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並沒有直接回答，其實這種問題，到了現在，也已經根本不用再回答了。
一切都很簡單，很明了。
「既然……你都已經恢復記憶了。」
柳如煙接著眸光看著李清雪，然後問道：「能不能和我們說說看，他到底是誰？所謂的前世，到底都是發生過什麼？」
然而，李清雪卻是搖了搖頭：「他沒有說，那就意味著不應該說，以後你們會明白的，現在，既然你們都是隊友，那只需要記住一句話，相信他！」
聽到這話，柳如煙苦澀一笑。
所以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呢？
真的只要他們知道了，就會變得不相信凌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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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身份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柳如煙接著也沒有多問。
算了，這個問題以後還是都不要再問的好。
反正只要是站在凌無這邊的人，都是不肯透露的。
「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大人物啊。」
她只是接著苦笑一聲。
想當初在第一重的時候，自己是四境的火元素強者。
那時候凌無等人第一次面對她，被她一個人追著逃。
那時候，她就是最強的存在。
哪怕在第二重，第三重，她都始終是整個隊伍裡面的主要戰力。
可是現在呢？
這才多久，就淪為下水道了。
整個隊伍裡面，哪個不是強者？
哪個比自己差哪兒了？
特別是李清雪，現在就是正兒八經的巔峰強者，整個隊伍目前最強戰力代表。
且不說他們本就是另有身份，就拋開上一世的身份不談，單單這一世他們的成長，都是無比的驚人啊。
時間從第二重才算是正常的，那麼從第二重開始算到了現在，才過去多久？
其實也就幾個月而已。
除了凌無，誰有那樣的本事，能夠讓一群人在短短的幾個月之內，從普通人變成統統五境的存在？
有，還有一個，那就是姜聊。
柳如煙搖了搖頭，老實說要不是跟著凌無混的話，她現在大概也還是一個四境強者。
她大概離開了第一重之後，就回到了現世…
一片廢墟之下，幾人在原地等待起來。
在眾人的等待之下，不久之後，突然轟的一聲。
半空中那血紅色的繭陡然爆炸開來。
一抹暗紅色的恐怖死亡氣息，瘋狂爆發而開。
但這股氣息只是才剛剛爆發而開，就是被強行收斂了回去。
因為凌無若是毫無保留的讓這股動靜散發出去的話，整個遼闊的死前考核空間第六重只怕都能夠感受得到。
而他現在當然不能讓天干甲知道這件事，不然對方可就要跑了。
隨著暗紅色氣息瘋狂收斂而去，露出了那半空中的凌無和龍璃。
凌無此時胸膛之上的古釘，已然變得只剩下了最後兩根。
而現在，他的實力又是得到了一步巨大的提升。
現在縱然是面對一個單獨的五行，他都已經完全具備一戰的能力。
而對面，龍璃將所有死神力量都用於解開凌無的封印之後，她頓時就是雙目一垂，直接從那半空中跌落而下。
現在她身上，沒有任何死亡氣息加持，就是和真正的龍璃一樣。
所以剛才李清雪留在她身上的傷，可就已經夠她受的了。
「給她療傷。」
凌無微微握拳，淡淡一笑。
雷妘身形化作一道閃電一掠而上，在半空中接住龍璃。
然後緩緩落下，當場給她治療傷勢。
「天干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龍璃那微弱的聲音接著響起：「既然現在我已經與你合作，那……就不能讓他活著回去。」
天干甲是沒有辦法跨死前考核空間，直接從第六重就把信息傳遞到下面去的。
他沒有這樣的特殊能力。
所以，只要在這第六重殺了他，那就不會有人知道他們的秘密了。
「嗯！」
凌無點了點頭，接著和李清雪對視一眼。
李清雪意會，隨即縱身一掠而起。
「你們留在這兒。」
凌無只是說了一句，然後便是帶著李清雪朝著遠方飛去。
對付天干甲，他們遠遠足夠了。
……
此時，天干甲的確正帶著一群高階災禍和特級獵殺者，朝著龍璃那裡趕去。
龍璃才剛剛和凌無等人動手，就已經直接千里傳音告訴了他，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帶著支援趕去。
「那傢伙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此時天干甲有些想不明白。
龍璃明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啊。
