝黑的男子羨慕道。
「哦,哦,這個郎君人真的很好的。」
杏花瞄著大步離去的劉半頃,直到劉半頃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