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野外拉練

  柳樹坐在自家的土坯房子裡看著擺放在桌上地上慢慢的錢糧心裡五味雜陳,六十貫近二百斤的重量,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裡,柳樹是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柳樹的渾家胡氏站在一旁抹著眼淚,想起這些年縫縫補補的不易,再就是每年春天裡喝野菜湯耕種的難熬,看著眼前的擺放的這般多的銀錢心裡歡喜的哭了。

  「阿爹,以後家裡能吃飽飯了,哈哈。」

  柳家大郎柳方山和二郎柳方遠笑嘻嘻的,十六七的兩個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看到這些銀錢首先想到是不餓肚子了。

  老小只有十歲的柳方河抹著鼻涕莫名的看著面前一切,他最關心的是老媽怎的哭了,其他的可沒有放在他的心上。

  「是啊,以後家裡不用餓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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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樹此時頗有些豪氣的道,這輩子這般有底氣還是第一回啊,看看三個兒郎一身破爛的衣衫,柳樹差點掉下淚來,沒法,以往他真沒法找到錢糧,能讓家裡不餓死人他也算是竭盡所能了,其他的真的超出了他的能力。

  現今不同了,現在看來家裡吃飯穿衣不再是個問題,不過所有的一切從哪裡來的柳樹沒忘記。

  「孩兒她娘,明日裡咱們去延州趕集去,給孩兒們扯些麻布做幾個衣衫,買些糧米,再就是買些禮物。」

  柳樹想想道。

  做幾個衣衫柳樹家的拿手,買些米糧是應該的,田畝里種的都是吉貝子,柳家都要買糧米度日了,但是買禮物是做什麼,胡氏很不明白,

  「他爹,怎麼還買禮物呢,給誰家的。」

  「給誰家的,給東家送去,沒有東家,柳家能有現下的好日子嗎。」

  柳樹一唬臉道。

  「應該的,應該的,是該謝謝東家的,只是我家裡買的物件能入東家的眼嗎。」

  胡氏想得是另外的事兒,作為佃戶對上東家總是自卑了點。

  「看不上那是東家的事兒,送不送是柳家的事兒,柳家是窮,不過還識得禮數。」

  柳樹一瞪眼道。

  馮小娥一行人來到秦家莊子,此行還帶來了幾匹吉貝布,至於為什麼秦延有這樣的要求她有些懵懂。

  不過根據以往,只要秦延講的她就是服從而且期待就是了,此番也是如此,她想的就是能在秦家莊子看到什麼。

  不過她沒想到看到是這個。

  離著秦家莊子還有兩里地,馮家的馬隊走在官道上,就看到遠遠的田畝里走著一支隊伍,人數不是太多,只有數十人而已。

  不過這支小隊伍異常的齊整,即使在田陌到處高低不平的田畝里還是相當的齊整走著。

  所有人都是全身披掛,當先幾人還是一身的明光鎧。

  「十六娘,那是秦機宜呢。」

  秋菊眼尖一下認出了當先領頭走著的人。

  馮小娥手搭涼棚望去,只見當先一人身材高大步履軒昂的走著,即使身上穿著魚鱗甲也是步履飛快。

  秦延身穿重達五十斤的魚鱗甲大步走在隊伍的開頭,這幾日他已經帶著這些小郎和護衛們開始急行軍和野外生存的訓練。

  急行軍這項就是他教練這些生瓜蛋子,至於野外生存就要米擒族人了,他們才是這片大地上野外生存的好手,個個都是專家。

