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大肆慶賀

  「大宋的官家和宰輔一向以理服人,如何嚴懲殺敵數萬的大將,其實很沒臉面,放心,不過日後副總管怕是不易起復了。」

  秦延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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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樂城一戰副總管的威名直追當日的狄相公,而羈押欽差有了跋扈不羈的名聲,呵呵。」


  功高蓋主是哪個朝代的君主都忌諱的事兒,如果這個軍將膽子還特大,屢次抗命那就更要閒置不用了、。

  秦延預估除非大宋有滅頂之災,否則種諤怕是沒有再次起復執掌大軍出征的機會了。

  「那正好,不瞞三郎說,我們兄弟幾人私下商議過叔父如此退隱最好,一生幾無敗績,功勳卓著,武臣巔峰,日後若有小敗豈不是污了自家聲名,這樣好啊。」

  種師閔喃喃道。

  其實種師閔也是有口難言,有些話其實就是對秦延也是沒法直說的。

  方才他說的是種建中說出的話,種朴很是贊同,但是种師中和種師閔非常的憤怒,難道種家如此能征慣戰是個錯嗎,難道不廢黜徐禧,任由他崩壞鄜延路大軍嗎,心中滿滿的悲憤啊。

  甚至於種師閔心中極為怨尤,為趙宋如此賣命值不值,感覺特麼的不值,種諤將他和種朴的身家交給了大宋,上番種朴斷後軍差點戰歿,此番永樂城也是守護最危險的水城,得到是什麼,種師閔不服啊。

  秦延哈哈一笑沒有多言,其實他心裡對種師閔所想心知肚明,如果在種家的位置上得到了這樣的回報心裡沒有一絲怨尤反倒是不正常了。

  人嘛付出必然期望回報,付出的如此慘重回報是如此微薄,誰心裡不悲憤,那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走吧,到我莊子上打獵散散心吧。」

  秦延提議道。

  其他人他不是太在意,但是種師閔這個世界上他最好的朋友的心情他不能不在意。

  「哈哈,走著,就曉得三郎不會忘了某的。」

  種師閔哈哈大笑。

  「不過某那裡可是沒有歌舞姬,怕是你玩不好啊。」

  秦延調侃道。

  「這有何難,待俺帶去三千桃花,你的莊子變成桃花莊就是了。」

  種師閔大言不慚道。

  「牛嚼牡丹啊。」

  秦延鄙視道。

  「桃花願意你又能如何。」

  種師閔皮厚道。

  「當然願意,寄望銅臭嘛。」

  秦延的鄙視迎來了種師閔的老拳。

  兩人嬉笑著一同離開。

  秦延、種師閔剛來到秦府,門前鞭炮齊鳴,家裡人早就得到消息了,家裡的小廝們在此鳴放爆竹煙花,秦伯義和盧氏喜氣洋洋的在眾人簇擁下在門口看著自家兒子下馬給兩人請安。

  嗯,看看這可是秦家的從六品的高官,誰家的兒子如此爭氣,秦伯義和盧氏臉上笑開花了,笑容怎的也收不住。

  種師閔見禮後,大家一同熱熱鬧鬧的進入了正廳里。

  秦伯義先後問了當時的情況,再就是關於官階和差遣的事兒,秦伯義對這個官階和差遣一無所知,不過曉得一切是真的就是了。

  種師閔在一旁沒有看不起秦伯義的失態,到是羨慕秦家的沒有太多規矩,興高采烈就表現出來,不繃著,隨意,不像種家規矩大,太無趣。

  秋桃和唐丫站在秦延的身後不斷打量著自家的公子,臉上的崇拜一望可知,在兩個丫頭心中這世上公子是無所不能的,沒看到西賊幾萬人就是在公子的籌劃下灰飛煙滅的,大宋還有哪位大臣有如此功業,也就是她們的公子了。

