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書朗動作一頓，熱氣氤氳上他的鏡片，揚眉問道「誰準的？」
「大領導親自點頭。」
樊霄直起身，語氣十分輕快，好像得勝的將軍。
「手續都辦妥了，現在你是我的。」
游書朗摘下眼鏡，用指腹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時，眸底已浮起一絲無奈的縱容。
「寶貝兒，你就不好奇，我領導怎麼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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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車流喧囂，室內卻靜得能聽見咖啡表面細微的漣漪聲。
「那當然是......」樊霄笑得坦蕩，指尖輕輕勾起游書朗的領帶，「因為剛好結案，領導給你們安排了休假，他這是順水人情。」
游書朗詫異地看向他問道「你都知道還故意要這個獎勵？」
樊霄眼底掠過一絲狡黠，指腹摩挲著領帶邊緣，聲音壓得更低，「知道又怎樣？反正你跑不掉就行。」
「而且，我等這一天可太久了。」
壓低身子在游書朗飽滿的唇上印上痕跡，深入淺出，淺嘗輒止。
樊霄占完便宜就微微後退半步，鬆開領帶卻順勢扣住游書朗的手腕。
「再說了，我也巴不得你歇幾天，上次收網後你連軸轉了好幾天，眼底青得我都心疼。」
游書朗抽了下手沒抽動，索性任樊霄握著。
對樊霄揚了揚下巴說道「好~感謝我專屬的熱心市民幫我爭取到的調休，謝謝你，寶貝兒。」
樊霄笑得理直氣壯，另一隻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慢條斯理展開。
是蓋著公章的調休審批單，末尾赫然簽著大領導的名字。
白紙黑字，合法合規。
樊霄忽然湊近，鼻尖蹭到游書朗的耳廓，「而且......你說上次欠我的人情，這下就能還清了。」
游書朗眯著眼睛側頭看向樊霄，對他猥瑣的笑意表示嫌棄。
把樊霄推開，心虛的看向辦公室門口說道「好啦，明天才開始休假，你今天先控制一下，晚上記得來接我。」
下午下班，游書朗站在警局門口，果然一抬眼就望向街對面停著的黑色轎車，車窗緩緩降下，露出樊霄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游書朗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車內空調開得很足，混著淡淡的薔薇香，是樊霄特意換的一款香水味道。
樊霄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語氣輕快地說道「先去吃飯，還是先回家？」
車子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霓虹漸次亮起，映在擋風玻璃上，像流動的星河。
游書朗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聲音里透出一絲疲憊卻放鬆的意味「都行，反正都聽你的。」
樊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兩下，側眸看向游書朗，眼底亮晶晶地說道「書朗，你是說今晚全聽我的？」
游書朗側頭看著興奮的小狗「嗯吶，你爭取來的假期嘛，接下來幾天，我都是休假，就看看你安排的好不好，如果不好，後面就要聽我的嘍。」
樊霄眼睛一亮，方向盤一打拐進輔路，「放心肯定讓你滿意！那今晚先去吃你念叨好久的那家私房菜？然後......」
他頓了頓，尾音拖得曖昧，「然後再回家，我們講一講還人情的事。」
游書朗沒反駁，只是嘴角輕輕揚了一下，伸手調高了車載音響的音量。
城市燈火在窗外飛馳而過，終於卸下了連日來的緊繃，連呼吸都變得輕緩起來。
車子駛過熟悉的街巷，夜色溫柔地裹住車身。
樊霄偶爾側頭看一眼副駕上閉目養神的人，嘴角上幸福的笑意始終未散。
紅燈亮起，他輕踩剎車，沒有頓挫感，還順手將空調調低兩度，是游書朗舒適的溫度。
綠燈亮了，他重新起步，順暢絲滑。
樊霄輕聲對閉目養神的游書朗說道「我剛才讓私房菜老闆給我留了包廂，老闆還說新到了松茸，正好能給你燉個湯。」
游書朗唇角微勾，應了一聲「嗯」。
應該是對樊霄的安排很滿意的樣子。
車內音樂流淌，是他們在酒吧偶遇那晚放的爵士曲，旋律慵懶纏綿，恰如此刻。
但人不能太得意，因為老天總會懲治你。
在本該是雙人幽蜜的約會上，多出兩雙筷子，也多出兩個人。
同樣休假的費霆和Ann。
唯一的女人充當著破冰者。
「好巧哦~看來我們都喜歡這家私房菜的味道呢~」
樊霄的臉上全是冰霜，看得游書朗忍不住低頭悶笑，指尖在桌下輕輕掐了掐樊霄的大腿，壓著嗓音調侃「怎麼，不高興了？」
樊霄沒吭聲，只是把菜單重重一合，抬眼看向對面一臉無辜的費霆，語氣涼颼颼地問道「你們倆是裝了定位還是長了順風耳？怎麼哪兒都能撞上？」
Ann聳肩攤手，一臉坦然「巧了不是？詩力華說這家松茸湯絕了，非讓我來嘗嘗。誰知道剛進門就看見你們的車停外面，這都是緣分啊。」
其實不是，就是故意的。
上次因為樊霄的防備，沒能報樊霄的蜜月搗亂之仇。
這一次，Ann直接用最簡單的搗亂方法，只要不讓樊霄如意，Ann就開心了。
樊霄暗自磨牙，真想把這兩人直接扔出去。
Ann掩嘴輕笑，順勢說道「再說，游先生和費霆都是難得休假，我們一起聚一聚，大家一起開心嘛！」
游書朗聞言抬眸，笑意更深，側頭看樊霄繃緊的下頜線，伸手替他理了理微皺的袖口，低聲道「好了，一起就一起吧，不用急，你的人情債又跑不了。」
游書朗一句話就讓樊霄開心起來。
但樊霄還是眼神帶著幾分警告掃過對面兩人，卻也沒再生氣，只淡淡道「別貧了，要點菜就快點菜。」
費霆立刻接過菜單，動作利落地翻到海鮮檔，故意提高音量，點了很多Ann喜歡吃的菜。
Ann笑吟吟地托著腮幫子，目光在樊霄和游書朗之間來回打轉。
看到游書朗順手拎起茶壺給樊霄的杯子裡倒茶，被樊霄順勢接過茶壺，又往游書朗的杯子裡倒茶。
倒完茶，樊霄剛才繃著的臉終於鬆動了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見到Ann捧著自己空蕩蕩的茶杯嘆息道「哎呀~人家也好渴~」
樊霄面無表情的把手裡茶壺直接放在Ann的眼前，一句話都未說，但卻好像說了許多。
真是多餘啊，這倆人！