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潛入敵營

  時間過了半晌,外間響起敲門聲,那花的侍女米擒蓉低聲道,

  『族長,亥時末了呢,時候到了,』

  那花應了一聲,這才不清不願的起身。

  昏暗的油燈下,讓秦延大飽了眼福,那花健美的酮體在油燈下發著暖暖的光澤,經常的騎馬鍛鍊讓她的酮體緊緻非常,就這樣在秦延身上跳動著。

  看到秦延目不轉睛,那花輕笑著轉動了一下身子,好不扭捏的展示著自己的美好。

  讓秦延心中叫苦,這樣下去還讓不讓他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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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如此秦延也是勉力起身,在那花的侍候下披上了鎖子甲,魚鱗甲是不用想了,在夜間突入的侍候,穿那些甲冑簡直就告知敵人自己來了。

  秦延穿戴整齊後,來到了西城,這裡已經有數十名護衛候著他了。

  接著夜色,幾十人悄悄的從城上攀著繩索墜下,這對這些經歷了嚴苛整訓的親衛來講都是小兒科了,幾個繩索,幾十息間,所有人消失在暗黑中,城上緩緩的悄無聲息的將繩索收回。

  西城幾十步外就是密林,西夏軍根本沒有駐守軍卒,在他們看來無須提防,這裡沒有城門,只有城牆,城內出來的人不可能多,如果從這裡逃跑極為不便,發現後再追擊就是了。

  這讓秦延一行人順利的潛入了密林中。

  一個多時辰後,秦延、米擒瑪多一行人匯集了隱匿密林中數日的八百騎兵。

  這裡有米擒部招募的三百米脂鄉兵,還有米擒多納統領的族中精銳五百騎。

  他們在這裡每日裡聽著驚濤駭浪般的攻防聲煎熬著,心裡為城池是否能守住而提心弔膽,當看到秦延等人出現的時候終於放下心來,

  「拜見官人。」

  米擒多納興奮道。

  「等的急了吧。」

  秦延的話讓米擒多納和馬橋、譚永興嘿然一笑,他們各有各的急處。

  「呵呵,那就隨某出征,殺他個乾乾淨淨。」

  秦延森冷道。

  幾人拱手領諾。

  八百多人牽著坐騎默默向東南前行,戰馬馬蹄都被包裹上吉貝布,封好了馬嘴,戰馬嘶鳴是沒有了。

  幾百人在林地里默默的穿行著。

  一個時辰後眾人走出了密林,然後大旗揚起,費聽部。

  這是秦延深思熟慮的結果,這麼一大股的力量,如果不是一個大部不行。

  是一個大藩部,離著無定城太近也不行,容易露底。

  而費聽部上萬帳,族兵萬餘,而遠在橫山外緣,是最合適的選擇了。

  於是秦延等人打著費聽部的旗號繼續向東南挺近。

  路上遇到了多起各個藩部的斥候,還有銀州的輕騎,簡單招呼一聲後繼續前行。

  沒有人懷疑他們,這麼一大股人怎麼可能從城內出來,不說別的,只說馬匹吧,近千匹戰馬怎麼從城上下來而不被發覺,不可能的事兒。

  而且這些人都是身穿皮袍,和他們招呼的是很好都是純正的羌語,和其他的羌人毫無二致,有什麼可懷疑的嗎,放行就是了。

  就是如此,到得丑時末,隊伍已然來到了西夏軍大營的西部,遠遠望去,綿延數里的大營中星星點點的火光,顯得大營雄闊的很。

  四周的塔樓上燈火搖曳著,有些影子一閃而過,很顯然,有軍卒值守著。

  所有的人隱匿在離著大營三百步外的一個小林子中,秦延、米擒多納、馬橋、譚永興一起伏在林地邊緣看著遠處的大營。

