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重國獨自坐在三個醉倒的徒弟身旁,將碗中剛倒的酒飲盡,目光掃過這三個讓他又恨又愛的孽徒,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本來還想教訓他們一番,但現在,還是當做沒看見吧。
他放下手中的酒碗,正欲起身離開,卻看見京樂的眉頭緊皺,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浮竹的身體也微微顫抖,額頭上沁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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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結成弦安穩無恙,只是砸吧了下嘴,口中嘟囔著「空姐,別催了...」、「空姐不要...」這種不堪入目的話。
兩個徒弟的異樣讓山本停下了動作,眯起眼睛觀察起來。
昏睡過去的京樂春水,夢見尸魂界成為了一片燃燒的煉獄。
他看見眾多穿著白色軍裝的滅卻師如潮水般向尸魂界襲來,護廷十三隊的隊士們在慘叫聲中倒下。
他還看見不知為何少了一隻手臂的山本手持卍解的殘火太刀,與一個鬍子像鼻毛長出來般的滅卻師進行著激烈的戰鬥。
能夠比肩太陽溫度的卍解摧毀著周圍的一切,但卻未能起到作用。
畫面一轉,山本的身軀被從肩膀處斜著砍成兩段。隨即,隨著炸裂開的光芒,山本的殘軀被徹底吞沒,連一絲灰燼都不曾留下。
「山,山老頭...」
京樂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想要邁開腳步,但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還未等他接受這過於荒誕的衝擊,場景再度切換。
京樂看見自己的好友浮竹十四郎將自己的生命獻祭出去,同樣化為了一具屍體。
與此同時,浮竹十四郎同樣夢見自己老師的逝去。
還夢見了自己在技術開發局中央的實驗台上,為了將逐漸崩潰的三界重歸穩定,他選擇將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都獻祭給米米哈基,讓其釋放靈王右臂的力量用以維持三界。
浮竹看見在自己和老師死後,京樂這個最怕麻煩的人擔起了總隊長的職責。
可是,那個總是嚷嚷著要做總隊長的小師弟呢?
怎麼從始至終都沒見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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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老頭看著京樂和浮竹越來越痛苦的表情,眉頭越皺越緊,連眼睛都睜開了幾分,他感受到兩人現在的表現絕對不是正常做夢該有的狀態。
為了防止出現什麼不可控的意外,山本直接釋放靈壓將三個人都震醒。
京樂春水猛地睜眼,條件反射般從地上彈坐起來,急促地喘著粗氣。
浮竹也同時驚醒,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指縫間沁出鮮血,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只有結成弦,揉著眼迷迷糊糊地坐起,還在小聲抱怨著哪個不長眼的混蛋敢來這裡打擾幾個人睡覺。
山本的目光不斷在京樂和浮竹兩人身上掃視,他還在擔心剛才兩人的異樣。
稍稍回過神的京樂先是看了眼旁邊,浮竹正撐著身體咳嗽,視線一轉,完好無損的山老頭正一臉凝重地看著他。
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京樂,不可置信地看著山本的身影:「山,山老頭,你沒死啊?!」
話剛說完,京樂就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渾話,臉色變得比浮竹還慘白。
結成弦佩服地看著京樂,原來真有人嫌命長,一天能招惹兩次山老頭,還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不愧是京樂,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他輕易就能做到。
就連浮竹聽到這話也暫時停下了咳嗽,臉上滿是錯愕地看向京樂,昏沉的腦袋直接清醒了過來。
山老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光頭上不斷出現跳動的青筋,握著木杖的手也用力了幾分。
「京樂春水,老夫給你一個把剛才的話解釋清楚的機會。」
山老頭的眼神像是兩把刀子,不斷刺痛著京樂的身體。
這下京樂徹底清醒了,堪比重度腎虛的冷汗不斷出現,打濕了身上的死霸裝。
