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圖騰, 他剛才沒說話,以至於有人忽略第五排位,直到他開口。
「我的關鍵詞綠茵地。
綠茵地城市裡似乎並不少見, 每下午放回家,總能看到一群人坐綠茵地玩耍, 而我每次會飛快地跑過去。
這,我們校練習沙地排球,對面那個四肢發達的大高個排球扔過牆壁、馬路,扔進對面教堂的綠茵地。」
岑今手指一動,教堂?
「排球滾了四五圈,安靜地停綠茵地, 同搶先一步跑進去,撿起排球, 轉身對著我們招手。
而我低頭看著綠茵地下面一層白石灰,不為聯想到死人的骨灰, 於拼命掙脫同拉扯我的手, 跑向馬路對面。
突面前的同們發出驚恐的尖叫,我順著他們恐懼的視線回頭看去, 見到撿排球的同被一桿不從而來的標槍貫穿喉嚨,釘綠茵地, 像受難的耶穌。」
很短,結尾戛而止, 令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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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細分析,前因後果有,言簡意賅。
不過『電台』這故事裡, 主人公就住校老師宿舍,圖騰的故事主人公校生,倒可以牽扯到一起……等等,為什麼個人故事線一定要跟其他人的故事線有牽扯?
岑今似乎沒有仔細思考過這個問題,因為第一次玩,其他作為示範的玩家就這麼玩的,也如此告訴他:將自己的故事和房間裡的故事串到一起,但這條其實非必要限制的規則。
這應該從『他人即npc』的規則衍生出來的默認規則,將他人故事套到自身故事線的目的為了更快地尋找到自身完整故事線。
如果對自身故事線有很深的了解,並意識到前面排位的玩家不自身故事線里的npc,則完全可以另開一個故事。
顯圖騰對自身故事線有一定的了解,他猜到其他人的故事線不能為自己提供線索,以乾脆另起一個故事,吸引後面排位的玩家攻擊,誘導他們成為自己的npc嗎?
岑今摳著手指甲,頭腦運轉飛快,分析完圖騰的目的開始思索他的故事線,他提到的教堂跟自己身份牌中的『牧師』有沒有關係?
綠茵地下面的一層白石灰,跟他上一輪遊戲提到的『特殊獸類石膏』被牧師碾碎灑進玫瑰園裡,有些異曲同工。
如果普通的白石灰,圖騰的『主人公』為什麼會有『死人』骨灰的可怕聯想?
紅唇女的關鍵詞『異類』,她的個人故事線和一條主故事線相關,可岑今不道她拿到什麼主故事線,紅唇女似乎也不確定。
他不紅唇女主線的前提下,為了圓『百目女』那條主故事線而將她故事裡的角色搗碎成粉末,成為牧師花園裡的花肥,本以為一條一次性設定,沒想到會圖騰的故事線里變成活設定。
他人即npc,規則就規則,以圖騰故事裡的『教堂』絕對不無緣無故出現,殺馬特的『老師』和圖騰的『生』也跟校相關,也不無來由出現。
他們兩個至少岑今故事線的npc,但他現疑惑的地方於『牧師的lover』這身份和『通靈』、『鬼校』兩個關鍵詞究竟怎麼聯繫起來?
怎麼看覺得應該兩條故事線。
最重要的圖騰故事裡出現的『白石灰』,不一個活設定?
如果活設定,為什麼會那麼巧?
岑今不由自主想起紅唇女說的『目標思維導向』,難道圖騰故事裡的 『白石灰』思維被誘導的結果?人的思維真那麼容易被引導嗎?
只一堆混亂的關鍵詞,甚至不同房間、不同時間點根據不同身份編造出來的故事,出自不同人的大腦和觀,竟就可以說出相關聯的故事嗎?
退一步來講,目標思維導向故事會裡發揮強大的功能,必需要大量的關鍵詞投放入固定的房間,同時確定一個房間裡有玩家需要的npc——
這怎麼做到的?
一個可同時容納兩千名玩家的故事會,一個風險和不確定因素占比90%以上的現實遊戲,怎麼確定目標思維導向按照一定按劇本走?
不對,故事會沒有劇本。
……真的沒有劇本嗎?
