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種衙內的心事

  秦延在返回延州的第二日就趕到了城外的秦家莊子上。

  到了莊子後,他和秦慶好生聊了聊,兄弟倆也是多日未見。

  待得晚飯時分,他在中院擺下流水宴,將所有的五十餘人的小郎們還有十名護衛、米擒族人全部請來,大家圍坐成十大桌,算是秦家自己的慶功宴了。

  酒宴開始,下面諸人向秦延道賀,誰都清楚,他們的主家將會飛黃騰達了。

  酒過三巡,秦延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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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隨我在水城死戰得還,你等盡皆奮勇殺敵,沒有辱沒本官的名號,本官在此多謝了。」

  秦延一拱手,下面諸人急忙起身回禮。

  「嗯,本官宣布參戰的每人賞百貫,十石米糧,三匹錦帛。」

  秦延此話一說,下面氣氛立即熱烈起來,他們心中都是期許自家官人的賞賜,這是邊地的規矩。

  他們這些屬於親衛的隨官人上陣必然有賞賜,否則誰肯為主家拼命呢。

  但是他們沒想到秦延是如此的豪氣,一出手就是百貫,要知道其他家不過是幾十貫罷了,只有為主家陣亡了才有百貫的獎賞,那是給家眷撫恤的,家眷要靠著這筆錢挨過十多年的光景,將子嗣拉扯大呢。

  而他們此番沒有人陣亡,只傷了十餘人,就得到如此的賞賜,真的讓他們喜出望外,大家急忙拜謝秦延。

  秦延笑著看著四周熱烈的場面還有不斷湧上來施禮拜謝的諸人,嗯,這就是他想要得到效果。

  「嗯,你等靜一靜。」

  秦延伸手示意一下,

  「此番大戰,有下面諸人奮勇爭先,本官看在心裡,因此此番報捷封賞,某已然將其報於經略司。」

  秦延此言一說,眾人立即收聲目光炯炯的看著秦延,錢糧雖然好,但是哪有官身好呢,他們誰不希望能搏一個官身,

  「張賀、馬橋、譚永興、聶勝、單成、馬道……」

  秦延一氣說了二十餘人近三十人的名字,占了所有人的近半,這些人興奮的滿臉通紅,其他的人雖然羨慕之極但也沒什麼可說的,這些人確實是每次都沖在最前面幾排,可說是最危險的地方,因此馬橋、馬道、張賀、聶勝盡皆受創,這是他們應得的,下面這些人其實很好安撫,只要你公平,他們都能接受。

  此時秦延府中就是扁平化管理,誰都可以輕易接觸到秦延,可以看到秦延如何獎賞的,所以沒什麼不信服的。

  「敢為官人效死。」張賀激動的單膝跪地道。

  他一個後來投身秦家的沒想到這麼快被主家保舉,心中這個激動了。

  「敢為官人效死。」

  其他的人屬於想拜謝秦延,卻是口拙的,不知道怎麼感謝為好了,聽的張賀這一聲盡皆醒悟都是單膝跪地拜謝。

  此時在秦延的身前跪倒一片,這種讓人不由自主跪拜的場面讓秦延心中豪氣陡升,怪不得說大丈夫一日不可無權呢,這感覺實在暴爽,

  「你等聽真,跟隨你家官人官身不成問題,獎賞定然豐厚,不過需要你等奮力搏殺,搏出一個封妻蔭子來,你等可敢否。」

  秦延朗聲道。

  「屬下誓死追隨機宜。」

  張賀納頭就拜。

  其餘人者齊刷刷拜倒於地。

  宗澤感慨的看著這個場面,短短的幾句話就讓麾下歸心如此,機宜果然能人所不能,豪傑般人物啊。

  秦延笑著虛扶了一下,眾人起身,酒宴越發熱烈的進行。

  很多人最後都是酩酊大醉,相互攙扶著返回住處的。

  第二日早上起來,秦延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驀然看到的是那花那張英氣十足的臉。

  原來秦延酒後沉睡,說些米擒那花從來沒有聽過的話,米擒那花沒敢返回,就在這裡侍候著,結果困頓下也睡在了秦延的身邊。

  秦延看著米擒那花微翹的鼻子,以及有些凝結的眉毛,秦延伸手將米擒那花的眉毛揉了揉,好好看了看那花的劍眉。

  隨手將那花攬入懷中,那花的氣息打在他的臉上痒痒的,慵懶中秦延再次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聲驚呼,秦延睜眼看著那花的眸子盯著秦延,模樣極為的捉急,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讓秦延十分的愛憐。

