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一臉不悅，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畢竟人在屋檐下，蘇命也死了，這種節骨眼上逞強根本沒意義。
另一邊，虛空之上。
黃寶還在竭力試圖為蘇命尋找一線生機。
可最終發現，無論他如何努力，眼前的事實都在一遍遍地告訴他……
蘇命死了！
那個從他還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時，就一直在護著他、教他修行、帶他遊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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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呵……」
回過神的黃寶忽然一笑，目光轉向下方那些匍匐在地的仙人們。
雖然此刻的他什麼都沒做，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說起來……」
「我師父都是因你們而死。」
「既然如此……」
「那就由你們為我師父陪葬吧。」
這話一出，仙域眾人頓時臉色大變。
沒人會想到，黃寶最終會將怒火轉移到了他們身上。
反應過來，眾仙紛紛躬身求饒。
「大人息怒！帝尊隕落，我等亦是痛心疾首啊！」
「是啊大人，這……這都是破軍一人的罪過，與我等無關啊！」
「求大人開恩！」
「求大人開恩！」
求饒聲此起彼伏。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仙人們，此刻一個個將額頭死死貼在地面上，渾身顫抖如篩糠。
可黃寶就像沒聽見一樣。
轉身一步步朝著破軍走去。
「你……你要做什麼？」
看到黃寶逼近，破軍下意識地後退。
畢竟他的修為早已被蘇命鎮壓，此刻面對黃寶，無疑和一隻待宰的羔羊沒區別。
「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黃寶來到破軍跟前：「既然如此，就從你開始吧。」
「你……」破軍一怔：「你師父剛死，你便如此行事！就不怕仙域所有人聯合起來反抗你嗎？」
這種節骨眼上，哪怕沒用，他也只能這般強行為自己打氣，試圖嚇退黃寶。
「反抗？」可黃寶還沒說話，另一道怒喝卻忽然從天際傳來：「我看誰敢反抗。」
話音落下。
虛空驟然裂開。
一道巨大的陰門憑空顯化。
「轟隆隆！」
無數陰兵從門中湧出，整齊列陣。
而在那陰兵最前方，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正是紅綾與夜遊。
深深看了一眼虛空中那道已經沒有了氣息的身影，兩人眼底皆是閃過了一絲濃濃的殺意。
回過神，夜遊一步步來到黃寶身旁，而後躬身一拜道：
「黃寶大人。」
「您想做什麼便做。」
「今日，我地府跟您共進退。」
仙人們看到這一幕瞬間臉色慘白。
一個黃寶就已經夠可怕了，現在地府的人也來了。
這簡直是要把他們往絕路上逼啊。
原地，黃寶一言未發。
只是默默對著破軍抬起了手掌，掌心處，一縷神光開始凝聚。
刺目的光芒，瞬間讓破軍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懼。
「不……你不能這麼做……」
破軍拼命搖頭，想要後退。可他的身體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是你讓我師父不得不登天一戰。」黃寶看著一臉恐懼的破軍冷語：
「既如此……」
「你便要承擔這麼做的後果。」
黃寶身上，光芒已經越來越盛。
仿佛下一刻就要將破軍碎屍萬段，可就在這時。
一隻手卻忽然搭在了黃寶肩膀。
「收手吧。」
聲音蒼老而平和。
黃寶轉過頭，驟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老佛陀。
「前輩……」看到來人，黃寶的聲音頓時有些發顫。
「我知道您的心情，可人死不能復生。」老佛陀的聲音很輕：「你師父要是還活著，也不會希望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可是前輩……」黃寶的眼眶紅了：「我不甘心。」
「我明白。」老佛陀點了點頭，目光看向虛空中蘇命的身影。
「但至少，他完成了自己想做的事。」
「當然，你若真想報仇，那便好好修行。」
「未來，你會知道你的對手是什麼樣的。」
黃寶陷入沉默，他何嘗不明白老佛陀話里的意思？
畢竟殺死蘇命的，從來就不是這些仙人。
是玄古，是歸墟，乃至歸墟身後的人……
只可惜，那些存在，根本不是他能應對的。
他只是為了泄憤，才選擇了打算對仙域出手。
……
那裡，黃寶沉默了許久許久。
最終才冷冷看了一眼那些仙人道：
「今日有前輩給你們求情，算你們運氣好。」
眾仙眼睛一亮，紛紛叩首。
一旁，破軍也是長舒一口氣。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也沒事了的時候，卻發現黃寶正一臉冰冷的看著自己。
「你……」破軍瞬間臉色大變：「你不會還要殺我吧？！」
他都有些想罵娘了，怎麼這瘋子死活就要跟自己過不去？
「呵呵……」黃寶冷笑一聲：「殺你？我的確是不想殺了。」
聽著黃寶這話，本該高興的他卻是沒有半分鬆懈。
果然，就在下一刻，黃寶繼續開口道：
「畢竟，我有了一個更有趣的想法。」
「我要你用一輩子……為我師父贖罪。」
話音落下。
只見黃寶抬手一揮。
一道光門驟然在破軍身後打開。
恐怖的吸力驟然作用在破軍身上。
「不……」
感應到這一切的破軍下意識掙扎，可他的身體卻已經不由自主地被那道光門吸了進去。
「黃寶！你不得好死！」
「你一定會後悔的！」
破軍的咒罵聲越來越遠。
直至徹底消失。
原地，光門關閉。
一切歸於平靜。
周圍的仙人們默默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卻誰也不敢說話。
畢竟，誰又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這瘟神？
做完這一切，黃寶也不再理會那些仙人。
轉身走到了蘇命面前。
「師父……我們回家了。」
一聲呢喃，黃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蘇命的遺體抱起。
而後轉身朝人間一步一步走去。
眾人靜靜望著這一幕，沒人知道黃寶現在在想什麼。
但這一刻，那個實力已堪比主神的男人，身影卻是那麼孤單而落寞。
身後，夜遊和紅綾的目光則一直鎖定在蘇命身上。
下一刻，夜遊忽然大喊出聲。
「恭送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