老實說，他之前剛剛來這第六重的時候，也根本不知道這第六重的太子爺在哪兒。
是龍璃主動來找他，他才知道的。
那時候他也是大吃一驚，太子爺竟然和一個闖關者融合了？
一直以來，龍璃都是以闖關者的身份存在於這第六重。
凌無是怎麼知道的？
他是從什麼方面看出來的？
難道是因為龍璃的主動靠近？
可龍璃本身就是一個少女，一個小姑娘的身份，這樣靠近他也並不是對他死纏爛打，完全是正常的吧？
天干甲想不明白，反正凌無那種人的腦子，也沒有人能夠想得明白。
唰！
就在這時，就在他快速朝著龍璃那邊飛去之時，突然他在半空中陡然停了下來。
他身後的所有特級獵殺者和災禍，也全都是停了下來。
只見對面，半空中正站著一道身影。
李清雪！
怎麼回事？這不是之前凌無小隊之中的一個狙擊手嗎？
她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是不是有點開玩笑了？」
當即天干甲就是冷冷一笑：「所以凌無的意思是，讓你一個人……來攔住我？」
現在他當然只能這麼想，凌無是想在半路將他攔截，不讓他去支援龍璃。
可憑藉一個狙擊手，拿什麼來攔截自己？
「攔住你？」
對面，李清雪一臉不屑：「不，是殺了你！」
此話一出，天干甲就更是有些意外了。
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只能勉強與自己持平。
這個女人是哪裡來的底氣說這樣的話？
但是緊接著，他就知道李清雪哪裡來的底氣了。
只見對面李清雪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抬手一握，那把精美的弓箭出現在手。
「這是……」
當看到那把弓時，天干甲頓時瞳孔一顫。
他當然也認得這把弓，也知道這把弓的主人曾經是一個何等強悍的存在。
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說……這就是凌無在第六重的底牌？
如果說凌無有一個曾經的巔峰隊友的話。
那麼在前三重和中三重，都是絕對沒有任何存在會是凌無的對手的。
當即天干甲就是二話不說，直接啟動身上的穿梭鑰匙，想要離開這第六重。
既然現如今凌無的底牌都拿出來的，那當然就意味著，龍璃那邊已經敗了。
如果龍璃都死了，凌無又是解開了一重封印。
那麼自己當然沒有任何必要留在這第六重了送死。
一個只剩下兩重封印的凌無，加上一個巔峰的李清雪，自己一個天干而已，是根本應付不了的。
咻！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天干甲打算跑路之時，一支精美的箭已經是帶著一抹流光迎面爆射而來，直接貫穿他的胸膛。
緊接著第一箭之後，第二箭爆射而來。
第二根箭直接在空中轉彎，從左右方向，貫穿天干甲的身軀。
頓時天干甲就是被箭矢形成的十字架固定在了原地。
連體內鑰匙，都根本無法啟動。
這一刻，他那稚嫩的小臉之上，一抹猙獰和絕望翻湧而起。
單獨面對凌無曾經的一個巔峰隊友，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凌無曾經的隊友有多強，他們很清楚。
就連五行，一對一的情況下，也未必是對手。
何況天干？
現在前兩支箭都已經中招，接下來不管自己怎麼跑，怎麼逃，怎麼掙扎，都是沒有用的了。
唰唰唰……
就在這時，周圍那些災禍和特級獵殺者，都是主動朝著李清雪蜂擁而上。
然而李清雪卻是視若無睹，直接開弓，放出第三支箭。
咻！
這第三支箭爆射而出，原本是橫著飛出的，卻是突然調頭飛向天穹。
然後又是調頭對著天干甲，從天而降。
最後，直接從上到下貫穿天干甲。
前後，左右，上下。
三個方向，天地人三箭，宛如一個三維坐標軸，而天干甲的身軀，就在三維坐標軸的原點。
他猙獰的目光盯著對面的李清雪，想要說點什麼。
但下一刻，整個身軀就是嘣的一聲直接破碎，化作星星點點的光斑，湮滅而去…
至於和他寄生的天干庚？
現在都還來不及在他體內重新成長出來，再加上他都直接灰飛煙滅了，所以當然也就一起死了。
解決掉天干甲之後，李清雪再次空手拉開弓弦。
密密麻麻的光箭宛如流星雨一般，在她周身形成。
隨著她放箭，密密麻麻的光箭飛射而出。
這些雖然不是她的本命天地人三箭，但對付這些小嘍囉，當然完全足夠了。
放出那密密麻麻的光箭之後，她心神一動，三支本命箭。
然後直接轉身走人，強者從不回頭看爆炸…
這些小嘍囉的死，也不值得她看。
隨著她轉身，那密密麻麻的光箭，頓時接二連三的貫穿那些特級獵殺者和災禍。
特級獵殺者和災禍頓時在那半空中不斷爆炸。
在李清雪的背後，宛如一場絢爛的煙火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