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不在的搶戲

  「周三里的小城怕是西賊舉國來攻的時駐守軍卒太少無法御守,」

  穆衍道。

  周三里其實說城不如說寨子,駐守數千軍卒和家眷而已,如果西賊死命攻打,根本守衛不住。

  「確實如此,不說周五里,就是周十里如何,如果有心人攻打不過是旦夕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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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師閔一旁道,種衙內還是那個粗礪的性子,張口就來,然後看到眾人有些詫異的看著他的模樣才想起來,額,這裡是垂拱殿,皇上的御所好嘛,嘴真欠。

  不過他也是心急,想為叔父助力一下,三里小城阻擋可能來攻的西賊大軍真的有些好笑了。

  如果頂著朝中諸臣的壓力築城後不能守,被西賊奪去,種師閔很清楚種諤作為首倡者肯定擔責,所以他張口就說出城太小不足守,周十里也不算大好嘛。

  「哦,種虞候好大的口氣,周十里不足守,那麼靈州周七八里地怎的阻擋了西軍月余的攻打。」

  徐禧向來很是厭惡邊將,在他看來邊將腐壞而不能戰,一味的賺取銀錢,上陣卻不能殺敵。

  如果邊將勇悍善戰,西賊如何禍亂如此。

  因此他聽不得種師閔的話,真真的大言不慚,小子粗鄙。


  總算是種衙內曉得自己大嘴巴了,急忙剎車,從旦夕可下變成了旬日可下了。

  徐禧當然聽出他的心虛,不禁嗤笑起來,

  「種虞候可以為聖上講解一番,如何旦夕可下周七八里守軍數萬的城池。」

  他就根本不信,萬餘守軍守城是那般容易被攻下的,不說旦夕,你當著官家的面講講怎麼旬日攻下的。

  「要是某攻城,就抓獲靈州附近西賊百姓數萬,驅使他們攻城,軍卒隨後跟進,一鼓破城,」

  種師閔硬著頭皮道。

  一旁的穆衍翻了個白眼,嗯,你就不如直接跪下說自己失言恕罪呢。

  種朴也是有些捉急,這個弟弟在這裡可不能胡說八道。

  「哼哼,雖然有傷天和,倒是一個法子,不過我大宋禮儀之邦,聖上仁慈,不忍百姓傷亡,此法或可有效,而西賊虎狼之輩,無須在意百姓生死,一定會箭弩加身,根本無從跟隨攻城,」