他張了張嘴,支支吾吾地解釋:「老師,我剛才,額,做了個噩夢....」
「哦?噩夢?」山本向前踏出一步,山嶽般的身軀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看你是對老夫心生不滿,巴不得老夫早點死。」
「不是!我絕對沒這個心思!」
京樂連連擺手,就差對天發誓。可惜要是之前山本沒聽到這三個腦生反骨的孽徒說的話,他可能還會相信幾分。
但現在,還是跟老夫的流刃若火說去吧。
結成弦一臉默哀,心中想著不知道花姐能不能救回來挨了流刃若火一刀的京樂。
浮竹此時也已經平復了自己的呼吸,他撐著地面起身,雖然臉色還有幾分蒼白,但還是強撐著向山本解釋:「老師,京樂他沒騙您,我剛才...也夢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山本聽到浮竹這麼說,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個徒弟同時做了類似的噩夢,看來不是巧合,而是某種預兆。
山本的心中已有猜測,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他看著急得都要擠出幾滴眼淚,還帶著幾分後怕的春水,怒喝道:「京樂!你那是什麼表情!那個眼神,那點眼淚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區區一個噩夢就讓你感到害怕了嗎?!」
京樂深吸一口氣,然後乖乖低頭挨訓,不敢反駁。
剛才的夢境太過離奇,也太過真實,讓他的心神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現在經過山老頭的教訓,已經好轉了不少。
「還有你們兩個!」山本的怒火燒到了結成弦和浮竹兩個人身上,「跟著胡鬧,成何體統!」
「你們這個樣子,到底把身上的隊長羽織當成了什麼?!」
結成弦立馬舉手:「報告老師!我沒有隊長羽織!」
這話不假,他現在穿的還是千神定製的死霸裝,雖然比隊長羽織和一般的死霸裝帥氣多了,但他確實沒有隊長羽織。
「還敢頂嘴!」
山本一杖敲在結成弦的頭上,他掃視著三人:「既然你們精力如此旺盛,那就在天亮之前,將整個一番隊的訓練場都給我打掃乾淨!不准動用特殊手段!」
「我也要嗎?」
浮竹聽到山本的懲罰,立刻咳嗽起來,那架勢幾乎要將肺都給咳出來。
哦,他的肺被米米哈基收走了,那就不用擔心了。
「對,你也要。」
山本瞥了眼浮竹,沒想到自己之前最放心的弟子現在也滑頭了幾分。剛才都能夠喝酒了,現在倒還裝上病了。
「京樂,你這周每天都要給我提交一份萬字的檢討書,必須深刻檢討你的錯誤!」
京樂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這懲罰,還不如剛才的夢實現一半呢。
「還不快去!」
結成弦三人立馬行動起來,各自選了一個區域打掃起來。山老頭看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上了年紀的他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睡覺。
「我怎麼就那麼嘴賤...」
京樂有氣無力地掃著地,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活該,誰讓你那麼咒山老頭。」
結成弦沒好氣地說道,都是因為京樂,害得他也要跟著受罰。
「可我真的夢見了啊,山老頭還少了一隻手呢...」京樂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說起來,小師弟你經常用山老頭的胳膊發誓,不會就是你害得吧?」
「胡說八道,我可是山老頭最孝順的徒弟!」
浮竹手上掃地的動作慢了下來,那個夢境帶來的心悸感還縈繞在心口:「京樂,你在夢中有看到小師弟嗎?」
聽到這個問題,京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細細回想起來,最後緩緩搖頭:「還真沒有。」
「你們兩個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做夢都排擠我?」
結成弦不爽地看著兩個師兄,心中則是疑惑這倆人怎麼突然夢見原劇情了。
莫非是靈王看他們倆過得太懈怠,想以此來警示他們?
怪不得自己沒做夢,看來是靈王也覺得自己兢兢業業,為了三界的安穩來回奔波,不忍心打擾自己的睡眠。
「行了,別想了,要是夢見我,指不定你倆的噩夢早就醒了。」結成弦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還是先想想怎麼完成山老頭的任務吧。」
京樂和浮竹嘴角抽了幾下,同樣加快了自己的動作。
小師弟的話也有幾分道理,要是結城弦也在夢中,肯定不會看著山老頭那樣死去。
至於解夢這種事,還是回頭找山老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