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秦機宜如此堅持,某就不強求,這般,以後這裡的蹴鞠名喚秦郎蹴鞠如何。」
高公紀哈哈笑道。
秦延不想收,他正好也不大想送,不過是因為秦延如今在官家那裡得寵,他們不好平白得利就是了,以後他們已經商定自會收取回去的,而秦延不收,呵呵,正合高公紀之意。
「如此也好。」
秦延點頭允了。
心情大好的高公紀宴請了秦延和種師閔,秦延答應派出幾個護衛為高公紀調教球隊。
回返城南驛的路上,種師閔很不解,
「三郎為何不收他的股子,既然王稟講了,那就不是小數目。」
雖然種師閔不解,但是他沒當面說什麼,因為一向以來他很清楚秦延都是謀而後動,既然拿定主意,必有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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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股子不多還極為燙手,謀利也就罷了,還是賭場,呵呵。」
秦延搖搖頭,
「再者來說,和這些外戚走的近只怕不是好事,陛下那裡真的希望看到嗎。」
種師閔到吸口涼氣,這卻是他的疏忽,秦延如今除了李清臣外,沒有其他的臂助,之所以升遷不斷還是簡在帝心,如果官家對秦延和高家走近不喜呢,別說,秦延就是比他思慮的高多了。
這日是秦延訂婚的日子,兩輩子第一次,上一世秦延交了幾個女友,但是沒緣分走到結婚的地步。
這天秦延準備了禮品,首先去了張方平那裡,陪同張方平一起到了李府。
李府是張燈結彩,府門打開,待得張方平、秦延到來,府門前爆竹聲聲,充滿喜氣。
李清臣在府門迎候了張方平,將這位事實上的婚媒迎入府中。
李府其實還同以往一般清靜,李清臣的其他三個兒子都在外地為官,家中還是李偲幫著忙碌,當然李偲還是看秦延不大順眼就是了。
進入家中奉茶,李清臣和張方平談笑,而秦延和宗澤在下首相陪。
過了一會兒,李偲陪同一個清瘦的中年文士步入正廳。
李清臣、張方平起身拱手笑著施禮,此時秦延方知此人是程頤,李清臣之子李偲已經和程頤之女定下了親事,因此兩家實打實的姻親,來往密切。
「家兄有恙在身,未能親自,還請李學士不要怪罪才是。」
程頤笑道。
他兄長程顥最近一年來身子不爽,很少走動,只在洛陽修養。
「程顥兄將養身子要緊,不大緊,不大緊。」
李清臣邊說邊讓程頤入座。
秦延和宗澤急忙上前見禮。
「這就是家中賢婿吧,果然一表人才。」
程頤捻須道,他舉止沉穩,笑容和煦,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盡顯大儒的氣度。
「程兄過譽了,還粗劣的很。」
李清臣謙道。
秦延謙遜回禮。
「賢婿可曾取字。」
程頤問道。
「稟程先生,還未及冠,因此還沒有取字。」
西軍子有幾個取字的,等閒沒有那個待遇。
「邦直兄,看來還得你為賢婿取字了。」
程頤笑道。
雖然還未及冠,不過依然入仕,按規矩是可以取字了。
李清臣捻須想了想,
「就取字子衡吧。」
「哈哈哈,邦直兄對賢婿期許甚深啊。」
衡,有幾個意思,但是此處程頤當然知道李清臣之意,那就是房梁,房木的含意。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的寓意不錯了,期許為一家之主呢。
但是程頤知道李清臣說的是國之棟樑之意,秦延這兩年來所為也當得起這個責任。
「正叔兄過譽,過譽。」
李清臣哈哈一笑,他這算是自承了,笑聲里透著得意,因為秦延當得起子衡這個字。
「多謝岳父取名。」
秦延急忙施禮,從此他也算是有名有字的人了,在大宋算是正式成人頂門立戶了。
「還得謝謝程先生,沒有他的提醒已然忘了你還未取字。」
「多謝程頤先生。」
「不必多禮。」
程頤一揚手笑道,
「子衡你入仕一年來功勳卓著,確是大宋棟樑,不過,某提點你一點。」
「先生儘管吩咐。」
秦延恭敬道。
「某觀你殺氣太盛,行事向來以殺對殺,須知剛柔並濟才是王道,對夷狄也要多多安撫,讓其感慕大宋之恩德才是。」
程頤的提點,秦延其實不以為意,就是到了後世的二十一世紀,還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冷酷世界,美國這個超級大國照舊是強取豪奪,對一些弱小的國家橫加干涉,什麼無人機殺戮,什麼在他國國土上駐軍,用莫須有的罪名入侵,轟炸,種種不義的事情多了,雖然世界上大部分的國家對它極為的厭惡,但是絲毫不影響美國王霸地球百年。
說白了這個世界上是講求實力的,實力夠了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將自己的一切價值理念強加於人,你不遵循都不成。
而實力不足,推行什麼德行,突然讓人取笑而已。
這就是後世走岔路的封閉儒家學說的缺點之一,盲目自信、抱殘守缺。
再就是虛偽性,其實後世研究人性很清楚了,人性生來是自私的。
比如孔融讓梨為何傳為美談,因為少見,等閒的孩童為自己爭搶是第一位的,孩童沒有經過世俗禮教的禁錮,因此一切發自內心,人類本就是自私之極的。
所以後世西方普世理論是承認人自私的一面,然後用各種法律來規範人的言行。
而儒家正相反,倡導所謂人生來本善,教導德行,以為人人只要固守內心高尚的品德,如此推廣開來,將來自會大治天下。
可惜,無數的事實說明這種理念的不靠譜,很多大儒人前虛偽的談德行,背後爭權奪勢,為子侄的上位無所不用其極,卑劣無恥之極,這說明利益的驅動性是無法阻擋的,而自私性也推動這個社會按照它的規律運作。
所以,秦延尊重某些大儒的修身養性,但是從來不追隨,因為那是一條南轅北轍的路,後世行走千年證明錯漏百出。
不過,對這些深受儒家教誨多年的大儒說這個就沒有必要了,秦延唯唯應了,其實內里清楚他一個字都不會照做的。
而李偲則是接著程頤說的這幾句頗為得意的瞄著秦延,意思就是看看,我們先生都點了你殺戮過重一事,你還不得承認下來,小子還是謙虛著來吧。
秦延看到了四舅哥的得意模樣,他笑笑無語,實在是不值得一駁。
第二
在李家人、張方平、程頤的見證下,秦延和李婉訂婚。
李婉淡粉色的長裙,月色的錦服褙子,挽起高髻,金步搖搖曳著,臉上含羞帶怯的出來和秦延見禮。
當然了,兩人也就是訂婚這一刻見了面,然後李婉就被韓氏叫到她的身邊,不過美眸總是追隨著秦延。
待得秦延看過去,李婉立即抽離了視線,然後又不舍的迴轉過來。
李清臣注意到了這個場面,不禁捻須而笑,能讓愛女嫁給她中意的人,也算是老懷大慰了。
酒宴完畢,秦延將張方平和程頤一一送出府門,這才返回。
「李偲,你且先回你書房好生看書,為父的和你妹夫有話要講。」
李清臣這句話讓李偲很著惱,合著有了女婿兒子無用了是吧,李偲橫了秦延一眼只能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