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相招述職

  一身皮甲的米擒那花風一般沖入,一臉捉急的奔向秦延,

  「官人你怎樣了。」

  她焦急的看向秦延的身上。

  她帶著藩騎陪著陳裕去城內的一家酋長家談屯田事宜,城內大亂,她得到消息後急忙趕回,看到秦延身上的血跡越發的急切。

  「沒事,只是這裡小創而已。」

  秦延一指肋下輕描淡寫道。

  米擒那花沒有宋人女子的含蓄,她立即單膝跪地,拉起秦延半身的鎖子甲去查看秦延的傷勢。

  一個女人如此對秦延,秦延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心裡只有感動,這種滋味上一世真沒經過,也就任由米擒那花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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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護衛都將目光投向官廳的門窗,就當什麼也沒看到,咳咳,觀看上官的私隱豈不是找不自在。

  米擒那花用手探查了秦延的傷勢後終於放心起來,然後剽悍的給了秦延肩頭一下,

  「官人總是如此不經心,藩部中人內外勾連,暗藏禍心的人多了,怎的不多加提防呢,如果官人有個好歹,妾身也不活了。」

  米擒那花就這樣在這裡表達了自己對秦延的心意,此時的她美目中水光浮現。

  秦延心中一暖伸手將其攬入懷中,米擒那花不甘的掙扎了一下,她還沒有好生的斥責秦延兩句呢,他總是那麼冒險,但是她怎麼能抵受得住秦延的神力,只好停止了無畏的掙扎。

  「喲,看來婢子來的不是時候呢,這可怎麼好呢。」

  拿著裸衣和官袍進入官廳的秋桃看到這個辣眼睛的場面不禁用手假意捂臉,其實是調侃那花,秦延臉皮厚度她是曉得的,還是調戲一下那花吧。

  「嗯,是來的不是時候呢,怎的不等會子再來呢。」

  在秦延懷裡舒服的有些慵懶的那花哼了一聲不滿道。

  秋桃目瞪口呆,她是想調戲一下那花好吧,結果內人家毫不在意,倒像是將她調戲了一般,羌女都是如此剽悍不羈嗎。

  「好了,你覺得那花在意這個嗎。」

  秦延好笑道。

  「哼,婢子看她不在意呢。」

  秋桃白了那花一眼道。

  那花再是膽大不羈也不能還在秦延懷裡了,她也知道這裡是官衙不是,不是後宅。

  兩人開始為秦延更換裸衣和官袍、靴子,秦延很快打理完畢,秋桃為秦延擦拭了身上的汗,正在給秦延打理有些散開的髮髻,外面慌亂的腳步聲傳來,

  「知縣你如何了。」

  陳裕、申奕一臉的倉皇的跑進來,看到秦延安坐桌案後這才鬆口氣。

  「乞買多敕叛亂已然被打壓了,你等回來的正好,立即帶著衙役出去安撫百姓,查緝不法。」

  秦延吩咐道。

  兩人急忙領命去了。

  親衛們此時也開始打掃官廳和縣衙的前院,實在是太多血腥駭人。

  接著令介馳遇帶領著十幾個酋長求見,上官如此他們是必須前來探望的。

  「此獠一貫跋扈,裡間我等和漢官,我等也是敢怒不敢言啊,現下秦知縣算是為我等解難了。」

  令介馳遇恭維道。

  心裡卻是嘆服,這位果然是個煞神,每到一處羌人都是人頭滾滾,惹不得了,只要他在位一日只有臣服一途。

  「都是小的事兒引起,小的惶恐啊。」

  黨榮確實惶恐,當日裡果然聽從了這位,如果不,當日裡可能就是這個下場了。

  「好了,諸位不要惶恐,本官只對叛逆揮舞刀槍,也一定會夷滅其族,不過對大宋忠心無二者,本官一定會一視同仁,盡力幫襯。」

  一味的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秦延經歷過後世,那裡最有名的策略就是大棒加胡蘿蔔的政策,真是屢用不爽,說白了就是恩威並施而已。