  「這裡的大營占據了我等埋設的邊緣,估摸要向裡面走百步才能找到那裡,米擒多納、譚永興你等帶著人和猛火油摸進去,記住,不用急,慢慢來,不要被人發現了。」

  秦延指著大營道。

  此處林地到他們勘定埋設的物件都是丈量好的,到了此處可以一目了然。

  『遵命,』

  兩人拱手道。

  「張賀、馬橋,待得前方信號傳來,無須多想立即飛奔向營盤,某在哪裡等著你們。」

  張賀、馬橋低聲應諾。

  須臾,幾十個黑影慢慢的隱沒在夜色中。

  秦延和譚永興兩人慢慢的接近了大營,在齊膝高的荒草中兩人匍匐前進著。

  終於靠近了大營。

  所謂的大營,不過是一些簡易的木欄防護著而已,兩人從圍欄的外沿向裡面窺伺著,秦延發現了在左右幾十步內,有兩個值守的軍卒。

  秦延示意譚永興留下,他慢慢的爬上圍欄,翻過圍欄。

  秦延向左側摸去。

  當他接近到幾步遠時候,他聽到的是對方如雷的鼾聲,這廝已經靠著圍欄睡著了,什麼監看四周,很顯然無暇顧及了。

  秦延慢慢的靠近他的身側,手肘一曲卡住了他的脖頸,另一支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在他的巨力下,這個軍卒無論怎麼掙扎也沒法吼出一聲,幾十息後身子徹底鬆弛下來,一股騷臭味道傳來,秦延知道這廝死透了,這是所有肌肉失去控制失禁的結果。

  秦延緩緩將這廝放下,只是十步外就是密密麻麻的帳篷,卻是沒有人察覺,幾日的奔忙搏殺耗盡了他們的精力,晚間都是昏睡不已。

  暗黑里傳來咕咕聲,短促的三聲。

  米擒多納帶著二十人沿著秦延開闢的道路進入大營,隨即沒入大營內密集的帳篷中,偶有人被碰到抱怨著,米擒多納等人用羌語講著,順利的潛入其中。

  秦延留在了木欄邊自己大大方方的靠著木欄就當是一個崗哨了。

  米擒多納、譚永興帶著二十人進入了營地,走了百步看到了那個標誌性的土台,這是昔日細封部點兵時候族長所在的土台。

  如今上面是幾個帳篷,四周也都帳篷。

  米擒多納、譚永興來到了土台東南,在這裡聽了聽,只見帳篷里鼾聲四起,很顯然,經過連日的征戰,所有人都是疲敝極了,後半夜睡的像是死豬一般。

  譚永興打了一個手勢,所有的二十人一字排開,他們跪伏在地伸手挖掘著,終於在地上找到了他們想要找到的物件,竹管。

  找到了竹管,他們立即將背後背負的大水袋拿出來,用牙要開塞子,然後將水袋裡的猛火油灌入竹管中。

  一時間猛火油有些刺鼻的味道散開,引起了四周一些馬匹的不安,它們開始嘶鳴開來。

  好在四周的軍卒們實在是疲累的很,根本沒有人起來查看一下。

  水袋裡的猛火油灌完,譚永興隨手將水袋丟棄。

  他知道沿著西北高,東南低的地勢,這些竹管埋了兩三百步,竹管上還有鑽出的細眼,猛火油已經在這個範圍內滲出。

  譚永興起身看向其他人,暗黑中他只能看出左右兩人的隱約的影子,不知道其他人的進度。

  所以他只能等待著。

  過了會兒,他身後的帳篷里有聲音傳來,譚永興立即拔刀起身一躍而上來到帳篷口,一個影子從裡面走出,嘴裡嘟囔著什麼。

  他剛一閃出,譚永興手臂卡住了他的脖頸,手裡的單刀迅疾在這人的脖頸劃了一下,鮮血噴濺,這人喊不出聲來,只能瘋狂的撲騰著,轉瞬間失去了動作。

  但是這一會兒的掙扎足以驚動帳篷內的其他人,此時有人在帳篷里慌忙的爬起,亂作一團。

  譚永興知道只要帳篷里人出來一切都會被識破。

  他立即跳下高台,吼了一聲羌語,

  「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