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兩股無上力量的碰撞，直到這一刻，古神才展露出了自己真實的戰力。
那是遠超主神的力量，而對方明顯也是來者不善。
即便古神神威至此，依舊沒有被輕易撼動。
眾人仰頭望去，只能看到天空中古神的身形越來越亮。
「無盡歲月了。」古神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我躲了無盡歲月，逃了無盡歲月，苟活了無盡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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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真的夠了。」
「所以今日，我要站著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化作一聲咆哮。
「來啊！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轟！」
天際沒有回應，只傳來一道驚天動地的爆炸。
在那道爆炸之下，整片古神海被蒸發。
所有人都閉上眼，不敢直視那光芒。
只有蘇命睜著眼，看著那光芒中漸漸消散的身影。
那裡，古神在笑。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解脫釋然，還有一絲驕傲。
「真仙庭……」
他最後的聲音飄入蘇命耳中。
「就拜託你了……」
光芒消散。
一切歸於平靜。
古神消失了。
原本的古神海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天際兀自下起血雨，似乎也是在感慨古神的隕落。
「古神……」
而感應到發生了，海邊無數人也是齊齊跪在地上痛哭失聲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啊？」
石敢當跪在地上，憨厚的臉上滿是淚水。
他不懂什麼大道理，但他知道，那個守護了古神星無盡歲月的古神，死了。
天空中，熾天使和智天使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似乎對這發生的一幕並不詫異。
許久後，熾天使才淡淡道。
「走吧。」
兩人轉身正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智天使的目光卻掃過海邊。
「那是……」
他看到了人群中的洛璃。
眉頭一皺間，他輕輕揮手一招。
洛璃的身體頓時不受控制地飛向天空。
「叔叔……」來到二人跟前，洛璃頓時惶恐開口。
「你怎麼在這裡？」望著面前的洛璃，智天使一臉凝重地看著她，臉色顯然不太好看。
「我……我……」
洛璃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解釋。
「回去再說。」熾天使沒有深究，只是深深看了洛璃一眼，而後帶著後者破空而去。
……
三人之中，只有荒蕪之主沒有走。
他站在虛空中看著蘇命。
蘇命也看著他。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良久，荒蕪之主開口了。
「你不該出手的。」
蘇命淡淡道：「現在木已成舟，又有什麼辦法呢？」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荒蕪之主冷笑一聲道：「這意味著，這一戰後，那位也盯上你了。」
「那又如何？」蘇命笑了笑。
「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是真有底氣還是不知所謂，」荒蕪之主看著他，目光複雜：「或許你很強，但我可以告訴你，這一次你面對的情況，和你之前的一切都不一樣。」
「為心中所願而戰，這是我道的一部分。」蘇命沉聲道：「雖然我終究還是沒有改變結果。」
「但如果不做，我心難安。」
「是嗎？」荒蕪之主嘆了口氣：「只可惜你不明白。」
「古神的命，從他甦醒的那一刻，就註定了。」
蘇命眼神一凝。
「什麼意思？」
荒蕪之主搖搖頭：「那位不會允許任何知道他秘密的人活著。古神知道太多，所以必須死。無論他逃到哪裡，無論他躲多久，都逃不掉。」
「這是他的宿命。」
蘇命閉上眼，良久才睜開道：「那位是誰，是邊域之主嗎？」
「不是。」荒蕪之主搖搖頭：「那位的來歷，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對於他，我勸你最好少關心。」
「最後，我再送你一句忠告。」
「這世間，有些事不是你想改變就能夠改變的。」
說完，荒蕪之主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天際。
海面上，只剩下蘇命一人。
他靜靜站著，看著空蕩蕩的海面，看著那片被蒸發後又重新匯聚的海水。
很久很久。
直到夕陽西下，他才輕輕開口。
「前輩，走好。」
……
數日後。
古神星上多了一座新墳。
墳很簡陋，只是一堆石頭壘成。
墳前立著一塊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古神之墓。
沒有人知道是誰立的墳。
也沒有人知道木牌上的字是誰寫的。
但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停下來，恭恭敬敬地磕三個頭。
因為那是古神。
守護了他們無盡歲月的古神。
半月後，一個年輕人悄然來到了墓前。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袍，面容俊朗，氣質出塵。
正是蘇命。
墳冢前，蘇命從懷中取出一個粗瓷碗倒了一碗酒。
「前輩，那天你請我喝了一杯茶。」
「所以我特意從三界取了一點屬於三界的茶來。」
「今日，我以茶代酒敬你。」
他將茶灑在墳前，然後轉身離去。
……
與此同時。
邊域之外，某處未知之地。
熾天使和智天使帶著洛璃落在一座巨大的宮殿前。
宮殿通體潔白，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但洛璃卻感到一陣寒意。
因為她知道，這座宮殿的主人，是天使族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
她的父親。
「進來。」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宮殿中傳出。
熾天使和智天使對視一眼，帶著洛璃踏入宮殿。
宮殿深處，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站著。
那身影高大無比，身後十八隻羽翼輕輕扇動，灑落無盡聖光。
「父親……」洛璃輕聲喊道。
那身影沒有回頭。
「洛璃，你可知錯？」
洛璃臉色一白，跪了下去。
「女兒知錯。」
「錯在何處？」
「不該……不該擅自離開天使族區域。」
那身影沉默片刻，道：「還有呢？」
洛璃咬咬嘴唇，沒有說話。
那身影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但那雙眼睛，卻冰冷得像萬古寒冰。
他看著洛璃，淡淡道：「我是不是告誡過你，不要去招惹那個人。」
「父親……」洛璃一愣：「您……您說的是……蘇命？」
「還能有誰？」
望著一直疼愛自己的父親如此嚴肅，洛璃心中不禁一陣惶恐。
「他……他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