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托娜十分的不解,她不清楚這個宋人如此看她有什麼內情,難道是仇家派來的人追蹤到了她不成,這越發的讓她驚醒,報仇在即她不允許有任何的閃失。
薩托娜大大的眼睛閃爍了好一會兒,她一招手一個女舞者過來。
「荻絲,去盯著那個宋人,一直跟到他的住處去,查明此人是誰,」
薩托娜指著那個高大的背影道。
嬌小的荻絲急忙應了,她剛要走,薩托娜攔住了她,
「讓牛二派人去,你不要跟的太近。」
薩托娜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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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絲急忙點頭盈盈去了。
秦延幾人在一個手抓羊肉的食鋪那裡吃了些吃食,這才施施然返回城南驛。
和幾人進入客房休息不同,秦延站在房門內望著院落的一角,只見一個矮小的小郎和城南驛里的一個驛卒交頭接耳著,然後這個小郎指著他的房間說著什麼,又遞給了那個驛卒什麼物件,兩人嘀咕一會兒那個小郎走了。
秦延笑了,沒想到他剛到東京就有人注意他了,這就是所謂鋒芒藏不住嗎,呵呵。
當然所謂鋒芒藏不住自己想想就好,顯擺也有個限度,他剛到這裡有人如此最有可能的是利益相關方了,在他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馮家,馮小娥和總店那裡的協調恐怕沒那麼容易就是了,不過到底是不是,那就只有天曉得了。
秦延快步走了進去。
第二天就是上元了,一大早城南驛周圍已經是鞭炮齊鳴,過節的氣氛濃重。
早上秦延在秋桃的侍候下洗漱完畢,一個驛卒拿著一個拜帖走了進來。
只見上面寫著,東京金銀珠寶行行首馮道驥拜見。
秦延看了眼樂了,嗯,果然是馮家,沒有找到馮小娥引薦,而是直接找到了他這裡,果然裡面有門道了。
『讓他們進來吧,』
秦延吩咐道。
過了會兒,只見一個帶著四方巾未語先笑的一個中年人帶著兩個小廝走了進來,遞上禮單一說原來是馮家的李管家,而不是馮道驥親臨。
這在東京倒也平常,拜帖由親信遞上,然後商議兩家的下一步見面的時間地點,不過這樣對他這樣一個官員,這位馮道驥看來自視頗高了,顯然對一個小小的從七品官員這位馮行首真的沒放在心上。
「我家老爺讓小的前來拜見秦官人獻上禮物,想要和秦官人約個時間前來拜見您,您看什麼時辰方便,」
李管家笑眯眯的遞上禮單。
秦延矜持的拿過禮單,瞄了眼,上面有琢玉手鐲一對,金鍊、玉扳指各一,再就是馮記的茶鹽引千貫,作為見面禮來說不算少就是了。
『秋桃,將禮單奉還李管家,』
秋桃應聲拿過禮單遞給了李管家,隨後她退入了秦延身後盯著李管家。
「李管家,某是無功不受祿就是了,」
李管家剛要說什麼,秦延一手擋住了他,
「某大略能猜出你家老爺的想法,如果他想談,那麼明日來此就可以了,你將禮單收回,回去和你家老爺如此說就是了,」
秦延的語氣動作不容置疑,絲毫沒有李管家辯駁的機會。
李管家第一次收起了笑容,秦延的如此動作言辭他再熟悉不過了,這是一個上位者的氣度和決斷,絕不容其他人的反駁。
李管家至此算是曉得這個土山秦郎果然狂放之極,而且自視極高,他家馮爺根本沒放在這位秦延的眼中,至於他這個李管家更是不在話下了。
『是是是,小的立即回返回稟我家老爺,我家老爺明日再來拜訪,』
李管家此番恭敬的施禮退出。
至於他家老爺會不會來此,肯定會,因為那個香水是馮道驥必得的物件。
秦延看著李管家背影冷笑了一下,馮道驥想要從他這裡的得到的恐怕會比馮小娥多得多。
中午趁著出來採買的時候,秋桃在對面的一個雜貨鋪里找到了一直等候在那裡的秋菊,兩人低聲的說了會兒話,秋菊急急忙忙的走了。
馮小娥聽完秋菊說的李管家去求見秦延的情況心中惱怒不已。
她就曉得他這個叔父可能要出么蛾子,因為出於他貪婪的性子,不過她沒想到馮道驥這麼迫不及待,她以為馮道驥最有可能的是用一些條件從她的手中取得香水的發賣權而已。
但是看來這位六叔是想要的更多,根本就是想獨占這個利益,將其拋在一邊,看來她還是小看了這位六叔的臉皮厚度。
只不過能不能如願還是未知,因為秦官人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到現在她還不清楚秦延是如何定位她和他的關係的,秦延不是不知道她的實力相比京中的大家差的太遠,但還是選擇了她作為合作者,那麼自有自己的考量,雖然她不是很清楚是什麼的。
那麼她這位六叔想如願絕不會容易,這也是她最安心的一點,她是不得不求助六叔,否則她的實力未必能保住這個香水,還得靠秦延來抵禦六叔的貪婪,想想就是足夠累人的了。
那麼現在情況就像她預想的一樣,事情不由她來掌控了,也不是由她那位六叔來掌握,一切都在秦延的手中,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這位小娘,外面有個自稱馮祁的人求見,他說是您的堂哥,」
一個夥計來通稟道。
「哦,讓他進來吧,」
馮小娥萬分的詫異,她沒想到這位堂哥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六叔的意思讓他來請她不成,但是看昨日的情形但凡這麼大事兒不會交給這個紈絝的,那麼這人來是做什麼,怪了,馮小娥發現這一天和六叔一家是分解不開了。
外面紛亂的腳步響起,馮小娥皺了皺眉,怎麼這般多的人,
「十六娘,為兄的今日來看看你,哈哈,」
馮祁一入室內哈哈笑著,此時沒有了馮道驥的壓制,馮祁恢復了紈絝的本相,冬日裡搖著紙扇神采飛揚道。
馮小娥皺眉看著他身後跟著的幾人,這些錦衣裘服,華貴無比,只是面相輕浮,一看都是紈絝之輩,尤其是一個瘦削的瘦高個更是讓馮小娥厭惡。
這人身上玄色長衫,外罩黑色裘服,帶著士子巾,手裡搖著紙扇,臉上卻是一臉蒼白,眼袋灰白寬大,一看就是平日裡缺乏睡眠疲倦的模樣,如果是其他人看到這人以為是學業艱辛造成的,馮小娥卻是曉得此人是因為酒色過度而弄成如此,因為此人正是劉傕劉五郎,是馮小娥極其厭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