  這幾日急行軍,每日圍著莊子的田畝走一圈,正好是十多里,開始的時候小郎們累的半死,像是被抽斷了筋骨一般,捱回去癱倒像是死狗。

  這兩日已經適應多了,最起碼到了最後的階段可以跟得上了。

  單成盯著前面大步疾行的高大身影咬牙堅持著,雖然他感到胸口灼燒著,有些喘不過氣來,但機宜還在快步行走,他也不能落在後方。

  聶勝此時大口喘息著,身上的棉甲是如此的沉重,特別是被汗水浸濕後更像是拖著一棵樹在行走。

  不過聶勝就是有股子狠勁,他的雙腿還是不間斷的行走,決不讓自己被隊伍落下,如果讓機宜因此看他不起聶勝不可能接受。

  宗澤沒有全甲而行,因為他沒有隨著一起整訓過,當時他認為和一些塞門寨的小郎一起奔走有些失了身份了。

  但是經過永樂城之戰,宗澤對融入這個軍陣有另一個認識,秦延為何能讓這些小郎拼命隨從,面臨險境而不棄,秦延可不只是依靠著錢糧的獎賞,最主要的也是自己的身先士卒,宗澤親眼看到在最危急的時候秦延是首先衝上擊殺西賊,為軍陣解除危險的,因此這些小郎無不心悅誠服的追隨。

  宗澤很清楚,如果想要融入期間,他也得成為其中一員,不過時日太少,他還無法全甲而行,這幾日他就是帶著佩劍一起行走就是了,饒是如此,宗澤也是感到吃力非常。

  秦延早就看到了官道上的馬隊和馮家的旗幟,不過他在整訓也就沒有言聲。

  此時官道上馮小娥卻是揮手喊了起來,

  「秦機宜,妾身可是奉命到了。」

  喊聲過後,傳來是馮小娥的嬌笑聲,很顯然馮小娥看到秦延心情很是愉悅。

  秦延向著百多步外的馮小娥擺了擺手,然後一指依稀可見的莊門。

  然後秦延自己突然加快速度向莊門小跑而去。

  秦延不過是比走路快點,身穿甲冑還帶著狼牙棒和佩刀,身背長弓,想要大步跑起來是不可能了。

  不過在操練的尾聲小跑而去,也足夠恐怖了,後面的跟隨的小郎們努力了一下,最後發現如果跟著下去恐怕得累死,只能無可奈何的看著秦延漸行漸遠,心中不得不嘆服秦機宜果非常人,他們遠遠不及了。

  秦延當然是故意的,在冷兵器時代,部下對主將的尊敬就是在這些操練和廝殺中得來的。

  秦延就是要展現給麾下無敵統帥的模樣,通過不斷的暗示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追隨。

  秦延飛快的在田畝中穿行著,速度快的讓人吃驚。

  馮小娥等人騎馬到了莊門前沒多久就看到秦延在田畝中快步而來。

  馮小娥看著大步疾走大氅飛揚氣勢十足的秦延,心中美滋滋的。

  待得秦延來到她的馬前,馮小娥很隨意的拿出手帕為秦延擦汗,只是縴手撫上了秦延的額頭才驀然發現她在做什麼。

  其實倒也沒什麼,只是旁邊還有不少其他人呢不是。

  幸虧秦延倒是很自然的接過了馮小娥的帕子,兩人的手一碰都是急忙收手,秦延心虛的瞄了眼馮小娥,然後拿起手帕擦汗。

  秦延除下了頭盔,此時馮小娥才發現秦延頭髮濕透了,小小的帕子怕是都不當事,

  「秋菊,將你的帕子給機宜。」

  馮小娥忙道,然後看了看秦延一身汗濕的模樣,不禁心疼道,

  「機宜,讓他們自行操練就是了,您一個官人何必一同操練呢。」

  馮小娥其實內里以為秦延如此有些辱沒了身份了,秦延可是經略司的機宜,此番酬功還不曉得是什麼一個大好前程,這樣和護衛一同行走有些太過了。

  「某非那些官員,就歡喜這樣的操練,如果只是紙上談兵,豈不是成了另一個徐龍圖了。」

  秦延擦汗道。

  「嘻嘻,這倒也是。」

  馮小娥捂嘴笑道,確實如此,想想徐禧拙劣的模樣,如今延州的人都說他是大宋的趙括,紙上談兵而已,而秦延每次大勝,也許就是從這操練來的吧,馮小娥又覺得好像這樣辛苦操練沒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