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完美欺騙

  宗澤走後,那花看看四周,低聲道,

  「官人,我派出的人和米擒部叔父米擒瑪多聯絡上了。」

  「哦,怎麼說。」

  秦延也是低聲問道。

  一年前米擒多納落入宋軍手中,米擒那花求秦延放了他,至此兩家一直有聯絡。

  「永樂城一戰,米擒部的部族也有編入步跋子和輕騎,折損很大,四周的一些部落因此對米擒部的草場虎視眈眈,日子很不好過,米擒善榮的位置岌岌可危。」

  說起這個名字,那花的美眸里透漏出仇恨的目光,

  「官人,這是你說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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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擒那花希翼的看向秦延,她知道如果想重整米擒部,沒有秦延的籌劃是不成的,此外她也極為看重秦延的判斷。

  「那就差不多了,不過還得我再加一把火。」

  秦延想了想道。

  米擒那花沒有再問怎麼加把火,因為她很放心秦延的決斷。

  「不過,那花,此番回去米擒部死生各半,極為兇險,你可要考量好了。」

  到了米擒部即使掌權成功,也是面臨四周皆敵的局面,還有西夏和大宋兩個怪獸,遠離米脂,中間隔著大小部落,秦延不可能照顧周全,因此秦延不是太想她返回橫山。

  「想起家裡父兄的慘死,妾身心中無一日不恨。」

  米擒那花貝齒緊咬,英眉豎起,胸口起伏著,很顯然到現在她還是無法忘懷。

  「好吧,某成全你就是了。」

  秦延將那花攬入懷中,下頜摩擦著那花的額頭安慰著她。

  米擒那花雙手攬住秦延的腰,兩人相擁一處。

  「到時候,某和你一起去。」

  秦延輕聲道。

  那花啊的一聲抽出身來看向秦延,

  「官人,那裡太過兇險,那花怎能讓你親身赴險。」

  「某不會讓自己的女人陷入孤寂無助的境地,所以某到了那裡幫你奪取族長之位再行返回就是了。」

  秦延寵溺的撫摸著那花的臉頰。

  「不,妾身不想……」

  那花還要堅持。

  「就這麼定了,某不想茫茫兩處不可見。」

  秦延將其再次攬入懷中。

  「官人怎的對那花如此好呢。」

  米擒那花紅了眼,只是嗅聞秦延的氣息。

  「只因那花水城上陪秦延從容赴死,只要是那花的事兒,秦延不辭千里陪你鐵騎踏故里。」

  秦延笑著撫摸米擒那花的秀髮。

  那花只是嗚咽著將頭埋在秦延的胸口,片刻後秦延的胸口濕了一片,那花緊緊的摟住秦延,就像秦延馬上離開一般。

  秋桃走入室內剛要開口看到這個場面急忙止步然後轉身悄然退出,秋桃從來沒忘那花相助之恩,那花的心思她當然明白,也是樂觀其成的。

  「是不是秋桃來了。」

  背對著秋桃的那花問道。

  「沒有。」

  秦延道。

  「來了,我聽到了,今日可是丟人了呢。」

  那花抬起眼來抹了把淚道。

  秦延哈哈一笑。

  那花嘟著嘴白了秦延一下,秦延一呆,這可是那花少有的風情。

  「呆子。」

  那花調侃一下秦延然後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秦延獰笑著在後面假意追趕著。

  一連三天的陰翳天氣後,這天是個大晴天,在冬日裡暖陽永遠都是受歡迎的使者。

  早上為秦延梳洗打理完畢,秋桃將秦延送出後宅,在門口秋桃搞怪的向等候的米擒那花鞠躬道,

  「現下妹妹將官人交給姐姐了,姐姐辛苦了。」

  米擒那花先是驚詫的捂臉,接著反應過來去撕秋桃的臉,秋桃留下銀鈴般的笑聲跑入室內去了。

  米擒那花剛一轉身,正看著秦延曖昧的笑著盯著她,那花臉上一紅,

  「官人你看什麼呢。」

