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朱赤幾個人愣了一聲,趕緊跑了出去,
迎面就見到謝晉元帶著大批人馬,出現在了華嚴寺外的空地上,
21輛雄壯的坦克,十幾輛卡車,閃著車燈,引擎轟鳴,
燈光中,15門重炮,幾十門高低不一的防空機炮,20門戰防炮,跟黑曜石的獠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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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謝晉元在眼前,朱赤還以為他們被日軍給包圍了一樣,
還有一車一車的三八大蓋,無數的日式輕重機槍,以及數不盡的子彈,
朱赤都傻眼了!
「旅座,……」
謝晉元朝著朱赤敬了一禮,
他之前是朱赤的兵!
「這是?」
「旅座,呃,是軍座讓我們來支援裝備你們的!」謝晉元指著後面說道,
「這是第九旅炮兵團一營!」
「這是戰車團二營!」
「這些是讓兄弟們替換的!」
謝晉元一一介紹道。
「武裝支援我們的?」
朱赤愣了半天,光說是讓謝晉元來,也沒說支援我們啊!
這?
朱赤和韓應棟都快感動哭了,
他們二人感動之餘,看了一眼廖正國,
這就是人家秦天秦軍長,你現在怎麼說?
廖正國眼神躲閃,不敢對視。
「老謝,我……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朱赤感動到語無倫次,可是,卻又是真摯肺腑之言。
「這是電台和步話機,還有發電機,以及雷達,……」
謝晉元忙著指著旁邊一車通訊設備說道。
「旅座,現在就動工安排炮營陣地,裝配雷達,布置雷區,卑職……」
他現在屬實有點忙,趕緊安排好這邊,這一晚上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給朱赤幾人看蒙了,他們聽都沒聽說過,更不用說見過了。
「能不能跟軍座說,可不可以讓我們守幾天主峰?」朱赤看著這些武器彈藥後,竟然主動請纓,
有這些武器彈藥,他敢跟鬼子硬碰硬!
「那個,你得跟軍座親自說去!讓我捎過來的話是,隨時等候新命令!會及時通知你的!」
謝晉元笑道。
「好好好,快,去安排炮兵陣地!」
「老謝,先進來歇會!」
朱赤邀請著謝晉元進了華嚴寺內的指揮部,
在正面的佛殿中,屁股還沒坐熱,旁邊的話務室傳來腳步聲,
「旅座,中華門發現一隊人馬要進城,黑暗中看不真切,好像是開著日軍的卡車,但是第九旅的打扮,說是第九旅雪豹突擊隊的周衛國,守軍需要你跟秦軍長確定一下。」
「正是周衛國!」謝晉元聽完,趕緊插嘴道。
……
中華門,
城樓上,
262旅523團的劉排長,親自給周衛國倒水歉意說道:
「周總隊,我真是眼拙,當初見過你一面,就應該認出你來的。」
「沒事!」
周衛國伸手擋住茶水,
他看了一下周圍的防禦,告辭一聲就要走,
忽然,
旁邊窗外響起了微微的呻吟聲,是日語,
「帝國武士的榮譽勝於一切,此次前往支那,潛伏金陵城,隨時為帝國獻出生命!」
「哦,媽媽,不要,我還是一個孩子,……」
「菜花醬,從此,我們一家三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故鄉的櫻花真好看,空氣都是香的!」
外面寂靜下來,響起了一陣微微的吸氣聲,仿佛在享受著,
「真頑強,昨天開始,嘰里咕嚕,不知道說些啥,一會哭,一會笑的,應該是瘋了!」
旁邊的劉排長插嘴道。
周衛國自然聽懂這個北野圍島所說的,
他剛要噁心地要走,
忽然,
他腦海中一個念頭閃動,
「北野君,我是大日本帝國的松井石根,你現在被救了!」
「請說一下你的任務完成情況?!」周衛國這次用名古屋愛知縣的口音,扮做很像老人的語氣,朝著外面說道。
旁邊的劉排長都看愣了!
「松井閣下?」
果然,外面的北野圍島激動起來,
他此時渾然不知道自己還在城樓上吊著,身體機能已經沒有感知,整個人在恍惚中,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正走進帝國陸軍軍部那雄偉的大樓中,與松井石根握手談笑風生,
「我……」
「也就是說支那的周佛海,並沒有如約履行保障安全撤離的義務,這才導致你被捕!」
「松井閣下,我也不知道是否是支那的周佛海,不過,中間人在那個時候突然消失了!」
「好了,北野君,你現在安全了,你媽媽來接你了!」
周衛國最後誇張地說道。
好像真的是有一副畫面,是北野圍島的母親來找他,
「啊——不,」
窗外響起一聲慘叫,
周衛國看了一眼秦天提供給他的名單,在頭幾名中的周佛海名字,
雖然,北野圍島沒有說是周佛海,但種種跡象表明,就是周佛海。
「一隊去憲兵部傳達我的命令,一隊去中山北路254號,」
周衛國想了想,迅速做出了命令,中山北路254號,正是周佛海所在,
街道上,仍舊有人,
有潰兵躲在街道角落中要麼哭,要麼兩眼無神,有的則在生事,
在主街道上,則有學生在燈光下站著,手裡拿著各種傳單,分發著喊道,
「同胞們,雨花台大捷,金陵不會破!中國不會亡!大家都相信秦旅長,……伸出一把手,支援第九旅。」
「屁,城都出不去,我想要打鬼子,報國無門!」
「別聽她的,東面的城牆都破了一個大洞,……」
「不要在這裡鬧事,滾回學校去!」一隊警察跑來,要將女學生攆走,
周衛國看到那個穿著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校服的女學生,停下了車,走了下去,
「你是哪個部隊的?逃兵嗎?」一個警察走上前來,看著周衛國,
刷,
周衛國將金陵憲兵部副司令的任命書掏了出來,
警察直接嚇懵了!
