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閉的棺材裡。
一人一鬼,正在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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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躺進棺材後,蘇柒的身體,正在快速的痊癒。
被捏碎的脊椎內臟,全都復原如初。
他的身體,從未如此健康。
而球球就很慘了。
她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
蘇柒能明顯感覺到,腰間的束縛,越來越鬆弛了。
就像勒緊的褲腰帶,正在慢慢解開。
蘇柒把握住機會。
他一拳砸在球球頭上。
球球也不甘示弱,一記頭錘重擊蘇柒的腹部。
蘇柒用膝蓋頂起球球,手肘猛擊球球後背。
球球伸出兩隻小手,死死扼住蘇柒的喉嚨。
蘇柒一拳鑿在球球下巴,想拉開距離。
球球冷冰冰的一嘴咬死蘇柒手腕。
一人一鬼,就這麼在棺材裡搏鬥了十幾分鐘。
起初球球還能占據上風。
但蘇柒在棺材裡,就好像在泉水裡泡澡的老肉坦,受的傷沒幾秒就痊癒了。
球球則相反,離開了祭境,她的力量流逝的越來越快。
最後幾乎和一個普通小女孩沒什麼兩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看著那張幼小的臉蛋,蘇柒的心中微微觸動。
趕緊狠狠補了兩拳。
趁她病,要她命。
終於把球球打昏過去,才鬆了口氣。
而球球直到昏迷,還扼著蘇柒的脖子。
……
顫動緩緩停止,蘇柒試著推了推棺蓋,一絲光亮照進棺材。
球球不知何時消失了,棺材裡只剩狼狽的蘇柒。
蘇柒跨出棺材,他竟然還在自家客廳。
左臂細密的血字,也消失不見。
剛才在棺材裡時,這些血字轉移到了棺壁上。
密密麻麻,事無巨細的寫滿了蘇柒在祭境中的遭遇,占據了一大塊空間。
一種感覺似乎出現在蘇柒腦海。
讓這樣的血字填滿棺材內壁,會發生什麼事。
但具體是什麼事,蘇柒並不知道。
坐在沙發上,一股濃郁的疲憊湧上心頭。
他很想就這麼睡一覺,徹底放鬆下來。
但,還是支撐著清醒,找來紙筆。
久違的恐懼,令人沉迷。
靈感,在沸騰。
此時,滿是創作的激情。
一個小時後,蘇柒停下筆,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順便活動一下手腕。
他一口氣寫了數十頁初稿。
其中有些是蘇柒自己創作的短故事,但更多的,還是在祭境中的親身經歷。
他剛剛寫好這些稿件,細碎的開鎖聲響起。
一個青春活力的女高中生,留著齊肩短髮,背著單肩包,走進家門。
蘇捌踢掉皮靴,換上拖鞋,才注意到沙發上躺著個人。
「咦,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蘇柒連眼睛都不想睜,一指廚房:
「先給我煮碗面吃,我餓了。」
蘇捌眨眨眼,本來還想說什麼。
但看到蘇柒滿臉的疲憊,還是沒說出口,老老實實走進廚房,開火做飯。
兩碗清淡的陽春麵,點點蔥花漂浮在湯麵上,淡淡的香油氣味在客廳散播,很引人食慾。
蘇家兄妹一人坐著一個小板凳,端著瓷碗禿嚕麵條。
尤其是蘇柒,連麵湯都沒有放過。
「你那個全息遊戲倉,是誰送的?」蘇柒一邊禿嚕面,一邊試探著問道。
蘇捌怒氣沖沖的敲了敲碗:
「你還問,你根本沒給我簽收。」
她找出一個有點臃腫的頭盔:
「當時直接放在咱家門口了,差點被隔壁李奶奶家的熊孩子撿走。」
蘇柒看著那個頭盔,沉默了片刻。
如果這個頭盔是所謂全息遊戲倉。
那麼,那口棺材,又是誰寄給老妹的?