  頗有些撒嬌的模樣。

  秦延哈哈一笑得意的負手前行,米擒那花紅著臉跟隨在後。

  張賀抬眼望天,這天氣是真不錯。

  秦延來到他的官廳,剛剛入座,門一開,只見乞買多敕推門走進來,只見他一臉的尷笑,

  「稟知縣,乞買家的族長下官的大哥乞買多奚求見。」

  「哦,乞買族長此來是……」

  秦延奇道。

  「我家大哥是向秦知縣獻上田畝兩百頃,這些都是我家的私田,在族中有些時日了,今次獻出,萬望秦知縣饒恕則個。」

  乞買多敕低下了頭仿佛不敢看秦延的眼睛。

  此時此時他的眼中充滿了怒火,因為這個宋人乞買部不得不踏上流亡之路。

  「哈哈,好,很好,乞買縣尉,如果乞買部再不說出此事,怕是來不及了。」

  秦延刺了他一下,其實他的打算是如果乞買部還是不識時務,那麼三天內就會兵圍乞買部,到時候乞買部的下場和賞家一般無二。

  不過乞買部識趣,自己獻上這些巧取豪奪的田畝,他也就不為己甚,罰沒罰金,讓乞買部失血後放過,畢竟他不想鋒芒畢露,讓羌人草木皆兵,這對米脂的安定也不利。

  「多謝知縣成全,多謝。」

  乞買多敕前所未有的恭敬施禮。

  「將你的兄長帶進來吧。」

  秦延一擺手道。

  乞買多敕應了轉身出去。

  須臾,外面腳步聲響起,只見乞買多敕陪著兩個粗壯的漢子走了過來。

  進入官廳後,乞買多奚立即抱拳施禮,

  「罪人乞買多奚拜見秦知縣。」

  乞買多奚和乞買多迦都是大彎腰請罪,姿態極低。

  秦延起身走過去攙扶,

  「兩位迷途知返也算是善莫大焉了。」

  秦延這是按照規矩,他不想完全的撕破臉,還是那句話,殺不能解決所有米脂的問題。

  就在秦延彎腰的一剎那,異變突生,在一旁相陪的乞買多敕手中寒光一閃,此時張賀和馬道驚呼撲前,他們看清楚那是把尺長的匕首,但是來不及了。

  乞買多奚突然伸手抓住了秦延的雙臂,乞買多迦卻是退後一步抽刀,而寒光閃處乞買多敕使出了全力匕首一閃刺入秦延的左肋下,根據殺生無數的乞買多敕估計,只是這一下足以要了秦延的性命。

  但聽匕首破開錦帛的聲音,接著沒傳來血肉被刺穿的悶響和液體的飛濺,倒是乞買多敕感到手中一頓耳中聽到了金鐵之音。

  秦延雙手被執,肋下一疼,心中憤恨到了極點,他最憤恨的倒不是受創什麼的,而是深恨自己的愚蠢,沒想到乞買部諸人竟然成功的欺騙了他,嗯,一次完美的戰略欺騙,讓他完全喪失了應有的警惕。

  在他看來乞買部不是沒有可能困獸猶鬥,但是在城內不大可能,畢竟大軍雲集,而且他的護衛也都在,乞買部最可能的是偷偷的全族叛逃,他已經讓寇偉派出輕騎監看城外乞買部的莊子。

  但是他萬沒想到在縣衙里就這樣被敵人暗算成功了。

  秦延怒吼一聲,聲震官廳,他驀地向左一閃遠離匕首,同時身子一扭雙臂一振,乞買多奚一下被一股巨力甩在了半空中。

  乞買多迦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哥這麼壯實的一個漢子飛騰空中,這特麼是不是眼花了,看到的都是什麼。

  相比之下乞買多敕卻是沒有被帶離跑道,他清楚的知道他們是來做什麼的,他驀地再踏上一步右手一身繼續刺向秦延,就在此時一聲怒吼馬道沖入,他來不及拔刀,身子驀地撞向乞買多敕,乞買多敕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秦延身上根本沒法閃避,但聽蓬蓬的肌肉相撞的悶響,兩人滾在地上。

  乞買多迦總算是回過魂魄來,他拔刀砍向秦延,此時身側人影一閃,張賀也是有樣學樣一下子撞在乞買多迦的側面,兩人疼得嚎叫一聲倒地。

  此時空中的乞買多奚嚎叫著就要落地,秦延恨恨的提出一腳,乞買多奚就像一個破布口袋般被擊飛,他的肋下就像被巨錘擊中般碎裂,乞買多奚疼得大吼一聲,開口後噴出了漫天的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