  秦伯義剛吩咐擺下慶功宴,要為兒子慶賀,派人將秦慶一家接回來的時候,門子來報,馮小娥馮東主前來道賀。

  秦家人將馮小娥迎入宅院中,

  「妾身恭賀公子前程似錦呢。」

  馮小娥撫媚的萬福道。

  「十六娘太過客氣。」

  秦延笑道。

  「好像前途似錦的非是一人吧,怎的只見你見過秦機宜呢。」

  一旁的種師閔怪話連篇。

  「喲,這不是種指揮使嘛,恭賀您高升數級了。」

  馮小娥嬌笑道,不過方才表露的撫媚是全沒了,引得種師閔對秦延擠眉弄眼的表示不滿。

  秦延沒理這廝。

  馮小娥去給秦伯義和盧氏請安去了。

  接著四處的鄰居不斷來府上道賀,秦家蒸蒸日上,秦延一飛沖天,誰不想結交一下,用相鄰的名義道賀交結是最好的方式了吧,他們當然不會放過。

  結果就是接下來的一個時辰秦家人根本沒有一個閒暇的時候了。

  翌日一早秦延和種師閔就跑到了莊子上,實在是煩不勝煩,應酬有時候讓人頭疼。

  秦延、種師閔、宗澤在莊子上痛痛快快的涉獵一番,到了未時才欣欣然帶著獵物返回了莊子。

  結果在莊子門口遇到了一位客人。

  「清直兄你怎的來到此處。」

  秦延驚訝道。

  「嘖嘖,秦機宜,你和種指揮使出獵,怎的不叫上為兄,如此太過了吧。」

  沈清直很不滿道。

  「哈哈哈,我等也是被逼無奈,秦家上門慶賀的人太多,我等就跑到這裡多清閒來了。」

  種師閔笑道。

  「哦,忘了向你道賀,清直兄如今也是縣尉的之職了。」

  種師閔拱手道。

  「你如此豈不是羞煞某了,某不過是依仗父輩蒙蔭如此,而三郎如今可是憑著自己的功勞成為從六品的奉直郎了。」

  沈清直無奈道,想到這個就是無語,沈括倒是沒什麼,曉得秦延非是常人,可是張氏每日裡就是拿秦延說事,教訓沈清直那才是日後的榜樣,讓沈清直鬱悶無比。

  「和他攀比什麼,大宋就這末一個土山秦郎,我等何必自討無趣。」

  種師閔心大,根本不嫉妒。

  「這倒也是,哈哈哈。」

  別人的說教沈清直可能聽不進去,種師閔和他的相近,如此灑脫,他如此確實過於拘泥了。

  沈清直立時心裡鬆快不少。

  幾人一同進入莊子,家僕拿了打來的獵物去拾到,很快一桌酒菜擺放來。

  幾人圍桌吃喝起來。

  剛剛飲了幾口酒水,董管家來報,外面有佃戶上門道賀。

  「他們怎的曉得老爺我晉升官職的。」

  秦延困惑道。

  「老爺,這可是家中的大事兒,老兒已經通曉了莊子上下。」

  老董急忙攬功道,在他看來他沒做錯啊,如此再能讓那些下人佃戶們歸心,曉得老爺愈發的尊貴了,他們也是有面子的事兒。

  秦延苦笑,他不想宣揚就是因為這時候不是後世,如果他大張旗鼓的慶賀,前世不過是同事間走動一下,日後還回去就是,人情往來必不可少,最後輪迴一圈還得收回來不是。

  但是這裡不同,如果老爺大肆宣傳,很多佃戶就得拿出家裡的積蓄慶賀,然後自家回去喝風,所以秦延不想弄得人人皆知。

  老董一看秦延的臉色就曉得不對,他也算是老人了,曉得秦延從來不願收刮下面的佃戶,怕是認為他做差了,

  「老爺,小的可就是宣揚老爺高升,絕沒有讓各家各戶上禮的意思,這些都是佃戶們自己提著禮物上門的。」

  老董急忙辯解道。

  「嗤,如果不是催逼,佃戶能自行上門提著禮品道賀。」

  種師閔嗤之以鼻,他就不信這個。

  「種指揮使,小的冤枉啊。」

  老董大呼冤枉,

  「這次秋收,老爺收了莊子裡佃戶的吉貝子,每家每戶都是收益照往年翻倍有餘,這些佃戶們無不稱頌老爺,他們都是自家買了禮物送來,口稱天見可憐讓老爺來到了莊子呢,不過老爺一直不在莊子裡,小的也不敢收就是了,此番老爺再次被封賞,這些佃戶們曉得老爺來了莊子,這不又來了,如今莊門外有十幾戶人家等著呢。」

  秦延想了想,

  「清直兄、十八郎,汝霖兄,你等在此,某去去就來。」

  秦延起身道。

  沈清直和種師閔留下,宗澤卻是隨著秦延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