岑今下意識按住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大腦像高速運轉而發熱的電腦主板,有些難以維持運轉,他輕輕地甩頭,拋開混亂的思緒,準備第六個故事。
第六野宗彌,他敲著桌講述,眼睛一刻不停地掃過每個人的臉,這目的強烈的視線令人產生不適的受侵犯覺。
「我的關鍵詞室友。
畢業後,我跟大舍友一起合租,找了很久才一個小區里找到四室一廳的房子。
美中不足的對面那棟樓總有人凌晨4點鐘報警,警笛聲吵醒小區裡的貓狗,貓叫狗吠又熟睡中的我們吵醒,等平靜下來經5點,導致我嚴重睡眠不足。
有一加班到凌晨3點,我準備去洗漱,發現浴室里有一個模糊的人影,以為室友就沒太意,洗完澡出來睡沙發上,猛警笛聲響,又被吵醒。
睜眼看到一個室友走出浴室,到陽台吹風,後個室友們紛紛走出,抱怨聲音太吵。
我瞪著室友,不斷數著她們數量,一股毛骨悚的覺自心底躥起,顫抖著問室友,陽台那人誰?
室友回答我,一起合租的室友啊。
原來室友。
我頓時心安,下一刻突打了個寒噤,可陽台那個身影明明男性啊。」
野宗彌說完了,其他人沉默地看著他。
岑今:「一共說了八句。」
野宗彌面不改色:「不,五句。我用的立本的長句,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翻譯成立本文。」
岑今皺眉,後到圖騰主動解釋:「如果翻譯成立本長句的話,他的故事可以壓縮成一句話。立本長句以冗長、繁瑣著稱,通常一句話就能包含事件因果、轉折、假設等。」
王靈仙:「擺明耍賴。」
圖騰:「沒辦法。」
岑今:「我疏忽。」早道應該限制語言,果迴旋鏢了。
野宗彌的故事說來簡單,光和看,其實覺不到恐怖點,但深思下去、身臨其境就能get到恐怖點了。
第一句寫了『四室一廳』,後面寫著個室友同時走出,說明她們四人合租,而多出來的一個還男性,可其他個室友眼中,這名多出來的『男性』卻她們的室友。
這故事讓岑今想起立本某些恐怖短片系列,同樣的短小但細思極恐。
王靈仙:「下一個。」
第七武士男,他瞪著岑今人,臉上露出較為明顯的惡意,顯這反應過來他剛才被王靈仙和圖騰耍了。
「我的關鍵詞石膏像。」
王靈仙:「哦,又一個光明正大作弊的。」
武士男一頓時炸了,指對地說道:「我漢語過八級,我可以直接對標漢語分句、分段。」
王靈仙鼓掌拱火:「做不到小狗。」
武士男:「……」
肉眼可見地氣炸了。
緩了好一陣,武士男才恨恨說道:「校藝術樓樓畫室,盡頭一個教室放滿披著白布的石膏像,每次匆匆走過覺裡面的石膏像盯著我看,覺很恐怖。
石膏像披白布因為長久不用,防止落灰,但這教室里的石膏像幾乎每會搬出來用,不道校為什麼強制披白布。
說上一個看管這層樓的老師就因為沒有給石膏像披白布,第二就被大發雷霆的校長辭退,於才有我應聘成為管理樓的老師。
這下午放,我照例檢查樓畫室,看了眼遠處綠茵地正練習標槍的生們,嘆他們真精力充沛,不像我還沒到十歲就時常到疲憊,有時候腰背酸痛到直不起身。
我一邊嘆氣一邊低頭快步走過石膏室,眼角餘光瞥見教室門的小窗口突閃現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嚇得我不停安慰自己:沒關係,別害怕,死人不會說話。」
武士男的故事也好懂,故事主人公就第一個故事主人公里的舍友,那個疑似被電台女主播黏後背的老師。
故事裡cue到綠茵地和標槍,給自己加了腰背酸痛的設定,說明這時候他後背經背著一句腐爛的屍體,但他後面又樓看到石膏室大門裡閃過血肉模糊的臉,並且說出意味深長的話『死人不會說話』。
意思他殺了人,將人製成石膏藏石膏室裡面?
假設死者電台女主播,則呼應第一個故事裡的警方通報『屍體下落不明』,但跟他此時後背酸痛這一設定產生矛盾。
即主人公後背背著一具腐爛女屍的情況下,還看到石膏室里出現另一張腐爛的臉,除非設定成同一隻鬼的不同形態閃現。
如無明確設定,就還有另一可能,主人公的腰背酸痛和背屍無關,但他一定殺了人並將其藏進石膏室,冤死的屍體時不時作祟,而主人公第一反應擔心死人說話,而不害怕冤死的屍體衝出來殺死他。
他有恃無恐,依仗什麼?
