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遛狗繩

  兩人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張臉上,在慘白燈光下幾乎與床單融為一體。

  樊泊的拒絕沒有任何作用,樊霄和游書朗強勢的將人留在醫院裡。

  樊霄還叫來阿火,讓他安排人看著這個總是意圖逃跑的男人。

  游書朗安排好醫院裡的事情,在停車場裡看到正靠在車旁邊抽菸的樊霄。

  菸頭在夜色里明明滅滅,樊霄指間夾著的那支細煙杆已經燃了大半,灰白的菸灰垂落,遲遲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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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煙霧包圍了他。

  樊霄聽見腳步聲靠近,也沒抬頭,只是將煙又送到唇邊吸了一口,喉結滾動,吐出的煙霧混入晚間冷冽的空氣里,很快消散無蹤。

  游書朗在他身旁站定,伸手從他指間抽走那支煙,順手按滅在車旁垃圾桶的金屬凹槽里。

  金屬被燙得微響,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你在擔心他?」游書朗語氣平靜,聽不出責問,也聽不出關心,更像是隨口一問。

  樊霄側過臉,嘴角還掛著未散盡的笑意,眼神卻沉得像深潭,「不是,我只是突然想明白,樊泊為什麼要現在回來了。」

  游書朗歪頭沉思,不解道「你是說樊泊提前知道自己有病了,這才特意回來的?」

  游書朗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昏黃的路燈下,指尖摩挲著,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

  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所以,樊泊剛才對來醫院才這麼牴觸,是害怕我們發現他得病了?」

  樊霄嗤笑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壓得低了幾分「樊泊這是故意裝出來的,好不容易等來機會,當然要把用處用到最大,書朗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樊家的人,天生就會做生意,天生就是奸商的料子,賭徒總是會遺傳的,他們有一分的把握就要裝到三分,有五分的把握,他們就敢當成八分直接上手。

  樊霄湊近游書朗的頸側,壓低聲音說道「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男人三分病,演到你救命。」

  游書朗眉頭微挑,轉頭看向他,「什麼意思?」

  「樊泊回來,就是為了賴在這裡,準備賣慘,然後拖到林雅心疼他。」樊霄抬眼望向醫院住院部亮著燈的窗口,眼神幽深。

  這肯定是樊泊和Anna的合謀,樊霄太了解自己這個大哥有多麼的不要臉。

  游書朗沉默片刻,忽然問「那你呢?你之前演過幾次啊?」

  樊霄驀地頓住,看著游書朗似笑非笑的神情,討好的說道「我跟那傢伙可不一樣,我都是真心實意的。」

  游書朗沒接話,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轉身拉開汽車的車門。

  夜風掠過他微敞的衣領,帶起一陣涼意。

  樊霄盯著游書朗的身影看了幾秒,快步跑到車的另一側拉開車門上車。

  上車後一把攥住游書朗的手腕,「書朗,你不信我?」

  游書朗沒掙開手腕,聲音淡淡地「信啊,怎麼不信?你演得比他真多了。」

  樊霄喉頭一緊,傾身歪斜到游書朗身上,委屈地說道「游哥哥冤枉我~」

  游書朗側過臉看他,眼底映著清亮的眸光「冤枉?寶貝兒,這兩個字跟你可不熟~萬一哪天我也被你算計了,估計還傻乎乎地給你數錢呢。」

  樊霄怔住,順勢攬住游書朗的肩膀撒嬌,「不可能,書朗,我永遠都不會算計你。」

  游書朗輕笑出聲,一字一句低聲地問道「那你準備繩子幹嘛?」

  停車場裡昏黃的光照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樊霄指尖在游書朗肩頭輕輕摩挲,唇角勾起,聲音壓得低沉「那個嘛......當然是用來讓不聽話的人乖乖聽話的。」

  樊霄眼尾微挑,帶著幾分陰鬱,「比如現在,我就想把你鎖車上,讓我......好好欣賞一下,省得你每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候溜走,留我一個人獨守空房。」

  游書朗沒動,任由樊霄靠在自己身上,那屬於陰濕男鬼的氣息籠罩著他。

  垂眸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墨瞳,游書朗語氣懶散「寶貝兒,哥哥不喜歡你買的那款,你要是喜歡這個調調,給哥哥拿一根遛狗繩就行,不過,繩圈那端最好掛在你脖子上。」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混熱的掌心慢慢遊走在樊霄的脖頸上。

  淡然的眼神從上至下掃視著樊霄,向來在外面都是穩中自持,周全妥帖的溫潤男人,只有在樊霄面前才會展露出一點點小小的陰暗面。

  樊霄笑意一滯,隨即眼神晶亮,撒歡一樣地用鼻尖蹭上游書朗的下頜,「好呀!等著哪天你心甘情願我們就試試。」

  游書朗早就說過,這世上要是有順杆爬比賽,樊霄絕對是第一名,絕不會出意外,他甚至能把第二名甩開老遠。

  游書朗嘴角壓不住的上揚,卻還是抬手把裝成小狗的小對象一把推開,輕聲說道「好啦,別鬧了,還得去我姐家告訴他們情況呢!」

  樊霄撇撇嘴順著游書朗的力道離開,但還是故意伸長手臂去幫游書朗拽安全帶。

  「書朗,我都說了樊泊是回來賣慘的,你怎麼還要告訴林雅?萬一林雅真的就吃這一套被樊泊騙了呢?」

  游書朗看著被系好安全帶,側頭看了他一眼,「我姐不是傻子,她比誰都清楚樊泊是什麼人。」

  「再說了,明天的檢查還沒做,樊泊到底是什麼病誰都說不好,我們現在沒有必要瞞她。」

  游書朗眼神裡帶著幾分篤定,指尖輕輕敲了敲方向盤「而且他們之間的事情也輪不到我們在這兒操心。」

  「我們能做的,只是把事實擺在她面前。」

  樊霄收回手,靠進座椅里,語氣裡帶著點酸意,「那你還那麼緊張林雅,之前故意住在一起看著樊泊。」

  「我那時候就怕她引狼入室嘛!後來知道我姐的想法,自然明白那全都是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