  那花呆滯的被秦延印在她的雙唇上,接著忘情的和秦延吻在一處,久久不成分開。

  情動之處那花伸出雙手摟住秦延強健的身子,讓兩人在無縫隙。

  此時那花突然感覺下面有個硬硬的怪東西,她不解的抽手摸了一下,秦延呼痛了一聲,那花這才意識到這是什麼不禁臉色通紅,急忙一按床榻翻身而起不顧衣冠不整沖了出去,只留下一臉苦笑的秦延,嗯,就這樣被晾在了半路,這個那花啊。

  這一天秦延觀看了善堂的情況,如今已經有近百名的男女娃兒,都是西軍子弟。

  有被發賣的,有流浪街頭的,都被善堂收攏,主要經手的都是馮小娥,用馮記的名義收攏來然後送到莊子上,這樣其他人無法知道最後經手的人是誰。

  善堂如今就在劉彥承執掌下,一切就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學堂也開始運作,這些娃兒們每日裡半日時間讀書習字,其他的時候玩耍在一起。

  秦延沒什麼不滿意的。

  由於小郎們離開而停擺的作坊又開始冒煙噴火,馮小娥可是等得急了,京師中催了好幾回,畢竟每日斷供流失的都是錢,馮道驥怎能不心疼。

  其實秦延也急,他從京中帶回來的,還有馮家先墊付的訂金足有二十餘萬貫,不過他擴建莊子建善堂,打造兵甲,最主要是製造氣球和火藥,那個量太大,耗費了不少的銀錢,如今也就是還有十餘萬貫。

  而且獎賞親衛等也要一萬多貫,而吉貝子已然收穫了,他可是要全部收購來的,也是一筆開銷,因此秦延可是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富人,窮的很呢。

  翌日一早種師閔就跑來了莊子上,種衙內心情很不好。

  「你說叔父為大宋忍辱負重,關鍵時候羈押了那個蠢材徐禧,取得這場大勝,怎的落到這個下場。」

  種師閔憋屈啊,種諤如今掛官歸家,好像風聲對種諤還是很不利,

  「難道坐看此戰大敗不成嗎,太過荒唐。」

  種師閔急的在中院亂轉。

  秦延不徐不疾的吃著早飯,最後反倒是種師閔氣極一把抓過秦延的筷子,

  「三郎,你想個法子解了叔父的危局才好啊。」

  種師閔對秦延的信心一向滿滿。

  「羈押欽差沒有立即押往京師入昭獄就是很給面子了,你還想如何。」

  秦延斜睨了他一眼,這廝什麼時候能成熟點呢,唉和他是比不得的了。

  也就是種諤立下潑天大功,如果換一個人早就被囚車押運回京師了。

  「難道真的一點法子沒有。」

  種師閔抓了抓頭髮。

  「你啊,不如種帥遠矣,種帥在動手之前就想到了後路,此番乾淨利落的交出大軍掛印返家就是種帥以退為進,想想當初抗旨攻取永樂城的事兒吧。」

  秦延一把奪過筷子繼續吃飯,其實秦延特別欽佩種諤,拿得起放得下,而且時機掌握的極好,沈括一到毫不留戀的放下軍權,絕不居功自傲向官家和朝廷討價還價,這就是後世說的認錯態度極好,好的讓人不好下手懲處。

  種師閔想了想終於悟了,

  「三郎,你是說,叔父這是打算閉門幾年,等事情過去後再行起復是吧。」

  「孺子可教也。」

  秦延筷子一點這廝,

  「很可能不是幾年,可能就是一兩年而已,邊地戰事頻仍,再有大戰,官家茫然四顧發現橫刀立馬還須種大將軍。」

  「哈哈哈,還是三郎看的遠,哈哈哈。」

  種師閔眉開眼笑,什麼心事都沒了,

  「那啥,給我來幾個餅子,某也沒吃飯呢。」

  秦延一翻白眼,這廝真是一個心大的,他這麼一說他就信,都不帶自己想想的,什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