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玄武城。
黑夜已然在不知不覺之中降臨。
然而,獸群仍舊沒有離去。
此時,黑夜之下,在那獸王的帶領之下,所有獸群都是爬在了玄武巨大的身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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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獸王明白一件事,只要它們貼著玄武,人類一方就不敢動用穿透力極強的擊殺類武器。
因為那種武器不僅會對它們造成傷害,還會對玄武造成傷害。
玄武的外殼防禦要是遭到破壞,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致命的。
於是,玄武城一方,只能動用那些驅趕類別的武器,對獸群進行驅趕。
可惜,整個獸群就是樂此不疲,就是怎麼趕都趕不走。
「從白天守到晚上,這麼難纏的獸群還是第一次見。」
此時玄武城內部,所有人都是覺得前所未有的新奇。
以前那些獸群進攻城市,只要稍微驅趕一下,它們就會知道好歹,就會調頭離去。
結果今天這一支獸群,竟然到現在都還沒有半點要離去的想法。
它們到底是要幹什麼啊?
玄武城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他們這般堅持不懈?
此時,在玄武城內部,執政中心。
柳如煙和卡琳娜在原地等待著。
此時,柳如煙看著自己手環帳號多出來的錢,也是一臉沉思。
她當然知道,這是凌無轉過來的錢。
可是……自己真的還要做凌無的隊友嗎?
凌無真的有把自己當做隊友嗎?
還是說,他覺得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然後到了下面,什麼時候用得上了,就把自己犧牲掉?
在柳如煙和卡琳娜的等待之下,許久之後,玄武城的城主,從會議室裡面走了出來。
這是一名留著八字鬍的老頭,身形枯瘦如松。
他就是玄武城的最高執政官了。
「城主!」
看到城主時,卡琳娜就是站起身來。
老城主只是招了招手:「現在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我也知道你想問什麼,你猜得沒錯,那頭獸王……是衝著你來的!」
「這……為什麼?」
卡琳娜和柳如煙雖然早就想到了,但得到確認之後,還是忍不住的驚訝。
為什麼親人死後變成獸王,又要回來殺自己親人?
「這件事……說來話長。」
老城主長長嘆息一聲,接著說道:「以你的權限,也不應該知道這些事,所以就別問了。」
「這……」
卡琳娜皺著眉頭。
所以城主他們果然早就知道了獸王會盯上和自己有血脈關係的親人這件事?
「我們已經聯繫了朱雀青龍白虎三城。」
老城主接著說道:「最多等到明天早上。」
「如果獸群實在是不肯離去的話,我們會在明天將那獸王圍剿擊殺。」
「所以……你做好心理準備,明天的戰鬥,你就不要參加了。」
總不能真的一直讓獸群在外面騷擾整座城的居民。
所以,如若實在趕不走,就只能派出精銳部隊,進行圍殺!
就算是最強獸王,四大城也一樣是有辦法將其徹底殺死的。
而那獸王畢竟是卡琳娜的父親,如果要殺死卡琳娜的父親,卡琳娜當然不能參加。
聽到這話,卡琳娜頓時心頭一沉。
雖然她的父親早已忘記了她,甚至現如今還想取她性命。
但得知大家要殺了自己父親,她當然還是會忍不住的難過。
「其他的都別說了,服從命令便是。」
城主淡淡說了一句,然後便是轉身離去。
留下卡琳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所以,哪怕只是一點希冀,最後都要給自己摧毀掉嗎?
雖然那個獸王早已不是自己父親,但只要它活著,自己最起碼還能有一絲念想。
而現在……它必須得死了!
這時,柳如煙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卡琳娜的肩膀。
然後輕聲安慰道:「我很理解這種失去親人的感覺,但……你不得不接受,它的確已經完全不是你父親了。」
就當做是自己的親人變成了喪屍。
既然都已經變成了六親不認的喪屍,那又何必心疼?
卡琳娜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苦澀一笑:「我知道。」
這種事,無論是發生在誰的身上,當然都是很痛苦的。
但……也的確不得不接受。
生活在四大城裡面的人,其實有很多都經歷過這樣的痛苦。
明明自己的親人死後變成了鋼鐵猛獸,自己卻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親人再死一次…
但為了城市的安全,為了更多的人正常生活,該殺就得殺!
卡琳娜長長嘆息一聲,接著也只有灰溜溜的轉身離去。
柳如煙搖了搖頭,跟上她的步伐:「要不你今天晚上就睡我那兒吧,我們倆聊聊天什麼的。」
……
次日,一大早,四大城各方部隊就是開始做準備。
因為玄武城那邊的獸王,仍舊是不肯離去。
所以,只能擊殺!