  徐禧向著趙頊一拱手恭維了老大一句,然後鄙視道。

  「額,」

  種師閔一磕絆有些無語,嗯,三郎啊三郎,逼不得已了,你多擔待。

  「嗯,這是秦延秦三郎說的,當日我們就要進入太原,某說這裡也算是固若金湯了,他說如他統兵攻城旦夕可下。」

  「咳咳,」

  李清臣咳了兩聲,嗯,賣的夠徹底的,

  「或是玩笑之言罷了,」

  「翰林有所不知,三郎說能攻取必會攻取,絕無虛言。」

  種師閔特認真道。

  李清臣無語,嗯,這廝有夠執拗的。

  「你說你等到了太原,你等是一同進京的嗎,」

  趙頊笑問,經過開始一段他發現了種師閔這個混不吝的勁頭,沒有深責,在他看來沒有這股勁頭也不能統領數百民夫就敢和西賊廝殺,嗯,可以容忍。

  「回稟萬歲,確實如此,臣下沒有隨種副將一同進京,而是和三郎從北路過羅兀城到麟府路入河東然後南下來到東京的,」

  這就是一個故事了,大嘴巴種師閔大約講了講。

  「哦,你等在河東還遇到了大股馬匪,講講,」

  趙頊感興趣道。

  『是,是這樣,』

  種師閔將事情一說,特別講到秦延單人獨騎用強弓射殺眾多馬匪,迫使馬匪倉皇逃命,

  「我等二十餘騎未傷一人斬殺數十騎馬匪,破事賊頭倉皇逃命,盡皆三郎之功啊,」

  種衙內這點好,該是他他絲毫不讓,不是他的,他也不窺伺,一五一十的說了當時的情形。

  眾人無不愕然,單人獨騎擊殺這般多的馬匪是何等膽氣、技藝,真是勇悍非常,秦延於是以這般鮮活的形象走到君臣面前。

  『種虞候是否言過其實了,』

  徐禧有些懷疑,關西神射劉昌祚不過如此吧,而西軍幾十年不過也就出現了一個劉昌祚而已,這個秦延出現以來奇功不斷,能文能武,當真有此奇才嗎,徐禧一直比較懷疑,是不是西軍將門打造出來的這樣一個人物猶未可知呢。

  總之徐禧對西軍將門充滿了狐疑和不信任。

  「絕非如此,當時有幾十名宋人都看到了,我等解救了他們,給事中一問便知,再者,三郎就在東京公幹,將其招來一試便知其弓馬,下官怎敢欺瞞,」

  種師閔表示不服,不行你打聽一下,不行你招來試試。

  「嗯,倒也可行,」

  趙頊道,早先他倒是有召見秦延的想法,不過事情煩巨,再者怕秦延因此嬌縱,畢竟年紀尚小,因而就放下了。

  現下聽種師閔講訴他倒是真想招來一試究竟,是否真有這般本事,再就是問問旦夕而下大城是否是虛妄之言,這是相當緊要的事兒,畢竟此時攻城是個大難題,傷損甚巨而不能得,難道秦延真有什麼好法子不成,這讓趙頊頗為心動。

  於是此番廷議到此為止,明日將秦延招來繼續,余者各人盡皆散去。

  眾人離去,只是有個人卻是沒走,那就是徐禧。

  「陛下,臣下毛遂自薦,望陛下派臣執掌此番築城事宜,」

  趙頊沉吟不語。

  「陛下,以鄜延路禁軍各不統屬的情況看,種諤、曲珍等部各不統屬,各自心思,沈括文官不諳兵事,此番怕還是相互爭鬥誤事,因而臣下自請出京辦差,定會為陛下完成謀取橫山的經略,」

  徐禧再次道。

  「嗯,此事干係重大,朕須好生思量,你先退下吧。」

  趙頊想想道。

  「是,臣下告退,」

  徐禧心下竊喜,皇上沒有一口拒絕就是有戲。

  臨近州橋附近一條偏街上,秦延、宗澤、秋桃、張賀等人走在期間。

  這條街對普通東京百姓來說很陌生,但是各地客商相當的熟識,從汴河運來的各地商品都是在這裡匯集,或是批發或是發賣出去。

  很多大的商家在這裡都設有自己的庫房。

  前兩日秦延求助馮道驥一件事,馮道驥有了消息邀他前來。

  在到馮記的路上,秦延看到了一些大商家出行的派頭,只是隨扈就有幾十人,護衛、侍女、小廝俱全,在自家商鋪下車的時候,小廝當梯踩著就下來。

  侍女攙扶,眾人簇擁,余者閃避,氣勢逼人。

  秦延笑著圍觀了一下,

  「怎的,機宜頗為羨慕吧,」

  宗澤一旁笑道。

  「人模卻是狗樣,某想一腳將其踢下來,」

  秦延一撇嘴道。

  「哈哈,某也如此想,哈哈,」

  宗澤大笑道,他出身貧寒最是看不上所謂世家大戶豪商等人的這種作派。

  一旁的秋桃、張賀也笑了笑,他們當然願意跟隨秦延這樣沒有太多規矩的主家,最起碼可以稍稍自在些。

  幾人來到了馮記,只見這裡有一支馬隊正在卸貨,冬季汴河斷流,只能從官道用馬隊將貨物運來。

  「有失遠迎,恕罪,」

  馮道驥笑迎出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