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們不一起出手,也奈何不了我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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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聊接著笑道。
反正在外面,這荒蕪大地之下,到處都是四通八達的時空隧道。
那種時空隧道,十二地支是不能進去的。
所以,自己的隊友就算沒有自己,也能在這第九重活下去。
讓他們在這裡等著自己就是了。
「除非你們闖到門內,否則十二地支也不可能同時出手。」
子鼠緩緩道。
十二地支,想要走出大門,一次性最多只能同時走出三個。
「你看起來並不討人厭。」
姜聊目光看著子鼠,接著笑道:「想要走過這第九重,真的只有全部殺掉你們十二地支才行嗎?」
「是的,只有這樣!」
子鼠點了點頭,接著道:「我其實也有懷疑過,我們似乎……只是用來填補bug的。」
原七重死前考核空間,本身就沒打算讓任何人真的活著離開。
但是,終究是有人找到了漏洞,能夠闖過第七重也就是現在第八重。
而他們十二地支搶奪神器加上第一重和第九重之後,一切都變了。
想要真正離開死前考核空間,只有將他們十二地支一併抹除。
可十二地支加上神器,根本就是不可能被同時抹除的存在。
所以她越發懷疑,可能當初他們十二地支會選擇公然背叛會選擇搶奪神器,真的都在算計之中。
他們十二地支堵在這最後一重,就等於真正徹底斷絕了所有人的生還之路。
他們可能真的只是在凌無或者死神的某一步棋之中。
他們,都不過是棋子!
可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凌無或者死神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這可真是有些麻煩了。」
姜聊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道:「我們可沒有那個本事同時殺掉你們十二地支,所以,也只能讓更多的人來才行。」
「等他下來了,或許你們就能做到了。」
子鼠淡淡笑道:「不過他的目的,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我會去好好問問他的。」
姜聊笑道。
「嗯,那你就去吧,問清楚了,以後和我好好說說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東西。」子鼠點了點頭。
姜聊接著目光看向自己隊友:「我一個人上去就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
所有人都是重重點頭:「隊長上去之後也要小心行事。」
「放心吧。」
姜聊笑了笑,反正都是曾經走過的路了,對於她來說,當然都是很簡單的。
通關什麼的,對於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也不需要了。
現在她上去,就只有兩個目的,找凌無,找神器。
「那我就……走了。」
姜聊衝著自己隊友笑了笑,然後又是看了一眼子鼠。
接著沒有多留,直接返回第八重。
隨著姜聊離去,她的隊友們也都是轉身離去。
隊長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最好不要和十二地支有什么正面衝突。
這段時間,就暫且在這第九重安穩度日,靜靜等待。
子鼠站在大門口,看著姜聊離去的方向。
然後淡淡一笑:「他竟然會有女朋友?所以你到底真的是他女朋友,還是說……只是他的棋子?」
到了凌無那種境界的人,心中真的還有什麼感情可言?
感情,都是虛無的。
而愛情,又是所有虛無的感情之中最幼稚的。
凌無的那樣的人,會和幼稚這種詞沾邊嗎?
子鼠現在越發的有些懷疑人生。
她認為一個人想要達到更高的境界,就得拋棄一些東西。
就得做到真正的無情無義,所謂的情義,都要視作虛無。
但境界比自己更高的凌無,卻並沒有拋棄這些?
所以,自己錯了?
……
懷疑人生。
一個人之所以能夠深刻的感受什麼叫做痛苦,往往就是從懷疑人生開始的。
「都是真的嗎?你所經歷的一切,真的都是真實的嗎」
「現世也好,死前考核空間也好,真的都是真實的嗎?」
「你到底是誰,你所謂的自我這個意識,真的存在嗎?」
「人的所有感受,都是來源於大腦。」
「視覺,聽覺,觸覺,味覺……全都是來自於大腦。」
「那倘若,把一個大腦放在一個缸里,給大腦插上管子,精密控制每一種信號傳輸,是不是就能讓這個大腦產生各種各樣的視覺聽覺。」
「所以……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會不會你也只是一個被放在鋼里的大腦?」
「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都只是那些管子輸送給你的信息?」
「你真的是你嗎?我又是誰?我真的是你的對手嗎?」
「我會不會也只是你的大腦傳遞給你的一個虛假信號?」
「你根本不存在,我也根本不存在。」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你不是放在缸中的大腦,來,向我證明。
第六重,對賭空間裡面。
坐在路博士對面的,是一名地中海的男子。
當聽到路博士這些問題時,他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著周圍的一切。
很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束手無策。
這個世界是真的嗎?
