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以文御武的惡果

  依照大宋律在城內縱馬飛奔要被扭送衙門打板子的,如果遇到主官嚴厲,監押都是可能的。

  只有急報和急腳遞可以例外,除此外誰也不成的。

  「城內有地方可以飛馳啊,城東的大校場就是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清直道。

  「這,我等能進去嗎。」

  那可是禁軍操練的地方,秦延可沒那個資本,如果是種家兄弟還差不多。

  「怎麼不行,李瞻那廝就帶某去過,守門的軍校都熟極了,隨我來就是了。」

  沈清直哈哈一笑道。

  秦延無語,嗯,這所謂的規矩都讓這些衙內玩壞了啊。

  兩人來到了大校場,守門的軍卒立即認出了鄜延路第一衙內,急忙將沈清直讓進去。

  秦延看了眼大校場,其實就是一個黃土墊地的平場,前面有個點兵的土台子而已。

  為了給沈清直做好陪襯,秦延騎上自己的坐騎和沈清直一起出發。

  兩人一起催馬向前,開始百米並駕齊驅,接著黑色戰馬修長的四肢一起一伏,優雅而平穩的拉開了和秦延坐騎的差距。

  秦延真不是想讓,坐騎馬速真是不如,只能看著沈清直愉快而得瑟的揚塵而去。

  這還是沈清直那很一般騎術的情況下發生的,只能說這匹馬確實了得。

  其實這匹馬瓦里馬秦延相當可惜,這匹馬今年能有七八歲,已經過了巔峰,而且是一匹閹了的公馬,否則的話即使過了巔峰,秦延也是捨不得送人的,他現在最缺乏的就是這種公馬了。

  不過現在則是沒有法子了,因為這已經是這匹黑馬最好的歸宿了。

  幾圈下來,沈清直勒馬停住暢快大笑,一個從來都是落後在其他人身後的衙內,如今卻是成為了躍馬在前的領先者,這個暢快是甭提了。

  「三郎,這禮物妙的很啊,為兄的腆顏收下了。」

  沈清直大笑道。

  只是隔了一天,種師閔這個損友自己摸上了秦延的府上。

  「額,你不是綏德駐防嗎。」

  秦延頗為的驚訝。

  「怎的,看到某沒有一點喜色呢,是不是有了新人忘了舊人了,聽說你給沈清直送了一份大禮啊。」

  種師閔翻著白眼道。

  秦延一聽,得,醋勁不小啊,

  「呵呵,有了他人沒有你的,可能嗎。」

  「哈哈哈哈,三郎啊三郎,某就曉得我等就是親兄弟,你怎麼能忘了留給某一匹最好的呢,得,走著,某去挑一匹去。」

  種師閔不是怕秦延不留給他一匹,而是沒有最好的了,當初他可是看著那匹黑色的高頭大馬相當的眼饞的。

  「你還沒說呢,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秦延問道。

  「唉,甭提了,提起來某就冒火,想給那個徐禧幾記老拳,將這廝揚起的下巴敲碎了。」

  種師閔罵罵咧咧的。

  原來,徐禧一來到延州,沈括立即陪同他去了綏德府,會同種諤等人,在兩千軍兵的隨扈下去了沈括和種諤共同商議好的築城地點。

  這地點是位於名堂川和無定川交界處的銀州舊城,西賊建國初期就是奪取這裡稱王的,只是後來被廢棄而已。

  這裡築城的優點是銀州故城還存在大部分的夯土城牆。

  雖然東南角被河水淹沒,但是只要將東南角新建一個城牆就補足了防禦,節省錢糧。

  而且這裡可以直接建成一個水門,這樣守軍任何馬的飲水不愁。

  雖然這裡地勢平坦些,沒有太多的艱險,但是兩個條河流從東部和南部進來,鎖住了西夏大軍的圍城路線,也算是有利有弊了。

  但是徐禧沒有看中,因為這裡無險可守,不符合他的心意。

  他和沈括、種諤等人沿著無定川向南尋覓,終於在下游二十多里處看到了一處地方。

  這裡一塊突兀的台地鎖住了無定川,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妙。

  徐禧認為這裡可以築城,但是種諤反對,最後在當地兩人不歡而散,這才一起返回了綏德,最後種諤沒有來延州,種師閔作為護軍送徐禧返回了延州。

  「你說這廝選的那個地方,雖然險要了,但是離著無定川有數里之遙,只要西夏大軍圍堵了前方,城中諸軍如何取水。」

  種師閔鄙夷道。

  「不能夠吧,據說徐禧在京中有知兵的名號呢。」

  秦延笑笑。

  「什麼知兵,嗯,這廝到沒有蠢到家,說是可以在河邊建立水寨,和山上的城池成為掎角之勢,呵呵,問題是小小的水寨能駐守多少軍兵,西夏大軍來此旦夕可下,山上的城池還不是斷水無法駐守。」

  種師閔氣憤的直拍桌子,

  「某叔父據理力爭,這廝說什麼,呵呵,不足與謀,呵呵,這個殺才,某叔父身經百戰,出生入死,斬首的西賊足有數萬,就是這樣的大將,他是說臨陣怯戰,不足與謀。」

  種師閔將桌子拍的蓬蓬響,茶碗跳蕩起來。

  秋桃瞄了眼這個可憐的桌子和茶具。

  「此獠粗鄙,志大才疏之輩而已。」


  種諤這樣的悍將在內政上你可以藐視他,但是在邊事上絕不容輕辱,而徐禧這廝一生未曾統軍作戰只是在京中一味的誇誇其談,也敢如此羞辱種諤,這就是大宋文尊武卑的惡果,一些毫無戰略的文官卻是主持戰局,結果可想而知了。

  想想大宋和後世的明朝的結局就知道了,以文御武的結局就是從主動變被動,大敗虧輸,甚至將國運葬送。

  「某就曉得三郎是站在某這邊的,哈哈。」

  種師閔一拍秦延深得他心啊。

  「沈經略就沒說什麼。」

  秦延最感興趣的是這點。

  「沈經略,呵呵,最開始是支持銀州故城的,不過,徐禧這廝看中了後面一個地方後,沈經略就一言不發了,呵呵,這讓徐禧越發的跋扈。」

  種師閔看起來很不滿沈括的態度。

  秦延一點都不意外,沈括這輩子如果說有毛病的話那就是風骨不足,對上上官或是權勢在他之上的人,他即使有不同意見也不敢據理力爭,而是不斷的退卻。

  但是他最後不斷退後的結果卻是葬送他自己的官途,他縱容徐禧的結果就是徐禧大敗後他沒有逃脫朝野對他的清算,神宗迫不得已將其撤職。

  本來神宗是打算以後再行召回任用的,可惜神宗很快歸天,最後被新黨和舊黨兩派痛恨的沈括就此徹底離開大宋朝堂。

  「好了,別生氣了,到某這裡就是兄弟相聚,咱們先騎騎馬回來喝喝酒,好生的慶祝一下。」

  秦延起身道。

  「就是,這些天生的這個鳥氣,真是氣煞某了,走,飲酒作樂去。」

  種師閔起身隨著秦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