這就是剛剛任命的那個副司令啊!
統管金陵城所有憲兵和警察?
正司令是谷正倫,目前,在武漢就醫,
目前,周衛國就是老大!
「司令!我們不知道是你!」
「讓她發!」
「你們跟我來!」
周衛國跳上車,讓其中一名警察隊長坐在前面副駕駛上,
「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周司令,我們是警察第三中隊的。」
「沈忠安?他人呢?」
周衛國自然了解了憲兵以及警察的所有主官,沈忠安是警察第三中隊的中隊長。
「正在給周主任搬家?!」
那名警察隊長說道,
「周佛海,周主任?」
周衛國眼中精光暴射,
「正是!在瑞士使館那邊!說有什麼重要的文件需要存放。」
「掉頭,去瑞士使館!」
周衛國朝著駕駛的士兵說道。
腰間白朗寧手槍槍袋打開,
……
「噠噠噠」
瑞士使館樓內,最高層,響起電報機的聲音,
此時,整個樓內,瑞士外交人員已經撤離,只有十幾個警察在樓內活動,搬運著東西,
「按照這個密碼本打,這樣寫!」
一個油光分頭的圓眼鏡的中年男子,臉上不說話都似笑非笑,
他拿出一個密碼本,朝著身邊的一個屬下吩咐道,
並且,還不時地看了一眼下方,
「柳川平助閣下,經我發現,經我調查,那重炮確實是第九旅的,德式戰車也是。目前已知,第九旅有6000餘人,防控火力無,周某人建議可在明日夜間發動空襲!」
他剛剛發報完畢,
忽然,
下面跑上來一個人,
朝著周佛海說道:
「周主任,憲兵隊來人了,好像是新任的那個周衛國。」
嗯?
周佛海嚇得魂兒都快出來了。
許久,他鎮定稍許,將密碼本想要找地方藏起來,可是,最終卻發現還不如藏在自己身上,
有什麼比現在這個侍從室副主任的名頭更安全的。
他不相信,這個周衛國敢對他怎麼樣。
「周副司令,你這是幹什麼?」
「這位是周副主任!」
周佛海剛下樓,警察第三中隊的沈忠安指著周佛海,想要攔住周衛國,
周衛國手指一伸,
無數端著衝鋒鎗的士兵沖了進來,將所有人控制住,
「你們幹什麼?我是周佛海!」
「抓的就是你!」
周衛國冷冷地看著周佛海,
砰砰砰。
噠噠噠,
樓上響起一陣槍聲,
「死了三個!……隊長,發現電報機!」
樓上迅速地傳來匯報聲,
「搜!」
「隊長,日軍的密碼本!」
「還有一封信!」
「這裡都是機密文件!」
周佛海嚇尿了,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尿液將地面浸濕!
「我是周佛海!」
砰的一聲,
周衛國一槍把給他打暈了!
周衛國轉頭看向沈忠安,
「弟兄們,……黨國不信任我們!」
沈忠安嚇得大喊,還伸手去掏槍,
「你他麼的是哪來的兔崽子?在我面前掏槍!」
周衛國一把將沈忠安的手按住,直接給他繳械,
沈忠安嚇蒙了!
其他警察也嚇蒙了!
本身也被雪豹士兵給控制住了!
「走!」
周衛國轉身,
「周衛國,我要去衛戍司令部告你去!」
去字還沒說完,
砰的一槍,
周衛國手槍擊發,頭也不回,但子彈不偏不倚地打在沈忠安的嘴巴裡面,踏步走出使館
半個小時後,
憲兵司令部電話響起,周衛國接通電話,
電話那邊響起一個聲音,
「給柳川平助發報,再次建議他明日夜間空襲!且告訴他,孫元良跑了,我剛被任命第72軍副軍長,第88師262旅與我部不和!建議主攻雨花台西麓!」
「另外,附加2條,1、機密文件已經轉移到瑞士使館,有專門看守,等著皇軍入城,便可交接,2、因為要撤離,發報機不方便攜帶,已準備銷毀,等到異日再聯絡,期待與柳川平助閣下的會面,與西義章閣下的再次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