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不算成功的首航

  風神號後面半里處,汪平汪船頭坐在甲板上端詳著前面的怪模怪樣的海船,心裡這個無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在他看來這個海船怎麼這麼奇怪,說是向大食人的海船吧,卻是比大食人的高大寬敞很多,和宋人的海船也不一樣,低矮一些,而且就是一個軟帆,他嘀咕的是那個布條做的軟帆怎麼可能像硬帆一般承受得住風力,沒得大風中撕破了,到時候在狂風中哭死,早晚餵了魚蝦。

  就在他和船員們對這艘怪船嘀嘀咕咕指指點點,嗤笑不已的時候。

  突然前方海船升起了滿帆,風神號鼓起的風帆飽滿白皙,極為的好看。

  接著汪平感覺不大對勁,

  「老張,是不是我們的船和那艘船離得遠了,」

  「頭兒,確實,那船快了。」

  水手老張回道。

  『咱們也升起滿帆,呵呵,我等這些老把式還能輸給他們,』

  汪平撇撇嘴。

  汪平海船的水手們聽聞立即開始喊著號子開始升帆。

  硬帆起帆很是費事,別看早先已經升起了大半,就是剩下的一小半也要十幾個水手拖拽近一刻鐘的。

  問題是前面的風神號根本沒給他們這麼多的時間。

  船帆還沒有升起,前方的風神號已經明顯的脫離了他們的海船,而且這個距離在不斷加大。

  「這,這船,怎的這般快,」

  汪平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場面。

  他回身大喊著讓水手們加速,再加速。

  終於硬帆也滿帆了,海船的速度借著側後風也增加了不少。

  但是追上已經在一里外的風神號還是不可能,風神號還在繼續狂奔,距離越來越大。

  「頭兒,我們的船一個時辰也能二十多里了,這可是滿帆,只是那艘海船估摸快了我們一倍,」

  老張呼哧帶喘道,使出了吃奶勁也沒用,已然是滿帆,距離還在擴大中。

  「這船,額,怪不得那個大食女人造這種船,怪不得,」

  此時的汪平看著這艘海船兩眼放光啊。

  在行船人眼中坐船就和後世的大街上行駛的汽車一樣,誰都希望自己的車好一些,快一些。

  尤其在大海上,快速意味著太多了,是不是能將人和貨早些送到地方,這個直接干係能賺取多少錢,如今的汪平看著這艘海船是兩眼放光,瞳仁差點成方孔的。

  「頭兒,這艘海船如果出海到高麗,到泉州、廣州,那時候可能要減少一半,」

  老張砸吧嘴羨慕道。

  汪平點頭,嗯,如果時間減少一半,那就意味著運費也上漲一大塊,好船啊。

  嗯,是不是,該問問這艘海船多少錢可以買來呢。

  汪平突然搖搖頭,不急,這船是快,其他的呢,天曉得安全不安全。

  接下來果然讓汪平看到一些端倪,前面的帆船開始繼續轉向,以側面正對來風。

  接著船隻開始下帆,結果卻是開始踉踉蹌蹌起來,船隻開始傾斜,而且傾斜的角度很大。

  汪平甚至以為這船傾覆是不可避免的了,他急忙命船隻拼命追趕,他可是沒忘了他是來做什麼的,如果前面的海船傾覆,他好歹將船上的人帶回去。

  不過沒等他們靠近,前面的海船已經下了最上面的兩個橫帆,然後調整了航向正常的行駛中了。

  其實汪平看到的是秦延特意為之,就是試驗船隻的可操縱性以及船員的反應。

  結果船員還是生疏了些,收起風帆的時候慢了點,船隻受到側風過大,差點傾覆。

  好在這天風力雖然不小,但是和颶風相差太多,收起風帆後,船隻恢復了過來。

  扎伊德立即向秦延請罪。

  秦延倒也是沒怪罪,即使是大食人也不過是半成手而已,這是應付的代價,也是秦延命令試驗的原因,只有這樣才能發現船隻和人員存在的問題。

  船尾處一同出海的曲森和龐維走來,兩人臉色蒼白,也是被方才的場面嚇的不輕。

  「官人,我等實在有罪,後面的縱帆大了些,側對來風的時候,和主帆一同受風,差點讓船隻翻覆。」

  曲森拱手磕絆道,方才差點嚇死他。

  秦延一抬手攔住了他,秦延沒法埋怨他,他做出的模型就是一個粗鄙貨,不像是後世那般有計算機模擬風洞,然後做出適合的船型,哪怕風帆大小,主桅主帆大小,斜帆大小,早就精確到毫米級別的。

  這裡他這個半拉架只不過大約估計了這個大小畫出來,找木匠做出了模型來,其他的都靠曲森和龐維去猜,兩人能做到這個程度當屬不易。

  『你等放心,某不會怪罪你等,這種新式海船都要靠試製,誰人也不能一蹴而就,你等以為某就是那般昏聵不成,』

  秦延這句話讓兩人放了心。

  接著又有一處漏洞被發現,底艙開始進水了。

  三人來到了底艙,發現船隻靠前部的一個艙室開始有慢滲,海水是滴入的。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這很不好,還沒有遇到狂風暴雨,海船就開始慢滲,說明海船的密封有些問題。

  更為嚴重的一種可能是隔斷船板加裝的少了,造成了船舷板開始變形,所以滲漏。

  「官人,還得重新側對風,這樣海浪直接沖在船舷上,幾次三番就能看出這艘海船為何滲水。」

  龐維建議道。

  秦延深以為然,無論是鍛鍊水手還是檢測船隻都需要這麼做

  結果就是接下來的數天裡,風神號不斷的玩火,不斷應對正面側風,數次歪歪斜斜的,讓後面的汪平等一船人擔驚受怕,唯恐這艘海船傾覆在海面上。

  不過最糟糕的情況沒有發生,風神號的水手們倒是越發的收放自如,如今的風力已經不能難為他們。

  同時漢人的水手也開始登上主桅作業,熟識的相當快,雖然獨立駕船暫時不可能,但是和大食水手混著值守還是可以的。

  水手們飛快的進步著,海船內部的情況卻是不大妙了。

  「官人,看來還是我等的失誤,船隻的隔板少了,如今船舷開始變形了。」

  龐維擦著暴瀑汗,邊說邊怯生生得到看向秦延。

  實在是心裡怕,這是千餘貫的物件,一個不好就要廢棄,怎麼交代。

  「好了,這艘船就是一個試驗船,我等誰也沒經歷過這樣的海船,一切都是摸黑,只能慢慢來,不斷試製,即使這艘船就此廢棄也沒什麼,就當某應付的學費就是了,」

  秦延安撫了兩個戰戰兢兢的匠頭,這算是他的班底,而且是折騰了近多半年的老班底,在大宋兩人和他們的徒子徒孫算是最懂得西式海船的人了,將來還有大用,秦延當然不會簡單的懲罰了事。

  不過有獎就有懲罰,秦延留下一個下不為例,沒有這句話鞭策,就沒有這些人的好生改造,要不說獎懲歸一,都是為了組織的嚴密,和生產率的提高,缺少一個都不成。

  經過了幾天的試航,風神號返回了船廠,停靠在了碼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