會想前句話,幾乎用的石膏像為什麼必須披白布?忘記披白布一,校長為大發雷霆?
但凡讀過書的人道校長不會管這瑣屑小事,可他為格外乎石膏室?
石膏室有大問題,而主人公道。
岑今暗自齜牙,武士男這故事邏輯有一點小毛病,但這毛病顯個釣魚的鉤子,就看誰經受不住誘惑咬上去了。
其次,他故事除了完整一條故事線,還挖了很多承上啟下的坑,走向清晰,顯早跟同伴通過氣,有目的地走一條主故事線。
就不道主故事線什麼?
第八人鬍子男,他的關鍵詞:「醫生。」
岑今表情一變,坐直身體,總結前八人的關鍵詞總算道不對的地方了。
媽媽、替身、鄰居、室友和醫生指人,或者說身份,石膏像就某意義而言,也可以說人或身份,除了殺馬特的電台、圖騰的綠茵地和他的鬼校,他們特指地點。
岑今不認為巧合,這兩條不同的主故事線?
王靈仙:「一直忘記問,廣播裡說的主故事線什麼意思?」
岑今還沒說話,圖騰就開始解釋,他竟也道主故事線。
同桌的其他人面露異樣,若有思。
鬍子男:「我本市最大一家醫院的實習醫生,辛苦值夜班個月終於轉正。
轉正第一就遇到一起意外事故,一個撿排球的生被一根標槍貫穿喉嚨而死,屍體送到醫院,準備讓醫生拔下那根標槍。
我遠遠看一眼,有點噁心這死法,沒想到家屬跟校方發生爭執,進而醫鬧,導致醫生人手不足,我分配到住院部老樓值班。
我每次去老樓心慌,看著堆積老樓右偏角的空吊瓶、針頭、針筒和輸液管,還有各病人直接從樓上倒下來的穢物,會噁心作嘔。
這晚上依舊忍著噁心走進老樓,一個一個房間查過去,考勤表上全部圈個圓,直到最後一個房間自門縫裡源源不斷地流水。
整個走廊水。
我憤怒至極,猛捶著厚厚的鐵門警告裡面的病人立刻將房間裡的水清理乾淨,否則他們母子倆全部塞進下水道里,這才止住水流出來。
真的,以我才非常討厭老樓,尤其討厭樓里的病人。」
說完後過了好一會兒,房間裡保持著相當一致的沉默。
殺馬特:「好像八句。」
鬍子男振振有詞:「我們婆羅多長句——」
殺馬特:「行了不用說,大家道怎麼回事。」他嘀咕道:「怪我不外國人。」
岑今到這話有些詫異,殺馬特居不外國人?怎麼跟野宗彌他們混一起了?
圖騰:「第九個輪到了。」
王靈仙:「黃,有信心幹掉他們嗎?」
黃毛:「覺得呢?」
王靈仙遲疑:「我覺得應該可以。」
黃毛低下頭顱:「謝支持,但我不行。」他頹喪地問:「如果我被淘汰,們會怪我嗎?」
圖騰桌子底下打了上千字,傳給岑今看:「不會。誰敢怪老大,我第一時間砍死他。」
小弟的角色經污染了圖騰的靈魂,他時刻不忘鞏固其角色特點。
岑今接過手機一目十行地看過去,大意說他道兩條主線故事,一條叫『通靈』,另一條叫『詭鎮』,通過一些搜羅起來的線索大約可以道這兩條主線故事有交集的。
他看完後,將手機遞給王靈仙。
後者接過,順說道:「失敗一次沒關係,從頭再來就。出去後我就為大哥量身打造一套地獄訓練模式,不計成本。」
黃毛直覺王靈仙不開玩笑,心裡咯噔一下。
王靈仙看完後,打下幾行字,原路傳回去。
【們兩個和殺馬特的主線應該一樣,我和對面幾個傻逼同一條主線。對面幾個傻逼應該也反應過來了,我的排位不算有優勢,除非排位9和1可以挖坑難住排位2、3的樓陀羅他們,後讓我完成主線。
對了,我文不太好。】
黃毛直覺不妙,內心慌亂,王大仙這話什麼意思?
讓他一個排位第九的,五句話完結一個故事經夠嗆,還得挖坑坑下一輪的前個,順保王大仙完成主線的意思?
圖騰看完,同王靈仙對視一樣,同時看向岑今:「黃,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