  十餘個酋長唯唯應了,人與人的交往往往如此,當發現對方強勢碾壓的時候,只有甘居下位自保。

  現下就是如此,敢於出頭挑戰秦延官威的人有嗎,有啊,監牢里既有賞柞,城門口暴曬的乞買家,找死速去。

  否則的話那就乖乖聽話就是了。

  「嗯,本官和你等講講此番屯田的事宜。」

  此番屯田的事兒有些不順,因為陳裕談了幾家,但是對種植吉貝子都比較消極。

  因此秦延決定趁著他最為強勢的時候講講這個事兒。

  秦延將吉貝子種植以及收購還有織布的事兒說了說。

  「你等放心,產出的所有吉貝子都由馮記一體收購,你等不用擔心賣不出價錢來。」

  「秦知縣,不是我等不願意種植,實在是摸不著門路,再就是怕產出後沒人購入就是,既然知縣如此體恤下情,那我等就將三分之一的田畝種植吉貝子如何。」

  令介馳遇忙道。

  秦延講了一半田畝,他們還價三分之一,秦延想了想不為己甚,第一次種植也就是如此,待得他們嘗了甜頭自然就好了,

  「好吧,就照此辦理,不過怎的種植本官會派出人手指引,如果哪家陰奉陽違的話,小心本官辣手無情了。」

  秦延沉臉道。

  幾人慌忙應了,誰敢虛言應付,這位實在是個殺神,真的惹不得,他們只求相安無事就好。

  秦延對於這些人的心裡是十分的清楚的,說陰奉陽違是過了,但是各自都有小九九。

  不管怎麼說吧,這些都不是靠譜的力量。

  「那花,從秋桃那裡支應出兩萬貫,給你就一個目的招募足夠多的羌人游騎,作為縣衙的鄉兵,縣衙不能沒有自己的力量。」

  米脂不是沒有軍兵,但是那些都不在秦延的掌控下,而且面對西賊可能的襲擾,以及下面三心二意的藩部,只有一營不足五百的騎軍實在是不夠看的。

  「官人,您是文官,怕是不好著手吧。」

  那花一無所知,宗澤卻是很清楚這件事,朝廷最忌諱文官掌控兵權,當然了宗澤倒不是懷疑秦延有什麼異心,米脂的情況確實需要有一支自己的力量。

  「沒法,如果沒有自己的軍伍就沒法讓米脂徹底轉變過來,好在某也而就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倒沒有太多的禍患。」

  秦延自嘲道,

  「再者這個米脂鄉兵某打算掛在寇偉那裡,如此也讓朝廷放心才是。」

  宗澤點頭,也只好如此了,沒其他的法子。

  米擒那花對秦延的話從來是不折不扣的辦理,她立即去後宅找秋桃去支取銀錢去了,她是不顧及秋桃不滿的。

  如今秋桃作為秦延的管家婆,對銀錢把的緊著呢,美其名曰秦延開銷過甚,不過每次秦延大筆支出她嘟囔幾句還得乖乖支出。

  秦延也招來了馬喬和譚永興,讓他們作為那花的副手參與組建這個鄉兵。

  當然此中的宋人軍卒就有他們招募了。

  秦延到來後不足半月強力鎮壓了乞買部和賞部兩個藩部的叛逆,乞買部酋長的屍身吊掛在城門示眾,讓所有的藩部噤若寒蟬,秦延用鐵血的手段壓服了一切抵抗,雖然是暫時的,但是也足以讓他的屯田耕種以及清理田畝等事項推進開來。

  米脂縣進入了平順的時期,米脂縣衙的各人各負其職,陳裕終於接手了他的一切活計,而黨榮被任命為新的縣尉,顯示了靠向秦延應該得到的收益,党家的地位驀地拔高了一大截。

  而米脂團結兵也在組建中,現下已然有四百餘人,三百的藩騎,都是散碎的藩人,各大部落的藩人一概不招收,那是因為這個鄉兵就是秦延離任也打算保留的,而各大部落的滲透可能讓讓鄉兵的掌控出現問題。

  因此這些藩騎寧可從延州以及保安軍等處招募也不在米脂城招募。

  好在糧餉充足,就能招來合適的人手,大宋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當然無論蕃漢都要弓馬嫻熟,招來能用。

  就是如此,秦延還是認為他們的戰力一般,因此他親自帶著這些鄉兵整訓,將這些鄉兵練得的欲仙欲死,終於體會到月錢高也燙手就是了。

  米脂的一切都進行的極為順利,三月天氣暖和起來,冬麥已然鬱鬱蔥蔥。

  秦延卻是接到了綏德城相招,知綏德軍的范純粹范知州已然到任,相招他前去述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