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在這裡養傷就是了,阿巴斯還不能傷害到你,」
秦延說完走出了房門,天色大亮,他也該回城南驛看看了。
薩托娜紅唇微張想開口叫住秦延,她很想問問還有什麼好的報複方式嗎,能不能提點她一下,不過想想方才她嗔怪秦延的情形實在是張不開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延走出了房門。
秦延回到了城南驛,在秋桃侍候下洗漱,
『官人,你去哪裡了,』
秋桃仔細的為秦延擦拭,雖然兩人還未曾有肌膚之親,但是秋桃已經將她視為秦延的房內人了,所以動作親昵沒有顧忌,
秋桃的清純小臉就在他的面前,體香怡人,秦延摟住秋桃吻了上去,直到秋桃身子發軟媚眼如絲才放開她,
「官,官人,再如此婢子怎麼給你打理呢,」
秋桃紅著臉嘟著嘴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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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哈哈一笑,此番老老實實的坐下讓秋桃為他梳理髮髻,戴上璞頭。
打理完畢,秦延、秋桃一起吃了早飯,宗澤也過來,兩人商議一下今日到哪裡遊玩一下,
『那天你不是說要好生遊歷一下大相國寺嗎,不如今日一去,』
宗澤提議道。
大相國寺後世傳說極多,別的不說水滸里總是提及,秦延真想好好去觀賞一下這個東京城內最為繁盛的寺院,不過想了想,
「那裡較遠,而且人多密集,如吏部相招,恐怕來不及及時趕回吧,」
「這倒也是,那裡想要尋人著實難了些,」
宗澤點頭。
兩人正商議到那裡去遊歷一番呢,突然院落紛亂聲傳來,只見驛丞引領著一個緋色官袍的官員帶著幾個衙役走了進來,秦延莫名站起,正要搭話,突然他看到了已然走入院中的那個肥碩的身影以及他身邊隨扈的四個大食侍女,嗯,原來如此,這個阿巴斯還沒放棄啊。
「這位就是鄜延路來的秦機宜,」
驛丞乾巴巴的介紹著,
「這位是開封府董推官,」
「拜見董推官,」
秦延施禮道。
「免了,本官此來有一事問你,昨日可是打傷了阿巴斯的幾個家僕,」
董推官打著官腔道。
「確實如此,」
秦延沒有否認,雖然麻煩,但是否認是沒用的,當時看到的人不少。
「不過是這些人先衝撞我的馬隊,其實董推官明白,甭說打傷,本官就是將他們射殺了也是無罪的,」
秦延點了點董推官,好像他沒辦錯什麼。
『嗯,如果是他的家僕衝撞官員倒不無不可,只是在東京街頭如此械鬥起來很不妥當,』
董推官此話一說,秦延就曉得這廝屁股坐在了阿巴斯一邊,否則沒有可能為一個大食人指責他這個大宋官員,被商人收買的官員多了,這個不過是被大食富商收買而已,不出奇。
秦延沒有多說而是靜靜的看著這廝下一步做什麼。
「嗯,現下大食人阿巴斯那裡確實有三人被殺,而他控告你藏匿了兇徒,因而本官不得不來搜尋你的馬隊和住處,」
董推官道。
當董推官說出這話的時候,阿巴斯已經出現在了門外,他嘴角微翹有些得意的看著秦延,昨天開封府派人勘察兇案現場。
他立即和早就熟識相互往來甚密的開封府董推官聯絡上了,他和董推官交往多年,每次到京師他必去董推官府上上禮。
官商關係是阿巴斯最重視的一點,沒有這層關係他怎麼在大宋立足,怎麼可能做好泉州藩坊的坊主,泉州的判官之流的官員他相交久矣,到了開封他盯住的當然是開封府,至於朝廷里京官他交往何用,正經是開封府的官員才是對他幫襯很大的位置。
開始董推官不願意追查官員,哪怕這人不過是鄜延路來的一個低階幕僚官,他也不願意插手的,官官相護還是應該的,為大食人出頭和一個官員懟起來終究不好。
但是在阿巴斯奉上三千貫後董推官終於答應可以到城南驛來查緝一下所謂的兇徒。
其實阿巴斯估計刺殺的人早就跑了,但是這位阻攔他抓凶的宋人官吏讓他恨之入骨,能給這個官員造成一個麻煩,能解心頭恨,三千貫很貴嗎。
他今天來一旁就是想要羞辱一番這個宋人,嗯,別看這個宋人是個官員,但是他就要這個該死的宋人官員明白,得罪他的下場就是羞辱。
「董推官,有一點您清楚,下官的上官不是你,某也沒有殺人越貨,下官為何讓你搜尋呢,」
其實讓人搜查一下沒什麼,昨天一切痕跡都處理完畢了,但是秦延明白這個阿巴斯也沒指望可以在這裡找到薩托娜,阿巴斯就是在羞辱他而已。
所以秦延就想過讓阿巴斯如願。
「哼哼,某不過是個推官,看來你是輕視本官了,如果本官向少尹示下,少尹下令搜尋,某看你到時候還能如此硬氣,」
董推官臉上一黑沉聲道,誰都看得出來他是怒氣滿滿。
這破事他以為過來就是一個搜尋一下,對方一個小小的邊地官吏,怎敢和他硬頂。
沒想到這個小官這個拗勁兒也是沒誰了,讓他相當的不好受。
「那就勞煩董推官了,下官在此候著,」
秦延笑著拱拱手。
讓阿巴斯順心的事兒秦延就不順心,阿巴斯想在這裡為所欲為,以為他是誰,這裡不是大食。
也許宋人還沒有那麼明確的民族意識,但是秦延可是一個純粹的民族主義者,在這塊土地上決不能讓這些人如此猖狂行事。
「你,」
董推官滿臉漲紅,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不過暫時還拿秦延無可奈何就是了。
驛丞在一旁這個心驚膽顫,好嘛,他從來沒看到這麼硬氣的地方官,很多低階的外地官員遇到京官的時候不自覺的矮几分,京官就意味著人脈、地位、同年、同窗、同僚的圈子相當的廣闊,即使雙方官階相差不大,但是在其他方面天差地別。
但是著年紀輕輕的宣議郎就是硬頂開封府推官,擦,果然是初生牛犢啊。
阿巴斯收起了笑容,他好生打量了一下秦延,嗯,這個官員真的和以往的大宋官吏不一樣,讓他心裡第一次產生和這樣一個人做對真的是個好決定嗎。
就在雙方相持不下的時候,外面一個驛卒倉皇跑入,在驛丞耳邊低語了幾聲,驛丞一驚,
「快,你,額,秦機宜,隨某迎接天使,」
驛丞扯著秦延的衣袖就向外快步走去。
秦延一時懵逼,天使,哦,就是宣旨的內侍,他遇到兩次了,但是這次是哪一出,他這次入京沒有陛見這一項好嘛。
秦延吃驚,董推官更是圓睜雙眼,靠,皇上派人來這裡對這個小混球宣旨,有沒有搞錯,他急忙也向外走去,此時他已經將阿巴斯拋諸腦後了,弄清楚皇上為何頒旨,是褒獎這個秦延還是懲處這個秦延是第一位的,因為他剛剛得罪了此人,他心裡能不慌嗎。
此時的阿巴斯目瞪口呆,他萬沒想到事情出了這樣一個岔子,大宋的皇帝是誰,那就是大食的哈里發好嘛,他給這個宋人小吏頒旨,搞沒搞錯。
阿巴斯感覺很不好,很有些背脊發涼的感覺,他也急忙跟著眾人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