或者,這口棺材,究竟是寄給老妹的,還是寄給自己的?
看老妹的表情,她似乎並不知道棺材的事。
「你這三天幹嘛去了?」蘇捌反問道。
蘇柒看看時間,祭境與現實的時間流速似乎是一比一。
他隨口敷衍了一句:
「出去找工作,在外地面試,頻道收益越來越少了。」
蘇捌吃麵的動作一滯,表情有些彆扭。
「怎麼了?」蘇柒有些好奇,自己這個叛逆期的妹妹,很少有這種扭捏的表情?
她有些彆扭的說道:
「畫室要交學費……要不我們別學了?那邊的東西都挺一般的,我都學會了。」
「你說不學就不學?」蘇柒橫眉,給了她一個腦瓜嘣:「哼,由不得你。」
蘇捌捂著頭嘀嘀咕咕:
「畫室教的畫法啥的我都學過了,最近一直在上賞析課,虧死了。再說了,有那錢你不如每周多給我二十零花呢。」
蘇柒自動屏蔽了後半句:「敢不去上課給你腿打斷。」
然後指揮蘇捌閉上眼。
才悄咪咪走到鞋櫃處,在第三層的夾層里找到一隻沒穿過的運動鞋。
運動鞋的鞋墊子下,厚厚的一沓紅票票。
幾乎是蘇柒的全部身家。
他數了二十張紅票,想了想,又多拿了五張。
而他未曾注意到的身後,蘇捌滿臉無語的悄悄睜開眼。
嘖,老哥平常不是精的要死麼。
怎麼每次藏錢掏錢的時候就跟個二百五似的。
這麼多年了,連藏錢的地方都不換的。
好像蘇捌還上幼兒園的時候,蘇柒就已經在那個鞋櫃裡藏錢了。
當時鞋櫃裡還多的是一塊錢的綠票子,蘇捌有時沒零花錢了,就偷偷在裡面拿兩張。
而蘇柒就好像從來不知道自己錢少了一樣。
眼看蘇柒要轉過身,蘇捌趕緊閉上眼。
「睜眼。」
「哦。」
蘇捌眨眨眼,看著眼前一沓紅票票,佯裝數了數,挑眉:
「學費2000,你給我2500,什麼意思?」
是零花錢麼?老哥今天怎麼這麼大方……
蘇柒一指他寫的幾十張初稿,上面記著幾個鬼故事。
蘇捌楞楞的拿起初稿,看了看……
「耶?這些故事水準……」她驚喜抬頭,「相當哇塞嘛,你怎麼想的?」
蘇柒呵呵一笑,這讓他怎麼說?
說都是自己的親身經歷改編的?
最後,他只是用力敲了敲蘇捌的腦門:
「多的五百是稿費。」
蘇捌翻看初稿的動作忽然停下了。
「你知道網上那些找我約稿的單主都是什麼價位不?」
「咳,都一家人,談錢多見外。」
「那你也不能拿我當驢使吧喂!」蘇捌震怒。
「這算什麼當驢使,」蘇柒心虛的笑笑,「我還沒說時間呢。」
蘇捌的表情才稍微放鬆一點。
這些稿件質量,值得她用心對待,最少兩周才能畫好一個故事的封面插圖……
蘇柒:「又不急,你下周畫好給我就行……」
嘩啦——
蘇捌一把把筷子擲向蘇柒。
「蘇扒皮,我跟你拼啦!」
……
稍微安撫好老妹的情緒,蘇柒費力的站起身。
祭棺雖然神奇的治癒了蘇柒的傷勢,卻沒有治癒蘇柒疲憊的精神。
他現在只想一覺睡到死。
如此想著,蘇柒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蘇捌疑惑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哥,你……紋身了?」
「說什麼呢?」蘇柒頭也沒回,「好端端的我紋什麼身。」
「不是啊……」蘇捌的語氣非常認真。
「你的脖子上……
有兩個黑手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