自己是真實存在的嗎?
怎麼證明?
這位地中海,是凌無精心為路博士挑選的對象。
路博士的考題是,讓人因為自我懷疑而自殺。
而凌無挑選的這個人,就是個喜歡疑神疑鬼喜歡研究天文地理的人。
而他,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來死前考核空間了。
他來死前考核空間的時候,現世還沒有缸中之腦這個悖論。
所以現在,面對著路博士的這些問題,他絞盡腦汁也根本想不出個所以然。
他開始懷疑自己,懷疑人生。
會不會自己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
世上怎麼可能會有死前考核空間這樣奇幻的存在呢?
說不定……說不定是自己早就瘋掉了,然後陷入了自己的幻境之中。
一個人,活在了自己的虛幻世界裡。
而且,說不定自己又真的只是一個放在缸裡面的大腦。
連現世之中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路博士看著對面那地中海的反應,接著繼續發問。
他提出了更多的宇宙科幻悖論,都是讓人根本無法想通根本無法證明的悖論。
面對著他一輪又一輪的提問,對面那地中海男子越發的自我懷疑起來。
越是懷疑,他就越是感覺痛苦,那是一種心靈上靈魂上的痛苦。
越是聰明的人越是喜歡思考的人,就越是能夠感受這種……無解的痛苦!
所以說,痛苦的總是聰明人。
傻子哪兒會痛苦?
有好吃的就能永遠開心下去。
而就在路博士在空間內部嘗試完成考題之時,其他人都是在外面等待著。
人群後方,角落的坐席區。
李清雪坐在那裡,靜靜看著。
自從恢復記憶之後,雖然這一世關於李清雪的一切她都記得,她仍舊是李清雪。
但除了是李清雪之外,她當然更多的是凌無的隊友。
所以,現在的她,變得有些沉默寡言。
那是一種久經風霜的深邃,是發自內心的沉寂。
「你有點奇怪啊。」
就在這時,辛欣然走到李清雪對面,坐下。
李清雪只是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
什麼奇怪不奇怪的,別人要怎麼看待她,她根本不在意。
「既然現在你都已經恢復記憶了,我怎麼沒看到你好好和他聊聊?」
辛欣然接著問道:「你最起碼應該去和他聊聊你們的計劃,聊聊他的打算,比如去問問他,這一世……是不是真的能贏這樣的把?」
是啊,既然已經恢復記憶了,那李清雪就應該是凌無身邊最親近的人才對。
但是,到現在為止,辛欣然甚至都沒有看到李清雪和凌無單獨聊過天。
他們上一世惜敗,凌無留了後手。
這一世呢?
李清雪的確最起碼應該問一下凌無,這一世是不是真的能贏這種話吧?
「你想表達什麼?」李清雪淡淡道。
「我就是有點好奇,你應該是現在所有人之中最了解他的人了。」
辛欣然接著道:「還有現在我都是你們隊友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對我這麼冷言冷語的?」
「既然你都說了,我是現在所有人之中最了解他的人,那你知道什麼叫做了解嗎?」
李清雪看著辛欣然:「我需要問什麼問題嗎?」
「什麼意思?」辛欣然不理解。
「你說你現在是我們的隊友,那我來告訴你,什麼叫做真正的隊友!」
李清雪接著說道:「從我們當初選擇與他成為隊友的時候,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無條件的相信他,相信他的一切,相信他的所有計劃。」
「他是隊長,他是我們的首腦,他的判斷和謀劃,勝過我們所有人。」
「所以,不管發生什麼,哪怕是我們死了,都不需要多問。」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聽從他的一切,按照他的一切來做。」
「只需做,無需多問!」
「這……才是真正的隊友,你能理解嗎?」
既然是凌無的隊友,那就意味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交給了凌無的。
只要凌無用得著,要他們獻出生命他們都不會有任何猶豫與質疑。
什麼時候凌無要他們去死了,儘管不知道原因,他們也都可以直接去死。
連要他們去死他們都不會多問,何況是什麼這一次能不能贏的這種幼稚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