朱雀城。
凌無一大早的,也是收到了田瑤發來的消息。
如果想要和城主見面的話,現在就可以去。
於是凌無沒有浪費時間,帶著雷妘就是來到執政中心。
此時,執政中心這邊精銳部隊已經在清點人數。
馬上就要動身前往玄武城了。
田瑤也在其中。
作為朱雀城9號戰術編隊的總指揮,她當然是要參加的。
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是一名穿著長袍的男子,雙手背在身後,正在安排接下來的工作。
作為城主,他當然並不親自參戰,但是該指揮的他還是要指揮一下的。
許久之後,城主講話完畢,然後各方部隊便是行動起來,準備動身。
「你們這是什麼打扮?難道你們也要去玄武城嗎?」
田瑤看到凌無二人時便是走了上來。
現在凌無和雷妘都是穿上了戰甲。
他們的確是要前往玄武城的。
「嗯,一會兒和你們一起去,我們隊友在那邊。」凌無回了一句。
「行,那我等等你們。」田瑤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城主也是從後方走了過來。
「就是你要見我……」
他走到凌無面前,目光落在凌無身上。
接著聲音突然哽住,然後雙眼微微眯起。
凌無笑了笑,接著衝著雷妘和田瑤招了招手:「你們先過去吧,我們單獨聊聊。」
雷妘和田瑤都是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只留下凌無和朱雀城城主在原地。
凌無走到旁邊的長凳上坐下:「城主做得挺悠閒啊?」
「呵呵!」
朱雀城主笑了笑,接著道:「你什麼都別問我,也別套我的話,我是什麼都不會透露給你的,你是你,我是我,我們沒有什麼關係。」
「當然,我們確實沒有什麼關係。」
凌無笑了笑,接著道:「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職工作便是。」
「眼下我最本職的工作,按理來說是在這裡殺了你,阻止你繼續往下!」
朱雀城主冷聲道。
「但是你沒有動手。」凌無笑道。
「因為我沒有把握!」
朱雀城主理所當然的說道:「我不確定能不能殺了你,若是沒能殺了你,可能還會毀掉這第三重考核空間,所以我權衡利弊,選擇不動手,這沒有錯。」
眼下只有他和凌無兩個人。
但是他這話,好像是說給另外一個不存在的人聽的。
他這是在向另外那個不存在的人,證明自己的忠誠。
所以,他和凌無劃清界限,他也為了整個考核空間考慮沒有和凌無動手。
這些,的確都沒有錯!
「就像是上一次,我本該留住她,但我也一樣沒有把握。」
朱雀城主接著說道:「用武力我沒有把握,所以我選擇了另外的法子,可惜還是沒有留住她。」
她說的,當然就是姜聊。
「至於你,我知道不管用什麼法子,都是不可能留住你的,所以……我對你什麼也不會做。」他目光看著凌無。
姜聊他都沒能留下的話,凌無他當然就更不可能留下了。
因為他很清楚,不管怎麼樣,凌無都是一定要往下走的。
「聰明的選擇,你還是你,你沒有背叛!」凌無笑著點頭。
「既然你已經來到了這裡,那想必第二重的果實已經被你摘走。」
朱雀城主接著說道:「你身上的封印已經解開一重,我自然更沒有把握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反正……我阻止不了你。」
他現在的做法就是,沒有背叛自己的上級。
同時,也沒有選擇得罪凌無。
「我從來都沒有站在你這邊,我只是無能為力。」朱雀城主再次強調自己的立場。
「嗯,我明白。」
凌無笑著點頭:「所以你在這裡待了這麼久,知道分身種子藏在哪兒嗎?」
「我說了,不可能和你透露任何信息,你也別想從我這裡套話。」
朱雀城主很堅定。
「嗯……那我問一個不相關的問題怎麼樣?」
凌無再次點頭,接著道:「這種紫金紅金幣,你們起初是哪兒來的?」
說話間他拿出一枚金幣,在手指之間輕輕轉動。
「抱歉,無可奉告!」朱雀城主別過頭去。
「我來猜猜看……這第三重,曾經出現過一個等級最高的獸王,你們把獸王拆解掉,融成了這種金幣,對嗎?」凌無嘴角帶著一抹弧度。
朱雀城主皺著眉頭:「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嗯……這就不難推測了。」
凌無自顧自的說道:「鐘聲無處不在,種子無處不在,獸王就是種子。」
「只要能夠進化到最高境界,身軀轉化成紫金紅身軀,就能成為種子的載體!」
「對嗎?」
「我很好奇,這果實上一次……是被誰給摘了?」
「是誰殺了滿級的獸王,取走了果實?」
既然以前他們殺過獸王,就意味著果實已經成熟過一次,被取走過一次。
現在,如果再出現滿級獸王,那已經是種子重新長出來的第二顆成熟果實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朱雀城主直接轉過身去背對著凌無。
他們兩個人的交流,好像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但暗地裡……卻又非常的契合。
明人不說暗話。
暗人說的當然就全都是暗話了。
「你知道,你當然知道。」
凌無笑了笑:「上一次取走果實的人,已經去了下面,對嗎?」
「我不知道!」朱雀城主沉聲道。
「呵呵。」
凌無笑了笑:「你的確沒有回答我的任何問題,但我可以從你的反應,來判斷我所言是真是假。」
此話一出,朱雀城主頓時皺著眉頭回頭盯著凌無:「你耍我?」
「是的,你被我耍了!」
凌無點頭:「所以你能怎麼樣?要和我動手嗎?」
朱雀城主沉著臉,一言不發:「和你比,我還是太嫩了點。」
「是的,你太嫩了。」
凌無招了招手,然後轉身離去:「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們應該還會再見的。」
朱雀城主看著凌無的背影。
表面上皺著眉頭,心裡卻是淡淡一笑:「如果是你的話……當然是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